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敷衍?我都拿槍逼你進去簽字了,我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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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眠鬱結。
還要她怎麼表現決心?
「……」
厲天闕被懟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坐在那裡半晌沒講話。
見狀,楚眠將手中的可樂塞進他的手裡,道,「對我而言,只要確定兩個人會一直在一起就夠了,剩下的形式不重要。」
只要確定兩個人會一直在一起……
厲天闕看著她,那點怒意消了不少,楚眠端起另一杯可樂,繞過厲天闕的手臂,黑白分明的眼在夜色下明亮,笑容純粹,「新婚快樂,厲天闕。」
「……」
新婚快樂。
厲天闕一下子被勾得魂飛魄散,深色的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半天沒動。
直到楚眠低頭去吸可樂,他才回過神來,他凝視著她的眉眼,薄唇動了動,「新婚快樂,阿眠。」
他低下頭,學著她的樣子吸一口可樂,被可樂的衝勁嗆得連連咳嗽。
楚眠笑得更深,將可樂放到一旁,開始咬還熱著的漢堡,一口咬下去,味蕾都被打開,冷冰冰的胃瞬間得以生存。
厲天闕對這種快餐漢堡沒什麼興趣,也不覺得餓,就坐在一邊看她吃。
楚眠邊吃邊看一眼他手中的結婚證,伸手想去拿來看看。
結果,手一伸過去,厲天闕就被跟入侵領地的野獸一樣飛快地將結婚證拿開,眼中掠過一抹戒備。
「你做什麼?」
他看她。
「……」楚眠無語地看著他說,「結婚證蓋完章我還沒見過呢,我想看看。」
「哦。」
厲天闕自然不會剝奪她這個新娘子看結婚證的權利,他將手中的結婚本打開,拿得遠遠的,朝著她的方向,擺出一副「你可以看了」的姿態。
楚眠咬漢堡的動作一頓,「厲天闕,你是怕我把結婚證給搶了麼?」
他這麼戒備幹什麼?
「我已經查過了,辦離婚需要用到結婚證,所以以後這兩本放在我這邊。」
厲天闕理直氣壯地道。
「……」
大好的日子你都查了些什麼?
楚眠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她看一眼結婚證,證件照中的兩人都穿著白襯衫,挨得很近,看著就很甜蜜。
算了。
看在結婚證的份上。
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白頭之約,書向鴻箋。
楚眠看著結婚證上的美好祝詞,還沒看完,厲天闕就將結婚證收起來,「看完了?」
楚眠看他這樣不禁道,「話說,你不是信奉強權為上麼,怎麼突然對兩本結婚證這麼重視?」
居然還謹慎到查了離婚需要什麼東西,難道她要離,找齊相關證件他還真能跟她離了?
「我保存好證件,遵紀守法。」
厲天闕眼都不眨地道。
「咳——」
楚眠被嗆到,連連咳起來,忙吸了口可樂壓驚,然後一臉無法置信地看向他,「遵紀守法?你?」
厲天闕一本正經,「我守婚姻法……里一切對我本人有利的條款。」
「……」
楚眠竟然無言以對,只能低頭默默咬漢堡。
厲天闕坐在那裡,將手中的結婚證又翻來覆去看了兩遍,越看越覺得這結婚證做得真不錯,世界上有婚姻法這種法律真好。
「婚姻法里還說了什麼對你有利的?」
過了一會,楚眠受不了他一直看,便隨口問道。
厲天闕回想了下,「在基於雙方自願的情況下,做、ai合法、合理。」
「……」
「如果一方長期拒絕,另一方可進行起訴。」
「……」
楚眠被噎了下,算了,她還是不同他閒聊了,安靜吃漢堡。
她坐在那裡默默吃著漢堡,抬眸看向前面偌大的足球場,空曠、寧靜,兩個球門遙遙相對。
「砰——」
一聲炸響在天空上方響起。
楚眠抬眸,就看到漫天的煙火在足球場的上方絢爛綻開,明亮了整個夜空,也明亮她的臉。
無數的華麗煙火從足球場四周衝上天空,燦爛得似初春的萬花盛開。
「……」
楚眠坐在那裡怔了怔,腦海里恍惚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
生日。
煙花。
足球場。
酒精。
吻。
她記起來了。
她轉過眸,厲天闕坐在她的身側,單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像是圈著她一般,煙花照亮他仰起的稜角分明的臉。
「那次煙花是你為我放的?」
楚眠很是愕然。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煙花,除了出自他的手筆,還能是誰的。
「都想起來了?」
厲天闕低眸看向她,臉龐隨著煙花的光一明一滅,薄唇勾著邪氣的弧度,「那你記不記得那晚我們說過什麼?」
「……」
楚眠努力回想。
厲天闕抬起手,挑過她的下巴,緩緩低下頭,一雙眼深得如漫漫夜空,讓人深陷,讓人受盡蠱惑,「小東西,看清楚,我是誰?」
楚眠背靠著冰涼的椅背,溺進他的眼中,余光中煙花放肆綻放。
有某種記憶在腦海里交織。
她動了動唇,「厲天闕。」
「對,厲天闕。」厲天闕讚賞地勾了勾唇,「你的男人厲天闕,記好了。」
說著,他低下頭去,吻上她的嘴唇,輕柔的,緩慢的,不急不躁,緩緩吮吻,緩緩描摩,溫柔到極致,直到她的呼吸屏住,他才打開她的唇吻進去。
原來,漢堡的味道也不差。
煙花在兩人的頭頂上不停地炸開,落下無數星火。
似繁星墜落,滿目明亮。
似盛世繁花,絢麗多彩。
厲天闕單手摟著她,吻得越來越深,吻得讓楚眠的記憶全部回來,她凝視著他細密的長睫,有些沉醉,漫天的煙火光落進她的眼裡,燦爛盡收於她的世界。
後來的劇情順理成章。
回到山莊後,一進臥室,厲天闕便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她,兩人雙雙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他的呼吸蔓延過她的全身,遊走在她的每個細小毛孔。
沉淪。
一再沉淪。
曖昧的低喘聲交融在一起,楚眠挨到床邊,趁機想拿結婚證看看,結果手還沒挨到,結婚證就被人一把搶過去。
「一會我就鎖保險箱裡去,你不准碰。」
厲天闕打開抽屜,將結婚證放進去,然後一個翻身將楚眠撲倒,再次沒完沒了地吻起來。
合法、合理的事被厲天闕操作起來更加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