掌心的溫熱貼在她的皮膚,將痛意緩解。
「走開。」
楚眠拿開他的手,低頭抿住嘴唇,默默忍受腰間傳來的酸痛。
厲天闕這會的心情著實不錯,他看著她的小臉,又伸出手替她揉按。
楚眠是真的疼,剛剛突然坐起來又起猛了,這一扭就更疼了,她也就沒再推開他的手。
「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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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天闕低眸看她,眼中的紅還未完全消散,像一隻剛鏖戰勝利的獸,既傷又狂,他勾了勾唇,「你應該開心。」
「開心?」
楚眠轉眸看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看,你瞞我這麼大的事,我現在也不計較了。」 ✹❇
厲天闕把她抱進懷裡一些,一張性感的臉直逼她眼前,定定地盯著她,嗓音磁性,「這也就說明,以後你惹得我再狠,也沒關係,沒什麼你腰解決不了的事。」
「……」
楚眠無語地看著他,恨不得撕下他這張完美的麵皮,看看它到底有多厚才能讓它的主人如此理所當然地說出這番無恥之言。
「我給你揉揉。」
厲天闕見她話都說不出來了,估計是真疼,於是揉得更賣力一些。
楚眠疼得又蹙眉,呼吸都緊。
「真有這麼疼?」厲天闕狐疑地看著她,語氣正經起來。
「剛才起得太猛,好像扭到了。」
楚眠如實說道。
聞言,厲天闕略鬆一口氣,盯著她笑容有些玩世不恭,「我就說麼,這腰動得更頻繁的好像是我。」
她平時打人挺厲害,這方面……真的不行。
楚眠再也聽不下去,抓起一個枕頭就捂上他的臉,「厲天闕,你閉嘴行嗎?」
滿腦子廢料。
一點人話都不講。
厲天闕順勢倒在床上,楚眠忍著痛用枕頭悶他。
悶死算了,同歸於盡。
厲天闕低笑著扯開枕頭,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將她拉下,兩人又膩歪地倒在一起,他在她薄紅的臉上親了兩下,「餓不餓?」
「給我看看時間。」
楚眠枕在他的胳膊上,悶悶地道。
厲天闕抬起手,手腕上的表沒有摘下,楚眠看了一眼,有些怔住,「我還以為只給你八百塊,你會把這表賣了。」
「你送的我能賣?」
厲天闕道。
楚眠的怒氣散了些,看向他表上的時間,「都十一點了,小懶肯定睡覺了。」
也不知道荷媽怎麼和厲小懶解釋,爹地媽咪一進房間就不出來了。
真的是……
她鬱悶極了。
「他睡他的。」厲天闕很是無所謂,「起床,吃點東西,再讓沈醫生過來給你開點藥擦一下。」
「不要。」
楚眠立刻否決。
「怎麼?」厲天闕睨她。
「晚上十一點,讓醫生過來治腰,你說大家會怎麼想?」
她說自己是起床起猛了扭傷,大家會信麼?她可不想出這種丑。
聞言,厲天闕冷笑,「怕什麼,他們敢想,我就敢廢了他們。」
「……」
楚眠默,想了想還是道,「我明天去藥房買藥擦下就好。」
見她堅持,厲天闕摟了摟她,「哦,但我還是要讓姓沈的過來一趟。」
「為什麼?」
楚眠蹙眉,看來瞞著生孩子這件事對他衝擊真的很大,他今天就一直跟她對著來。
「你不治腰,我得治下肩膀。」
厲天闕神色鎮定地看她,「我的骨折……好像更嚴重了。」
「……」
楚眠的臉一白,驚詫地看向他另一側的肩膀,上面的繃布已經移了位。
她再看他,見他一臉無謂,完全無語。
她真的很想和他同歸於盡。
兩個傷殘人員從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才走出房門。
楚眠被厲天闕摟著下樓,大廳里燈火通明,一個個水晶折射出最耀眼的光芒。
「啊——嚏。」
一個憔悴的聲音傳來。
楚眠被驚了下,低頭往下望去,就見大廳里,方管家、孟墅和幾個傭人、兩個廚師或坐或站著,全都歪歪斜斜的,一副快要睡過去的樣子,除了方管家不停拿紙巾擦鼻子。
聽到腳步聲,方管家往樓梯上一看,忙站直身體,恭敬地低下頭,「少爺,少奶奶。」
一旁的孟墅和傭人們等聽到這聲音,猛地醒過來,紛紛站起來,在大廳里站成一旁,恭敬等候。
「……」
楚眠實在不想這個時間點見到他們。
她深吸一口氣,放下自己扶在腰上的手,忍住痛意當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往下走去,淡淡地問道,「都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不休息?」
方管家立刻道,「是這樣的,少爺和少奶奶一天沒用飯了,所以我讓相關人員候著,萬一你們想用餐也能立刻準備。」
「……」
孟墅面無表情地站直身體,眼觀鼻、鼻觀心。
什麼一天沒用飯,他聽不懂,完全不懂。
「……」
楚眠被厲天闕摟著站在原地,看著如此周到的方管家,尷尬到簡直想死。
他們可以下來自己隨便弄點吃的,大可不必這麼多人候著。
「那就去弄吧。」
厲天闕摟著懷中的女人,隨手擺了擺。
「是,少爺。」
方管家立刻帶著廚師們去往廚房,留下孟墅一個人站在大廳里。
孟墅也想去休息,但問題是他來迎厲天闕下機時是準備報告財團的事務,厲天闕當時冷著臉說了句等會,他就只能等著,誰知道就等到現在了。
「讓沈醫生過來一趟。」
厲天闕吩咐孟墅。
「是。」孟墅點頭,下意識地看向楚眠,「小姐不舒服?」
「……」
楚眠無言地看向他。
明明有瘋子血的是厲天闕,肩骨骨折也是厲天闕,為什麼這會問她哪裡不舒服?
「是老子骨折。」
厲天闕抬起腿踹了孟墅一腳,踹飛他的胡思亂想。
「是是。」
孟墅連忙應著往後退,默默睨一眼厲天闕,這精神得哪像是只剩了二十天命的人。
……
沈醫生急急忙忙趕到莊園的時候,厲天闕和楚眠正在餐廳用餐,他先撞上了孟墅。
「孟助,怎麼回事,是厲總的病有變化?」
他一把抓住孟墅焦急地問道,大晚上突然被叫過來,他連頭髮都是亂的。
「不是,還是骨折。」
孟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