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就算不是真夫妻,也不必對我一直用敬稱

    「……」

    厲小懶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小手抓了抓頭髮。

    終於,在旁邊綁匪都察覺不對勁頻頻看向厲小懶的時候,厲天闕如之前一般慵懶地靠回椅背上,緩緩低下頭,長睫斂下所有控制不得的情緒,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因掙扎手腕被勒出深深的印記,胸膛起伏得厲害。

    楚眠。

    你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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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天闕閉了閉眼,牙關死死咬著,再睜開時,他的眼底一片鮮血浸染過的紅。

    ……

    帝都。

    車子行駛在夜幕中的公路上,燈光晃過車窗,猶如天際划過的流星,快得不可捕捉。

    楚眠坐在車上,前面的椅背上正直播著這場轟動全國的十三家酒店綁架案,總統府與綁匪刀疤臉王氣的連線全部被播出來。

    唐瑾辰面容嚴肅地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眼鏡被他摘下來,眼神格外冷酷,「王氣,你不用打著為國為民的幌子做這等恐怖行徑,魏常水將一場總統大選搞得這麼烏煙瘴氣簡直是A國的恥辱,我奉勸你們立刻自首投降,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不管如何,唐瑾辰必須要向民眾解釋這是魏常水搞的鬼,否則,他們這一方的威信會在民眾心中急劇下降。

    「唐瑾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就是不想你斷送A國的未來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刀疤臉整張臉都出現在鏡頭裡,一副忠誠義士的模樣,「你說這麼多無非是想粉飾你貪戀權位的野心,你根本不想管這些人質的死活,對吧?不過你最好看看,我身後的是誰。」

    說著,刀疤臉慢慢側開身子。

    畫面中,兩個保鏢也往旁邊站開,中央被綁著坐在椅子上的厲天闕出現在鏡頭裡。

    不遠處,一個戴著墨鏡的小男孩穿梭在綁匪中間蹦蹦跳跳,茫然無知地東看西看。

    「啪!」

    楚眠坐在車上,手裡的手機掉了下去。

    葉成坐在她身旁,正不停地打著電話,聽到聲響,他轉過頭就見楚眠的臉上一片慘白,毫無血色。

    他掛掉電話,看向前面的屏幕,頓時呼吸一緊,「姐夫怎麼在那家酒店?」

    「……」

    楚眠沉默地看著,只見刀疤臉將槍懟到厲天闕的臉上威脅唐瑾辰,說出種種難聽的話。

    厲天闕的身上沾著不少的血跡,連那孩子身上也是。

    驀地,楚眠收回視線,不去看直播內容,而是問向葉成,「查得怎麼樣?」

    她的語氣聽著鎮定,呼吸卻明顯已經亂了。

    「眠姐你沒事吧?」

    葉成擔憂地看向她。

    「我沒事,說。」

    楚眠彎腰撿起手機,死死抓緊。

    現實情況由不得她亂,她必須冷靜處理。

    「魏常水今天去了下面的一個市做演講,但演講完就失去蹤影,顏家的一些高層也是,都是在正常的行程中失去蹤跡,看來是早有安排。」

    葉成道。

    十三家酒店被控制,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和主使者談判,但魏常水縮起來了。

    「只要沒有出國,就還能查。」楚眠道。

    「但綁匪那邊要唐總統一個小時就給出交待,現在已經只剩半個小時,我擔心來不及。」葉成皺緊了眉。

    「來不及也要查。」

    

    楚眠說著,手機震了下,她打開,是謝傲然發來的兩張照片。

    兩張紙,一張紙上明顯是厲天闕的字跡,另一張……畫了一堆黑漆漆的蛋。

    楚眠看了兩眼,瞳孔縮了縮,立刻道,「馬上通知總統府和所有圍在酒店外的負責人,酒店內有炸彈,不能硬沖,避免對方玉石俱焚。」

    「什麼?」

    葉成愣了下,「所有的恐怖分子都把酒店圍得嚴嚴實實,看不到裡邊的情況,眠姐你怎麼知道的?」

    「厲天闕是故意進去的。」

    楚眠看一眼屏幕上的直播,一顆心稍微鬆了些,至少現在種種跡象表明厲天闕不是真的失手被擒。

    可他要做什麼?他已經被綁起來了,他還能做什麼?

    鏡頭裡,厲小懶還在蹦來跳去,被旁邊不耐煩的保鏢踢了一腳,倒在地上。

    楚眠咬住嘴唇,低下頭來。

    不能看。

    邊境離她太遠,看了也沒用。

    她現在必須專注她能做的事,不能再被別的左右她的心思。

    ……

    總統府。

    唐瑾辰同刀疤臉打了近十分鐘的口水仗,從書桌前走出來。

    樊冰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保持著和外界的聯絡,她抬眸,就見唐瑾辰步子乏累地走出來,臉色鐵青。

    見狀,樊冰冰將一杯煮好的咖啡端起來。

    唐瑾辰接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低頭便喝了一大口,「魏常水找到了麼?」

    和這些恐怖分子聊沒有意義,他也只能拖延時間,最重要的是找到魏常水和顏家能主事的人,才能進行真正的談判。

    看著他眉間的疲憊,樊冰冰搖了搖頭,「要不還是把直播關掉,不然影響太惡劣了。」

    只要他不宣布下台,綁匪肯定還要連番逼迫。

    「現在不是綁匪不關直播的事,是我們這邊不能關。」

    唐瑾辰側目看她,面色深沉,「惡劣影響已經在了,只有當著全國民眾的面漂漂亮亮地打贏這一仗,大家才能繼續相信總統府。」

    說完,唐瑾辰將杯中的咖啡全部飲盡,擱下杯子,人往後靠去,捏了捏眉心。

    「您很累?」

    樊冰冰現在有些理解唐瑾辰之前的話了。

    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做這個在許多人眼裡看來只是個傀儡的總統。

    光是幾分鐘的對話,唐瑾辰展現了說話的極致技巧,既要展現總統府的威嚴與不妥協,又不能刺激綁匪,但凡說錯一個字,後果都是不堪設想。

    這個工作一點都不輕鬆。

    「嗯。」

    唐瑾辰低沉地應了一聲,仰著頭閉目。

    忽然,他的太陽穴上多出一抹清涼的柔軟,觸感細膩。

    唐瑾辰睜開眼睛。

    樊冰冰站在沙發後,雙手按在他兩側的太陽穴輕輕揉摁,見他看來,她解釋道,「之前演過一個按摩的職業,跟著老師學了點,給您按下,能解乏。」

    「……」

    唐瑾辰看了她兩眼,她低著頭,逆著光,看不出多少的表情。

    他重新閉上眼睛,沒有拒絕她的服務,嗓音低沉地道,「就算不是真夫妻,也不必對我一直用敬稱,我沒那麼可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