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神仙,能不能告訴我,準備如何收場?」
唐瑾辰在沙發上坐下來,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頭疼地看向面前坐在一起的兩位大人物。
厲天闕一派恣意地坐在楚眠的身邊,伸手將她擋到臉的頭髮往耳後勾了勾,連看都沒有看唐瑾辰一眼。
楚眠倒是難得對唐瑾辰露出一份笑容,「今天這事是我們的不對,沒提前通知你。」
「所以是故意的?」唐瑾辰愕然,「為什麼?」
厲天闕專注地和楚眠耳邊的幾縷發做鬥爭,聞言,想也不想地道,「你把我女人關在江南堂那麼多天,就想這麼過去了?」
唐瑾辰無辜,「那不是你已經讓孟墅給我找麻煩了嗎?」
這罪他得背一輩子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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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那個立場他也沒辦法。
「顯然不夠。」
厲天闕收回視線睨他。
「……」
唐瑾辰扶額。
楚眠輕笑,「也並非全是因為這樣,而是這事告知總統,你一定會反對,我們真的沒什麼時間再同你好好解釋。」
從稻城回來,她光整合天宮就忙得日夜顛倒。
「我當然會反對!你們就想憑著一個財團和一個集團的聯合,就和所有的財閥斗,這太冒險了,你們會給A國帶來百年前的動盪。」
唐瑾辰立刻道。
「可即使我今天不這麼做,賀盛璃和顏霆也會引到這樣的局面。」
楚眠坐在那裡,淡定說道,「顏霆是想著趁幾個財閥輪番倒台,自己上位,眼看就是總統大選,他當然會想扶持自己的人上位,所以針對你和厲天闕是自然的;賀盛璃則是投靠了陸家,她想做的的就是財閥亂鬥。」
唐瑾辰聽著,眉頭蹙了蹙,攤手,「但你們也太狂了,剛才那樣你們是談嗎?你們那叫下戰書。」
「是嗎?」楚眠笑,「我覺得我還挺禮貌的,用詞文明。」
「……」
這是用詞文明的事嗎?
唐瑾辰看一眼厲天闕坐在那裡完全不管放任的樣子,什麼氣都沒了,只能耐著性子道,「楚眠,你不知道,從百年前的財閥亂鬥以後,這些年來那些財閥往風島送的無辜者不知道有多少,每一樁每一件被撕開,都會是他們家族的奇恥大辱,所以,他們不可能和你們和平共處,廢除貧民窟法律。」
「這些我知道。」
楚眠安靜地聽著,順手將一直撩她幾縷髮絲的魔爪按下,按在沙發上,十指相扣。
這個厲天闕,小動作怎麼這麼多。
唐瑾辰匪夷所思地看著她,「你知道你還要這麼硬來,你不是說過你也不想讓A國亂嗎?可你現在做的……」
「總統。」
楚眠端正而坐,抬眸正色看向他,一雙眸子清冷,她輕啟嘴唇,一字一字道,「財閥亂鬥的按鈕由誰按下去很重要。」
唐瑾辰蹙眉,「你什麼意思?」
「他們自以為是,認為就算我加上厲天闕也不足以和所有的財閥抗爭,所以他們今天才會站在一起,可當他們發現自己想錯的時候,還會那麼齊心麼?」
楚眠平靜地說道,「人總是要在認識到錯誤的時候,才會修改成正確答案,不是麼?」
「那什麼時候才是認識到錯誤的時候?」
唐瑾辰問道。
「也許就是現在。」楚眠道,手指又被厲天闕把玩起來。
「你是指你自己旗下的公司和那些財團都沾上了往來,你手上能控制一部分他們的利益?」
唐瑾辰道,「以我對這些人的了解,臉面他們要,這些小利益他們也要,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幹掉你和天闕,把兩個首腦做掉,剩下再強也是一盤散沙。」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守在門口的樊冰冰上前開門,一個穿著制服的女人端著茶水走進來。
「總統,厲總,楚總。」
女人朝他們恭敬地點了點頭,屈下一膝低下身,將杯子擱到茶几上,端起茶壺倒水,一杯一杯遞到三人面前。
「謝謝。」
楚眠接過茶杯放到唇邊。
「不客氣。」
女人低頭擺正茶壺。
唐瑾辰端起茶杯正要喝,就聽「砰」的一聲,楚眠將唇邊的茶杯砸了,那穿著制服的女人警覺過來,下意識就去摸自己大腿上的槍。
楚眠坐在那裡,一臉冷漠地打掉她的手,手掌柔軟如風,掠過她的後頸,一手刀劈下。
那女人吃痛地叫出聲來。
楚眠毫不留情地抓著她的頭髮就將她整顆腦袋按在茶几上,抬眸冷靜地看向唐瑾辰,繼續剛才的話題,「總統說的都對,但是,也要看他們能不能做掉我和厲天闕。」
「……」
唐瑾辰看看楚眠利落的身手,再看看流了滿茶几的茶水,又看看自己手中都不知道加過什麼料的茶杯,默默將茶杯放回去。
厲天闕坐在一旁,靠著舒適的沙發背,蹺著一腿,看著楚眠這一手擰眉,「小心手臂上的傷再繃開。」
「所以我沒動這隻手。」
楚眠抬了抬自己老是傷不好的那隻手。
「真乖。」
厲天闕抬手揉了揉她的發心,眼裡有讚賞、寵溺。
「……」
唐瑾辰坐在那裡看得無語了,他懷疑厲天闕看到的不是楚眠把一個女人的頭按茶几上,而是楚眠把一隻兔子抱在懷裡,漫天飄著粉紅泡泡的畫面。
不然,他是怎麼在這種情況下做到含情脈脈的?
那被按住的女人掙紮起來,掙扎得五官都開始猙獰,手不斷去摸自己的大腿。
孟墅站在後面,看了一眼,上前將女人腿上綁著的手槍卸下來,交給厲天闕。
厲天闕看著手中的槍,轉了兩轉,慵懶地問道,「誰派你來的?」
被按住的女人一臉視死如歸,半個字不說。
「砰!」
厲天闕直起身,衝著女人的腿就是一槍。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來。
楚眠被吵得耳朵疼,鬆開手,那女人立刻癱倒在地上,抱著一條血窟窿的腿叫得極慘。
「說,誰派你來的?」
厲天闕向前傾身,低眸看著女人,語氣輕描淡寫的就像在問今天的天氣怎麼樣,偏偏一雙眼冷得徹骨,似北極的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