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通知所有人,進山

    「這怎麼可能。」

    陸公業終於開口了,皺起眉。

    以他對楚眠的了解,楚眠如此重視絕書,絕不可能在絕書沒到手的情況下冒一點風險,去告知厲天闕自己身在何處。

    如果是拿到書後打的電話,厲天闕也不可能這麼快趕來。

    「可不可能去會會他就知道了。」

    陸景然也開了口,眼神冷淡,抬起腿就往外走去,發下話來,「來人,帶上武器跟我走。」

    「我跟你一起去。」

    陸雲堂連忙道。

    兄妹兩人並肩往前走去,走到一半,被保鏢攔下,兩人一怔,保鏢示意他們看向身後的老爺子。

    兩人回過頭,陸公業站在大門前,削瘦的身體挺得筆直,眼底深沉,「來的真要是厲天闕,你們兩個應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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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的不止是那個A國的龍頭財閥,還是個只剩下一個月生命的瘋子。

    陸雲堂和陸景然對視一眼,擰眉。

    ……

    車隊浩浩蕩蕩駛出莊園。

    某個路口停了幾台車,一群保鏢一字排開,負手而立,站在風雪中。

    三百米開外,陸家的人架起長槍、壘起屏障,很快就形成一個對峙的場面。

    雪落不停,冰冷席捲著一切。

    路口的豪車裡,厲天闕蹺著腿坐在后座,一雙狹長的眼冷漠地看著外面的雪。

    一個手下朝他走來,站在車門外恭敬地道,「這陸家不愧是有個軍火商,這都用上火箭炮了。」

    要知道這裡怎麼說都是陸家的地盤,他們帶的人手再多也有限,居然還出動火箭炮,真是尊重人。

    「來的誰?」

    厲天闕薄唇動了動,聲音冰涼。

    「陸公業,還有挺多人,估計是都出動了。」更尊重人了。

    都出動了。

    有意思。

    厲天闕的眸色深了深,推開車門,邁開長腿下去。

    遠遠的,以陸公業為首的一群人走出陸家的臨時屏障,朝這邊走來,氣勢洶洶。

    厲天闕抬起腳往前走去。

    幾個保鏢跟上,他抬手讓他們停下,獨自一人往前走去,大衣的衣角在風中翻飛,虎口的紋身囂張跋扈、盛氣凌人。

    雙方會面。

    陸公業身上穿著厚重的衣服,由陸雲堂扶著。

    見到厲天闕,陸公業客套一笑,「厲總,我們又見面了。」

    厲天闕站在那裡,勾了勾薄唇,似笑非笑,「老爺子真是給我面子,這麼冷的天還親自出來。」

    「厲總難得來D國,是給我面子,不如去家裡坐坐?」

    陸公業寒暄道。

    「老爺子客氣,我也無心打擾陸家,可是沒辦法,我女人貪玩跑了出來,我得領回去。」

    厲天闕眸子幽沉地看著陸公業,嗓音邪氣,「人領到,我和陸家之間相安無事,要是領不到……」

    「領不到你要怎樣?」

    陸風站在長輩們後面脫口問出,被自己父母左右開弓擰了一下,疼得嗷嗷叫。

    「領不到?」

    厲天闕嗤笑一聲,目光始終放在陸公業的身上,「老爺子不會是想試試一個快死的人能玩多大吧?」

    陸公業的臉色沉下來。

    「你猖狂什麼,你當這裡是A國嗎?」

    「就是,你不會以為我們陸家怕了你吧?」

    

    陸家有人看不慣大聲喊道。

    在陸家的地方,就是把他們全滅了都能做到悄無聲息。

    「就憑你這點人?」

    陸景然站在陸公業的左側,抬頭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那些保鏢。

    就算個個是好手,也太少了。

    想要玩得大也很難。

    厲天闕收回視線看向陸景然,深色的眸子打量了兩眼,「陸景然?」

    陸景然蹙眉,「楚眠是什麼時候和你通上話的?」

    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

    厲天闕沒有回答,只定定地看著她,在她的眼中只看到計算敵我懸殊的冷漠,不禁冷笑一聲,收回視線,往後退一步,「我這人沒什麼耐性,老爺子,趁我還能好聲好氣和您聊的時候,把楚眠交出來吧。」

    「厲總,凡事好商量,我不想與你交惡,不如移步家裡慢慢聊?」

    陸公業堅持請他回去。

    厲天闕不喜歡這種溫吞的對話方式,他的眸色冷了冷,轉眸掃向陸家眾人。

    只見陸家眾人都同仇敵愾地看著他,或憤怒,或戒備。

    除了一個站在後面的女孩,她站在那裡抬手抹眼淚,眼睛通紅,手腕上繫著一條紅色絲帶。

    在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中,這抹紅尤其鮮艷。

    厲天闕的嗓音猛地一厲,「你哭什麼?」

    「……」

    陸晴站在後面驚得一抖,呆呆地抬頭看過去,滿臉惶恐。

    厲天闕正要過去,後面的保鏢匆匆跑上前來,停到一旁,「厲總,直升機發現陸家有大量人馬在深山裡走動,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

    「……」

    陸家人臉色各有變化。

    厲天闕站在那裡聽著,又瞪向那個女孩手腕上的絲帶,這絲帶搶是搶不到的,除非是楚眠自願送人,她自願送的人在哭。

    這麼想著,厲天闕的臉色徹底變了,周身散發著戾氣,咬牙道,「通知所有人,進山!」

    說完,厲天闕再不跟陸家浪費時間,轉身就走。

    「厲天闕,這裡是陸家的地方,你不要太放肆!」

    陸景然從未見過如此跋扈的人,當下拔出手槍對準厲天闕。

    厲天闕回過頭來,眼底浮出殺意,「你最好祈禱楚眠沒事,否則,你們陸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給她陪葬!」

    「厲天闕!」

    陸景然不悅,就要扳動槍上的扳機。

    「陸景然!」

    陸公業喝了一聲,喝得有些急,人劇烈地咳起來。

    陸景然回頭,厲天闕快步離開,手下們開著車過來。

    陸家的手下們則有些懵,沒得到命令,他們沒有攔,就看著厲家的幾部車大搖大擺地開過去。

    「這次又是為什麼?」

    陸景然看向陸公業,對楚眠例外也就算了,對厲天闕還要例外?

    「父親,不能放厲天闕走。」

    陸雲堂道。

    陸公業聽著兒女的話一臉失望,陸景然常年遊走在別的國家不知道也就算了,陸雲堂竟也不懂。

    「你們現在還不明白麼?楚眠能受我們擺布是為什麼,是因為我們手裡捏著厲天闕的命,那厲天闕呢,他不受我們擺布的條件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