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怎麼,我厲天闕在你這就只配排個第三?

    他也不看她,低著頭,血色模糊的手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毫無顧忌地翻開煙蓋,從裡邊倒煙。

    這煙跟故意在作對似的,怎麼倒都倒不出來。

    「媽的!」

    厲天闕罵了一句,伸手就將煙盒往地上砸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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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眠伸手輕而易舉地接過,煙盒落在她的掌心,

    她的掌心頓時也黏上一片血跡,她蹙眉,「厲天闕,你怎麼……呃。」

    她輕呼一聲,人被厲天闕一把扯過去。

    一個轉身。

    厲天闕將她按在樹幹上,手臂橫在她身前,滿是血污的手握住她的肩膀,血色染髒她T恤的白。

    他低頭狠狠地瞪著她,黑羽般的長睫下,一雙眼睛變得猩紅,充斥著戾氣,「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非要和我做個約定了,狗東西,你很會玩啊?」

    「你在說什麼?」

    楚眠莫名。

    她怎麼就會玩了。

    「呵。」

    厲天闕嗤笑一聲,「老子不來還不知道,你他媽還偷偷給自己建了個後宮。」

    「……」

    聞言,楚眠的神情一僵。

    他還是知道了。

    她還當這事能糊弄過去。

    看到她這表情,厲天闕就知道這事是真的了,頓時笑意更濃,五指死死叩住她單薄的肩,「怎麼,我厲天闕在你這就只配排個第三?我就這麼垃圾?」

    他掀起長睫,眼底的狠戾已經無法隱藏。

    「……」

    楚眠被他握得肩膀泛疼,背後的樹很涼。

    冷靜。

    兩方對峙講究的就是一個氣勢。

    楚眠調勻自己的呼吸,抬起眼在夜色下直視他的眼睛,聲音清冷,「你不信任我?」

    聞言,厲天闕的笑意瞬間消失,咬牙切齒地低吼出來,「這他媽是你以前的事,老子在哪裡找信任?」

    在這島上的惡臭里找還是在那群人對她的瘋狂崇拜里找?

    「既然是我以前的事,你應該先聽我解釋,而不是劈頭蓋臉凶我。」楚眠的眼裡沒有一點心虛。

    「廢話,你要想解釋的話還用和我立約定?你擺明了就是想混過去!」

    「……」

    邏輯毫無漏洞。

    不慌。

    問題不大。

    楚眠被他按在樹上,看著他殺氣騰騰的眼,清了清嗓子,一身的坦然,「不是我不想說,我是怕你胡思亂想刺激自己,影響傷勢恢復。」

    「是挺刺激。」

    厲天闕扯了扯嘴角,沒有丁點笑意,「老子這輩子就沒遇過比這更刺激的事!」

    他都排到第三了!

    楚眠垂眸,看向他緊攥自己肩膀的手,上面的血腥味縈繞在她鼻尖,讓她聞得心疼。

    「厲天闕,你抓疼我了。」

    她低聲道。

    聞言,厲天闕的手下意識地鬆了下,下一秒,他發覺自己的心軟又要握緊,楚眠已經踮起腳尖,單手摟上他的後頸,仰頭迎著他的薄唇吻上去。

    他的唇帶著夜裡的涼意。

    楚眠用力地貼過去,沒有太多的繾綣,就是照著他平日裡的胡來。

    厲天闕沒想到她會這般,喉嚨一緊。

    這女人……

    

    還想用這種方式含混過來。

    他直接將她壓到樹幹上,低頭狠狠吻住她,卻不讓她占據主動,躲著她,在她還要追過來時,他目光狡黠,如獸類般咬住她的唇。

    呃——」

    楚眠被咬得一疼,抬眸不悅地睨他,眸子如月色清涼。

    「……」

    厲天闕被看得渾身煩燥,又低頭去吻,動作溫柔了許多,吻得纏綿,克制著,給足她呼吸的空間。

    海水湧上岸。

    一個吻結束,厲天闕身上的戾氣減輕不少。

    他睨著她被吻得迷濛的眼睛,再想像剛剛一樣發難發不出來,可要他就這麼過去,他也做不到。

    厲天闕低頭抵著她的額頭,瞪她,「給我點根煙。」

    想凶她,偏偏出來的聲音卻是饜足後的喑啞性感,聽著更像是調情。

    煙盒還在楚眠的手裡。

    她站在他面前,伸手打開煙盒,從裡邊取出一支煙。

    還沒往上遞,厲天闕就已經沒耐性地低頭直接咬走,含糊地道,「火柴在左邊口袋。」

    「……」

    楚眠看他一眼,手摸上他的褲腰,指尖走到他的左邊褲袋,探了進去。

    厲天闕的呼吸一緊,眸色幽暗。

    楚眠摸出一盒扁扁的長型火柴盒,推開,從裡邊取出一根一指長的火柴,劃燃。

    「嗤——」

    小簇的火苗跳在兩人中間。

    海邊的風掠過,火苗岌岌可危。

    厲天闕低眸看著,握住她的手腕無聲地教她用手掌擋風。

    「……」

    自己來不是更好?

    楚眠看一眼他,沒有說,用沾了些許血跡的手掌擋住風,略略籠住小簇的火苗送到他面前,燃上他嘴中的煙。

    火苗在煙尾跳舞,左右搖晃,熱量掠過她的指尖。

    厲天闕一手捉著她的手腕,一手垂著,低垂著長睫看她被映亮的眉眼,直到煙尾被點燃,菸草的氣味在兩人中間遊走。

    楚眠扔了被燃得快到盡頭的火柴。

    厲天闕深吸一口,單手取下煙捏在手裡,輕吐煙霧,一雙狹長的眼盯著她,「解釋。」

    楚眠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被煙霧迷過的眼,陰鷙,且性感。

    「我的男人從來只有你一個。」

    她道。

    「那你心裡呢?」

    厲天闕瞪著她問,床上的事他當然清楚,她心裡的他就摸不到了。

    「厲天闕,你不覺得你問這話是對我的侮辱?」

    楚眠平靜地反問。

    「我問的是以前。」

    厲天闕又咬了一口煙,非要把一切撕個乾淨不可,但氣勢已經大不如剛才。

    既然他都知道了,她當然是要解釋的。

    「假的。」

    她挑重點說道,「我被楚家送到島上來,我心裡特別的恨,越恨我就越想活下來,起初我只是想自己活著,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看我的眼神變了,他們每天都在希冀我多做些什麼,多幫他們些什麼,就這樣,我成了這裡一時的領導者。」

    「接著說。」

    厲天闕夾著煙的手按到她身後的樹幹上,煙尾一明一滅,染血的手指修長,骨節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