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整個人有點麻,她坐在那裡,抿了抿唇道,「現在廢除貧民窟法律的事鬧得沸沸揚揚,能理解的不能理解的民眾都扯起旗子遊行,我認為這事越快塵埃落定,對A國的傷害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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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不錯。」
厲天闕說著,將手中的文件丟到唐瑾辰的桌面上,人慢慢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椅背上,歪頭看她,一臉正色地詢問,「那不知道楚總為這快速地塵埃落定,還做了多少了不起的事?」
「……」
你可放過我吧。
楚眠坐在那裡,被厲天闕盯得渾身不自在,一旁的人都盯著他們,眼神各異。
她微微一笑,「那不管我做多少都不及厲總,厲總身為一個大財閥,為貧民窟伸張正義,這等高尚情操實屬我輩楷模。」
「……」
眾人默默看她,要屬戴高帽誰狠,那還是楚眠狠。
厲天闕盯著她,盯了好半晌,才幽幽地道,「楚總可真是會恭維人。」
說完,厲天闕伸手拖過來另一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來,衝著唐瑾辰道,「我也認為,這事越快塵埃落定越好。」
這口吻是談正事的。
看樣子是不準備追究了,楚眠頓時暗暗鬆一口氣,定神看向唐瑾辰,同大家繼續討論起接下來的事宜,「我覺得接下來的重點不用再放在財閥分裂上,反而是要放在總統大選上。」
「不錯。」
唐瑾辰臉色凝重地頜首,「大選在即,什麼妖魔鬼神都會跳出來,包括國際力量,我現在算是和貧民窟綁在一起了,那我接下來的對手必然是打對台而來。」
也就是說,廢除貧民窟法律要能迅速成功,並做得不錯,那會是他唐瑾辰手上非常好看的一筆成績,反之,他這位置就難坐下去。
「所以,我準備儘快動身去風島。」
楚眠說道。
「是啊,剛剛豐總也說了,雖然楚總跟大家有文件在手,但總要聽到貧民窟真正的聲音才算是吃下一顆定心丸。」
唐瑾辰看一眼豐海川說道。
聞言,厲天闕冷冷地掃一眼過去,「豐海川,你是覺得我和楚眠給你的保證還不夠是不是?要是如此,你大可不必站隊這一邊。」
豐海川一聽這話,後背冷汗淋漓,連忙賠上笑容,「厲總哪的話,我當然是相信厲總和楚總的,我也就是轉達其他財閥的意思。」
「最好是這樣。」厲天闕冷冷地道,「我這人獨裁慣了,不大喜歡有質疑我的聲音。」
敢拿獨裁這種話放總統府說的沒誰了。
楚眠坐在那裡,就看著豐海川的臉僵硬得不行,「是,是,厲總,我明白,我明白。」
不得不說,厲天闕這種人站在她這一邊,簡直做什麼都是事半功倍,不要太爽。
本來計劃兩個小時的會議就這樣在20分鐘內結束,唐瑾辰合上面前的文件,做下總結——
「那就這麼說定了,公法會用最快的時間修改法律條文;厲總、豐總你們這邊控好國內經濟,只要A國的經濟穩定,別人就鑽不了空子;我呢會以全面實現A國消除歧視、人人平等作為競詞參選這一屆的大選。」
唐瑾辰說著添了幾分熱血,他已經太久沒有這樣為一個理想化的世界而去努力,他不自禁地站起來,「希望我們能攜手共建一個美好的A國。」
大家應和。
樊冰冰站在一旁看向楚眠,眼裡有著濃濃的希冀,楚眠淡淡一笑,她也喜歡眼前的局面。
會議提早結束,唐瑾辰也沒別的事,就留大家參觀總統府。
豐海川、莊正麗他們一個個站起來,被老管家迎著去參觀各處。
厲天闕坐在那裡沒動,臭著一張臉。
楚眠自然也沒什麼參觀的心思,只讓樊冰冰去逛逛,留下來看向厲天闕,「還好你在,不然豐海川肯定又要藉機提諸多要求。」
「哦?」厲天闕目光幽幽地看向她,「原來我對於楚總來說還是個好的存在麼?」
這一聲聲楚總叫的……
楚眠有些鬱悶地看他,「我還以為你肯參加剛才的會議就是代表不生氣了。」
「呵。」
厲天闕冷哼一聲,「那是我不想看到有些人第一次做總裁,第一次參加總統府的會議,笑著進來,哭著出去。」
他要真跟她鬧,她今天這總裁的面子裡子都得丟盡。
「所以有些人就算是很生氣很生氣也會替我說話。」
楚眠裝出一副恍然的模樣看他,伸手去扯扯他的袖子,放軟聲音道,「厲天闕,你怎麼這麼好?」
「不好,我都認為我應該是死了,才收不到陽間的回覆。」
厲天闕陰沉沉地道。
「……」
這話,到頭了。
楚眠想了想,從位置上站起來,轉身直直地朝著不遠處的茶桌走去。
厲天闕靠著椅背,斜眼幽幽地看她。
楚眠端起精緻的茶壺,倒出一杯香氣較淡的紅茶,她的手指生得漂亮,連倒茶這樣的簡單動作也自成一幅美畫。
她擱下茶壺。
厲天闕收回視線。
楚眠雙手端著走到厲天闕面前,「厲總,喝杯請罪茶吧?」
「不喝。」
厲天闕別過臉去不理她。
「……」
真的是好彆扭。
楚眠無奈地看他,「我和你說過的,這陣我會比較忙,你每天都要約我,我真的有點應付不過來,但是馬上我們要去風島,到時我們就天天在一起了,不是嗎?」
「應付?」厲天闕眯起眼,重複著這兩個字,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老子約你,你當在應付?」
「……」
楚眠默。
厲天闕從椅子上站起來,站在她面前,一雙眸子陰鷙地逼近她,「楚眠,是我厲天闕這張臉配不上你了,是吧?」
他還不夠帥?
「我沒有這個意思。」
楚眠道。
「那你憑什麼說應付?」
厲天闕咄咄逼問。
「你不要跟我咬文嚼字好不好,我只是說不能應付每天都要有的約會,你不覺得我們各有各的事業,每周約會的次數應該縮減一點嗎?」楚眠反問道。
真的太多了。
失去記憶的時候,他那麼乖,都是乖乖等著她,一恢復記憶,他就本性暴露,雖然不像以前一樣試圖把她關起來,但時時刻刻要她出現,她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