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要找眠姐。
他……亂了。
厲天闕什麼都沒說,抬起腳繼續往上面走去,只留下一個再冷漠不過的背影。
一眾人站在下面,直到厲天闕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才鬆了那麼一口氣,這可怕的低氣壓……
……
D國與A國的時差不算很大。
楚眠抵達D國一個州區的時候,時間是下午的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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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是陸雲堂要她來的地方,她不清楚這是不是陸家真正的老巢,但很可能從船停靠的一瞬間,她就被盯上了。
她穿梭在人來人往的輪船上,擠進一個女用洗手間。
再出來時,她換了一身低調的黑色風衣,頭髮盤起被鴨舌帽束著,腳上踩著一雙較沉的皮靴,提著撕掉整體貼紙後的行李箱從船上下來。
她這樣一扮,連同船和她搭過話的幾個人都再沒認出她來。
全然陌生的一個地方。
楚眠戴上黑色口罩,順著人流走在碼頭上,走到路邊,逕自坐上一輛大巴車。
頻繁換車、換路線、換打扮。
楚眠停在一個無人之地,該地的天氣很冷,路邊的樹都掛著雪白的冰霜,路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雪,整個世界一眼看去就是蒼冷的白。
她換了一件灰色的風衣,加上一條純羊毛的圍巾,卻還是覺得冷。
刺耳的嗽趴聲傳來。
楚眠轉頭,就見一部極其笨重的越野型房車朝她駛過來,迷彩的外殼,車高好幾米,更是長得不像話,看起來就像雪地里的一輛重型戰車。
車上跳下來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留著絡腮鬍子,大冷的天還光著膀子,露出大片的紋身。
「就是你在黑市上定了這台房車?」
兩個男人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有些驚訝。
「嗯。」楚眠淡漠點頭,走上前去,「打開,我要驗收下。」
「放心,我們這車滿足你所有需要,上山下水都不成問題,輪胎、玻璃全是防彈級別。」
兩個男人走到她身邊,打開房車的大門,按鈕一按,階梯自動展開,「這是屬於黑車,不過也不用太擔心,這個洲地廣人稀的,一般沒人查。」
楚眠面無表情地走上去,裡邊是個寬敞的空間,廚衛客廳大床一應俱全,連被子都準備得是全新的,無可挑剔,電、油都是充足的。
她走了一圈,又下車繞到房車後面,只見上面掛著一輛嶄新的重型機車,照她的需求準備好了,沒什麼問題。
驗收完畢,楚眠拿出一款嶄新的手機,道,「我現在就給你們劃帳。」
一筆巨額落入兩人的口袋。
「承惠了,美女,你不像本地人啊?一個人來的?」
兩個男人盯著她,眼前的女人雖然戴著口罩,可那雙眼睛一看就漂亮,讓人心痒痒,一癢,這眼神就油了起來。
楚眠握著手機,抬眼,漆黑的眸子涼涼地看向他們,「嗯,一個人來的。」
一聽這話,兩個男人互相看一眼,眼中交互著默契,笑著一左一右踩雪走到她身旁,「美女,這大冷的天怎麼想著跑黑市上定房車,是犯了罪要跑路?」
「跑路不用這麼麻煩,找我們哥倆,保管平平安安給你送出境去。」
楚眠站在那裡聽著,沒有作聲,只平靜地將手機放進口袋裡。
以為她這是個沉默,兩個男人的眼睛一亮,真是犯罪的?那好啊,就是被他們玩了也不敢報警,鬧不出什麼大事來。
「妹妹,來,這外面冷,跟哥哥們上車,我們好好聊聊。」
其中一個彪形大漢色色地笑著就去抓她的手。
還沒摸到那看起來柔軟無骨的小手,那手就突然沒有任何徵兆地抓上來,楚眠乾脆利落地反手一折,一腳踹過去。
雪天裡一聲慘叫,男人就跪在冰冷的地上,膝蓋骨跟被踹碎一般疼得歇斯底里,手軟綿綿地垂下來,抬都抬不起來。
「小婊、子你敢打我兄弟!」
另一個見狀驚了,拔出一把匕首就朝楚眠砍過去,楚眠靈敏側身閃過,抬手抓住男人的手臂,匕首就在她的眼前。
男人肥厚的手狠狠握住匕首要往她臉上刺下去,手臂卻被她治得無法往下。
兩人的力氣相抗衡著。
男人猛地抬起腿朝她踢去,楚眠飛快地鬆開手往後退,男人見機又朝她刺過去,她一個閃身避過,隨即又抬起腿橫掃過去。
一抹寒芒閃進男人的眼底,他一愣,急忙後退,背撞到房車上。
楚眠一條腿按在他的肩膀上,皮靴靴底彈出來的一片利刃就抵在他的脖子上,只要她輕輕一動,他的脖子就被割了。
「美、美、美、美女好身手。」
男人臉上一片慘白,懵逼地看著她,連連討饒,「不敢了不敢了,我們把錢退給你,你放我們走吧。」
「我退我退!」
另一個跪在地上急忙拿出手機把巨額退還過去。
他們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冰天雪地的,這個女人敢一個人向黑市定房車了。
「你們還不能走。」
楚眠放下腿來,沒有動作。
兩個男人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識趣極了,完全不想反殺,只弱弱地道,「為什麼?車給你,你開走就是了,我們絕對當今天沒見過你,什麼都不會說的。」
這女人恐怕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他們可不敢惹麻煩。
「我不會開這種越野房車。」楚眠簡單說了下。
「什麼?那、那那怎麼辦?」
不會定什麼房車啊,難道還要把他們留下來當司機嗎?
「現學。」
楚眠冷冷地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到車頭前,拉開車門上了駕駛座。
「……」
兩個男人傻眼,這還帶買完車現學的?
兩個小時後,大型的越野房車在雪天中絕塵而去,身邊的樹被震得掉下一串冰霜,地上留下綿延而去的輪胎痕跡。
兩個彪形大漢被迫脫了鞋子,這會抱著兩條膀子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雪地上拼命跺腳,凍得快哭了。
「大哥,你說這女的到底是幹什麼的啊?她為什麼問我們當地大勢力有哪些?」
「我哪裡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