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陸晴、陸風……
而剛剛還在他們嘴中不錯不錯的陸寒正排在第一個。
連保鏢都跟串燒似的連了一大串,紛紛狼狽地跟在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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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眠越走越近,皮膚白皙,五官分明,神情淡然,偶爾牽一下手中的繩,讓後面有心亂動的人狼狽往前跌撞著走,像是在遛著一長串的寵物。
唯一沒被綁的陸家人就是陸景慧,可她一臉歡快地走在楚眠身邊,還撐著一把傘替人去擋雪又是什麼情況?
「啪——」
陸雲堂手裡的茶杯終究還是掉落在地,茶水濺濕褲腳。 ✶
陸家人站在大廳里,個個目瞪口呆。
「雲堂,我們回來了!」
陸景慧撐著傘將楚眠迎到門口,把傘隨手一甩,笑著往裡走去。
我……們?
怎麼就我們了?
陸雲堂從位置上站起來,就看著楚眠抓著繩子帶著風雪走進大廳。
她淡定地掃了周圍的人一眼,然後看向陸雲堂,從對方的體型上判斷一番後疑惑,「陸二爺?」
「不像?」
陸雲堂面色鐵青,為什麼是個疑問句。
「沒有,只是覺得陸二爺年輕時真是丰神俊朗。」
楚眠淡淡一笑。
「……」
陸雲堂聽得差點一口氣飆出來,這分明是在說他現在胖得跟頭豬一樣,不復年輕時的英俊。
這嘴利的丫頭!身材走樣也不是他想的!
他咬牙,轉頭看向陸寒。
陸寒自知搞砸了事情,有些難堪地低下頭,不敢直視父親的眼睛。
「景然,坐呀,到這裡就不冷啦。」
陸景慧今日的話特別多,拉著楚眠就在下首的位置上坐下來。
繩頭攥在楚眠的手裡,被這麼一帶,一長串的人跟著搖搖晃晃,艱難地穩住身形才不至於倒下來,在大廳里看著就跟貪吃蛇似的,狼狽又滑稽。
這算什麼?
洋洋一群人被個女孩子在自己的地盤給端了?
陸家人紛紛扶額掩面,丟人得不行。
陸雲堂恨恨地瞪一眼自己的兒子,面色難看地道,「楚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雲堂,陸寒他們幾個可壞了!」
陸景慧想給楚眠倒茶,一聽這話便急急地道,「他們居然想打景然,好在景然身手好,把他們都打趴在地上嚎。」
「……」
陸家三兄妹被綁著,聞言恨不得把頭埋地板下去。
有必要形容得這麼仔細?
他們這點臉還要不要了?
陸雲堂這才發覺陸景慧的稱呼不對,擰起眉來,「大姐,她不是小妹,你認錯人了。」
「她就是景然!」
陸景慧很固執,誰說都不信,站在一旁殷勤地招呼傭人過來給楚眠倒點熱茶暖暖身子。
門外的保鏢魚貫而入,站在四周握著槍,槍口齊齊對準楚眠。
楚眠隨意地坐在那裡,好似沒看到一般,把衝鋒鎗擱到一旁,鎮定地端起茶杯,低頭喝一口。
溫熱淌入胃中,十分愜意。
保鏢蠢蠢欲動。
陸雲堂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別妄動,重新坐回位置,一雙眼沉沉地看向楚眠。
楚眠暖了胃,才將手中的茶杯擱下來,抬眸看向陸雲堂打量的視線,「想來我和陸家有些緣份,過來的路上正巧遇到陸大姑娘和幾個陸家小輩迷路,我就順道將他們給陸二爺您送回來了。」
「……」
陸家人全體黑線。
陸家人在陸家的地盤上集體迷路這種話你一個女孩子是怎麼能一本正經講出來的?
楚眠坐在那裡,很是爽快地解開繩頭的活扣,瀟灑一抽,整條連在一起繩結都紛紛鬆散開來,放了所有人。
陸家三兄妹想都不想地帶著一群手下跪在地上請罪,個個耷拉著腦袋。
陸雲堂坐在位置上怔了怔,他沒想到楚眠沒有嘲諷陸家小輩的本事,而是遞了台階,還給圓場面。
他不由得道,「楚小姐好本事。」
老爺子這麼看得上她不是沒有理由的。
「也是要謝謝陸家給我這個做好事的機會。」
楚眠淡淡一笑,轉頭看一眼陸家三兄妹,「也不是誰都能迷路迷到我臉上來的。」
陸晴只有18歲,一聽這話就想到是他們先想下殺手,頓時窘得燒紅了臉,拼命低頭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陸雲堂自然聽得出楚眠這話裡有話,指他們陸家不守信用在先。
「小輩做事糊塗,我在這裡向楚小姐賠個罪。」
陸雲堂見楚眠主動示好,自然也要表態,他甩甩手,讓保鏢們全部退下,又讓傭人重新上了茶,端起茶杯沖向楚眠,客氣道,「多謝楚小姐手下留情。」
但凡楚眠是個陰險狡詐的,這會陸寒三兄妹也要吃透了苦,更不會如此簡單地就被帶回陸家。
楚眠這是有意向陸家示好。
楚眠坐在那裡,伸手端起茶杯又喝一口,道,「談不上什麼留不留情,老爺子是我的老師,他既無心對我趕盡殺絕,我對陸家小輩又哪會有殺意。」
「……」
趕盡殺絕這四個字就很微妙。
是沒盡沒絕,但在趕殺。
陸家人互相看看,為什麼這話聽著好像在拉扯感情,但更感覺像在罵他們卑鄙小人,一直在針對她呢?
語言的藝術真是可怕。
「楚小姐心善,我卻不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雲堂何嘗聽不出來楚眠言語間藏得極好的譏諷,他看一眼地上跪著的陸家三兄妹,「三個沒用的東西,都怪長輩們對你們平時太放任,楚小姐是陸家的貴客,你們也敢亂來,還不向楚小姐告罪。」
「小姐姐,對不起!」
陸晴跪在地上,飛快地轉頭沖楚眠說道,眼裡有著真誠的愧疚。
陸風想道又忍住,轉頭看向陸寒,陸寒跪在地上,直著脖頸沒動靜。
「陸寒!」
陸雲堂不悅地睨向他。
陸寒筆直地跪著,低頭看著地面,「如果因為我們三個,父親您就要還這個情給這位楚小姐,讓她回A國,讓您新想的計劃功虧一簣,那我寧願她殺了我。」
陸家的家訓向來都是沒什麼都能擋著陸家大業的道,他也不行。
「大人做事自有大人的章法,用得著你亂來?你做錯事了還敢嘴硬!」
陸雲堂怒了,拍案而起,轉頭看向一旁的傭人,「上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