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一眼都沒看自己的父親厲擎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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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擎蒼被無視了個徹底,臉色難看得厲害。
唐瑾辰在見到厲天闕的一刻起,繃緊的弦卻松下來,聽到這話便聳聳肩,笑道,「沒辦法,快大選了,當然是什麼跳的都有。」
他說得文明很多,但意有所指。
也不在乎了。
見狀,顏霆站出來,聲音洪亮地道,「厲總,你這麼做不合規矩吧,把人好好一個姑娘就拖下去了,你是不是不想讓她說些什麼啊?」
聞言,厲天闕抬手,按了按耳朵,虎口處的鹿頭紋身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漫不經心地道,「什麼蟲子都能叫也是稀奇。」
顏霆臉都綠了。
唐瑾辰站在那裡差點給厲天闕鼓掌,顏霆仗著一句心直口快連他這個總統都不放過,也就厲天闕這種無法無天的人能治。
「厲總,這邊走。」
唐瑾辰按捺住笑意,側身讓路。
顏霆卻咽不下這口氣,不顧滿場的攝影機就衝到厲天闕面前,「厲天闕你什麼意思?罵誰呢在?」
「罵你呢,有意見?」
厲天闕慵懶地站著,不屑一顧地挑眉。
「哈……」顏霆被氣笑,「厲天闕,你還當是自己隻手遮天的時候呢,三年了,帝都的地標都換了!」
勁爆!
兩大財團頭頭直接懟起來了!要命!
拍拍拍!
媒體人們不怕料多,就怕沒料,這下可好,今天晚上全國都可以嗨一把了!
顏霆身形十分魁梧,站那就跟一堵牆似的,風都穿不過來。
厲天闕的目色冷了冷,薄唇微張,「讓開。」
「厲天闕,你到底還年輕,別太沒規矩。」顏霆直直盯著厲天闕,咬著牙擺起長輩的姿態訓斥,「給我道歉,否則……」
「我厲天闕眼裡沒規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能拿我怎樣?」
厲天闕忽地向前一步,眸子冷冷地睨向眼前的顏霆。
「天闕,你怎麼能和你顏世叔這麼說話?」
一個威嚴的聲音忽然傳來。
發聲的正是厲擎蒼,厲擎蒼整理了一下袖口站出來,嚴厲地看向厲天闕,儼然是父親訓子的狀態。
見狀,顏霆挑釁地看向厲天闕,不拿他這個長輩放在眼裡就算了,要是連自己老子都頂,可就有得讓媒體寫了。
這A國的媒體,也不是他厲天闕完全能壟斷的。
唐瑾辰蹙眉,擔憂地看向厲天闕。
厲天闕站在那裡,他緩緩轉過身,一雙眼睨向厲擎蒼,眼中的深不可測看得厲擎蒼和賀盛璃心裡一緊。
幾秒後,厲天闕忽然勾起唇角,像是才看到厲擎蒼一樣,「您怎麼在這裡?不是在養病麼?」
「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病……」
厲天闕卻是一句都聽不下去,直接開口,「孟墅。」
「是。」
孟墅手一揮,帶著兩個身手極好的保鏢走上紅毯,推開一旁礙事的賀盛璃就一左一右架住厲擎蒼。
厲擎蒼愣住。
所有人都驚了。
「老爺子,醫生不是說了讓您靜養麼,走吧,我送您回莊園。」
孟墅說著給保鏢使一眼色,架著厲擎蒼就走,還抽空沖媒體微笑解釋,「不好意思,自從四少爺去世後,我們老爺子憶子成狂,要靠吃藥才能壓制……誒,你們悠著點寫。」
他五官生得溫柔,說話也輕言細語的,極有信服力,微微一笑,直掃得兩個女記者都面露羞色。
唐瑾辰簡直被這一騷操作閃瞎眼。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厲天闕,他是做夢都沒想到,厲天闕敢當著所有媒體的面直接把自己父親給綁走了。
「我沒病!厲天闕,你這是綁架!」
厲擎蒼也沒想到厲天闕會來這一手,被架著便要反抗,年輕時他也不是沒點身手,結果這一反抗腰間便抵上一個硬物。
是槍。
兩個保鏢直接暗暗把槍抵上來,用搭著的西裝掩護。
厲擎蒼一僵,轉頭瞪向厲天闕,「你想幹什麼?你要造反嗎?我是你父親!」
媒體瘋狂拍攝。
孟墅站在那裡,淡淡一笑,衝著媒體指指自己的腦袋,一臉無奈地暗示厲擎蒼腦子有問題。
「父親——」
賀盛璃驚住,三年了,他們真是都忘記厲天闕肆意妄為的手段了,她焦急地看向厲天闕,「二哥,你這是做什麼,父親根本沒生病。」
唐瑾辰站在一旁,適時地開口,「賀小姐,你這意思是你弟弟死了,你父親一點都不悲痛?」
「我哪有這麼說?」
賀盛璃臉色一白。
厲天闕站在紅毯上充耳未聞,目光涼涼地看著厲擎蒼被越押越遠。
「厲天闕,你們父子失和已久,你用這種藉口綁架你父親,是準備再行囚禁嗎?」
顏霆也是被這操作弄得錯愕很久才回過神來,立刻大聲吼道,「唐總統,你就干看著嗎?」
唐瑾辰一派雲淡風輕,「啊,厲先生的病我也聽過,既然病了就好好養著吧。」
不看著做什麼?
讓他和厲天闕斗?他瘋了?
顏霆氣得鼻子快歪了,不顧儀態地指向厲天闕,「厲天闕,我和你父親是好友,今天絕不會讓你綁走你父親!有沒有病我們找醫生,哪怕當場驗證!」
話落,他身後跟著的一個兒子立刻發下命令,就見人群中衝出一大群人,直接衝破警衛的人牆,攔在厲擎蒼前面,手中全部拿著槍。
「啊——」
人群發出一片恐懼的尖叫。
厲天闕看過去,臉上的神色變都沒變一下,慢悠悠地道,「唐總統。」
「……」
唐瑾辰被這一聲叫得整個人一僵。
神仙,好好叫他的名字不行?
他走向前,客套微笑,「厲總?」
「A國是不是該禁槍了?」
厲天闕嗓音低沉,又透著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涼意,都聽不出是喜是怒,「前有稻城恐怖事件,今天是不是還得釀成一場峰會血案?」
「這,在推動中,推動中。」
唐瑾辰陪著笑臉應道。
真能裝,你厲天闕手上的軍火比顏霆少了是怎麼的?
厲天闕聽著,轉過臉迎上顏霆誓在必得的眼神,薄唇勾了勾,道,「我派人送老爺子養病,顏總非要攔我也沒辦法,不過要是傷著一個無辜,我會和顏總斗到底,畢竟這些手無寸鐵的民眾拿您這位有權有勢的財閥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