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你什麼時候才能不受傷?

    「你沒有麼?」

    楚眠裸著雙腳走到他面前,眸子澄澈地注視著他問,半開的襯衫前襟隨著她走路的動作一張一合。

    厲天闕呼吸一滯。

    「有,一秒之後。」

    說著,厲天闕一把撈過她的細腰,將她摟進懷裡,低頭就吻下來,貪婪地含住她的唇,汲取她的呼吸,眸子深深地盯著她,吞進狂風涌雲。

    楚眠抬起雙手按在他的肩,身體契合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迎合他的吻。

    他放過她的唇,吻向她的下巴。

    楚眠不禁仰起頭,看向門上的紋路,問道,「怎麼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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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安保是她一手設計,他就這樣進來她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厲天闕呼吸加重,喑啞地道,「安保不錯,不過想攔住我還是難了點。」

    「那你怎麼不叫我?」

    楚眠問著,聲調有些走板,似低吟一般,聽得她自己一驚。

    聞言,厲天闕故意咬了下她軟嫩的下巴,道,「來盯著你,十點半洗澡睡覺?現在幾點?」

    他的唇越發灼燙起來,遊走在她的細頸之上。

    「……」

    楚眠有些難以招架他的熱情,幾乎站不住,按在他肩的雙手改為環住他的脖子,沒有回答。

    「沒話說了?知道會被我訓,所以主動勾引我?」

    厲天闕道。

    他躲在門後,都等著她進來好好斥她一頓,結果人進來就朝浴室走去,把他勾得口乾舌燥。

    「……」

    楚眠還是不說話,任由他吻著。

    厲天闕張唇,狠狠吮著她頸上的血管,低啞的嗓音含著氣喘,「怎麼發現我的?」

    他自以為一點動靜都沒弄出來。

    聽到這話,楚眠忍不住笑了笑,似挑釁一般輕聲道,「謝傲然送我的抱枕我放床上了,現在不見了。」

    其實是她多年積累下來的一種直覺,在開門的一瞬,她就感覺到被外人闖入的不適感,在看到床上抱枕不見的時候又安下心來。

    果然,聽到這話,厲天闕直接咬她的血管,手在她腰間掐了一把。

    「還敢放床上?狗東西,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厲天闕是真怒了,咬牙切齒地低吼出來,推著她就朝一旁的大床走去,吻著她的頸就要低下身來,臉上忽然多一抹溫熱的濕滑。

    血腥味極淡。

    厲天闕身體一僵,一手摟著她,一手摸向自己的臉,放下時,他的指尖沾著一點鮮血。

    他眼中的欲望瞬間蕩然無存。

    「……」

    楚眠也僵住,抬眸看向自己的手,怎麼血又滲出來了,還蹭到他的臉上,尷尬。

    厲天闕拿下她的手,拉起袖子,就看到紗布上的血跡,臉色立刻沉下來,抬眸陰沉地看向她,帶著審問的味道。

    楚眠乾笑一聲,「你也知道,手經常會動,也就這個傷口老是好好壞壞,不過已經沒什麼大事了。」

    厲天闕冷冷地看著她,道,「替你洗澡,走。」

    「我現在可以自己……」

    楚眠還沒說完就收到厲天闕殺人般的目光,只好沉默。

    好吧,是她沒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兩人走進浴室,楚眠正要去脫襯衫,厲天闕站在她的身後,手指勾住她的衣領往下一扯,露出大半的背。

    她很瘦,肩骨的輪廓明顯,背看著實在不大,可就這麼不大的背上有著幾道錯落的傷痕,新舊不一,最新的傷痕在肩骨上方,長出的新肉呈粉肉,沒有旁邊肌膚的光滑,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長到融合的程度。

    「做什麼?」

    楚眠有些奇怪,剛問出口,一抹灼燙的觸感落在她的肩骨之上。

    她怔住,他在吻她的傷痕。

    他吻得極輕,像是怕弄疼她一樣,她站得筆直,只是一個吻,她卻有了被捧在手掌心上的感覺。

    厲天闕吻過她的傷痕,從後將她抱住,他的雙手握著她的雙腕,緊緊抱住,低頭貼在她的耳旁,呼吸極沉,「你什麼時候才能不受傷?」

    「……」

    他的聲音不是質問,更不是責難,很低,更像是一種無奈。

    楚眠聽著,低聲道,「我會努力讓自己不再受傷。」

    「好。」厲天闕闔上眼,緊緊貼著她的側臉,低沉地道,「要是你努力不了,就直接來捅我,別折騰自己了。」

    無可奈何到極致。

    「……」

    楚眠聽得心頭一顫,很想爭辯說這傷又不是她自己願意的,怎麼叫折騰自己,可聽著他這難受的口吻,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再次保證會照顧好自己。

    「真想把你養在我的籠子裡。」

    這樣他可以一天到晚盯著她,看她吃看她穿,不讓她有一點危險的可能。

    可他不能這麼做,這樣只會招來她的反彈。

    厲天闕抱了她很久,才去拿花灑,調至適宜的水溫替她沖澡。

    從浴室出來,楚眠坐在床邊,厲天闕半跪在她面前,替她處理手臂上的傷口。

    傷口繃開得不嚴重,只繃了一點點的小口子。

    藥水塗上時,楚眠微微蹙眉,她低眸看著厲天闕沒什麼表情的臉,道,「天宮快整合好了。」

    「哦。」

    厲天闕現在只關心她的傷口。

    「你不想知道我的嫁妝具體值多少嗎?」楚眠笑著問道。

    聞言,他替她塗藥的手一頓,抬眸睨她一眼,沒有像前兩次一樣,聽到這話嘴角就翹到天上,而是沉沉地看著她,眸中壓著萬種情緒,道,「你活著、沒有傷地嫁給我就行了。」

    「……」

    楚眠有些歉意地注視著他,長睫動了動,好久才道,「我會的,厲天闕。」

    「你給我開的最好不要是張空頭支票。」


    「當然不會。」楚眠看著他道,「我一個人都能活到現在,以後有你,我只會活得更好。」

    這話大概說進了厲天闕的心裡,他的臉色微緩,拿起紗布覆上她的傷口,用醫用膠布固定好,「再亂動這條胳膊,我就給你按骨折處理,直接固定起來。」

    「好。」

    楚眠順從地道,然後轉移話題,「今晚睡哪張床?」

    厲天闕合上醫藥箱,隨手往後一指隔斷後的床。

    那是她之前睡的,楚眠歪臉看他,「為什麼睡那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