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我厲天闕就不是正事了?

    陸公業躺在搖椅上,聽著不悅起身,冷眼看過去,「說什麼呢?」

    兩個傭人連忙走過來,在陸公業面前低下頭,其中一個機靈些的忙道,「我在說這位楚小姐,A國那邊的人打聽了,雖說醫院被封得嚴實,但也得到些消息,楚小姐沒事,已經恢復過來了。」

    聞言,陸公業的眉間一松,倒是沒責怪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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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復過來就好。

    怎麼就有這麼犟的孩子,死都不肯投靠陸家,他還能虧待她不成?

    陸公業剛躺下去,一旁的傭人又道,「不過二爺剛剛打電話過來,說他已經和厲家那邊談妥,準備入資璃天,助厲家父女進入大金融峰會。」

    一聽到這話,陸公業的眉頭又蹙起來,「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一天天只會在我徒弟身上做文章!」

    陸公業有些惱了。

    楚眠那剛經過一場血戰,人這會才剛剛恢復過來,還經得起多少事?

    那傭人一臉為難,「二爺說了,陸家不好進入A國,很多事不好做,這是難得的機會,再者,楚小姐不肯投靠陸家,對您也心生不滿,留著……始終是個禍患。」

    聽到這話,陸公業沒再說什麼,躺在那裡望著頭頂上方的天空,好半天才道,「罷了。」

    「是。」

    兩個傭人就要退下。

    「等下。」陸公業出聲,「告訴他們,帝都真亂起來了保我徒弟一條命,活著送到我面前來,誰敢把我這話當耳旁風,我要他的命。」

    這個厲天御,陽奉陰違,害他和楚眠的關係一再惡化。

    即使不死在楚眠手上,回來他也不會放過。

    「……」

    兩個傭人面面相覷,這老爺子對自己的愛徒不是一般的疼愛啊。

    不過帝都的大金融峰會,註定會攪起風雨,不知道老爺子的愛徒能不能承受得住。

    ……

    離開醫院的時候,天宮坐的還是大巴車去停機坪。

    這是楚眠安排的,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也算是有去有回。

    楚眠跟著厲天闕上了大巴車,大家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樊冰冰抱著幾個背包坐在後面。

    楚眠認得出來,那是龐龐、米拉、張和平他們的背包。

    背包明顯被洗過,但還是留下了些許怎麼洗都洗不掉的暗紅。

    她搭在背包上的手很漂亮,只是手指有著長時間浸水的褶皺發白,都不知道她花了多少力氣去洗這些背包。

    葉成坐在最前面一排,手裡抱著蔣笙的骨灰盒,身上穿著極素的白衣黑褲,一頭招眼的銀色頭髮染成了黑髮,鼻樑上架著蔣笙的那副黑框眼鏡,市井的氣息一朝之間全變了。

    就像陡然間變成另外一個人。

    來時坐滿的車子裡此刻空了許多位置,眾人都是無聲地坐著。

    氣氛壓抑得厲害。

    厲天闕也感覺到了,側目看她,擰眉,不想讓她跟著受影響。

    楚眠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沒事,她拉著他往裡走去,在位置上坐下來。

    大巴車緩緩啟動,往外開去。

    大巴車顛簸在不算平坦的馬路上,搖搖晃晃。

    路過稻城時,車子狠狠顛了下,由於慣性,楚眠往旁邊栽去,她抬眸,暈晃的視線里,遠處的稻城還泛著焚毀後的破敗,寂靜得一點人聲都傳不出來……

    

    原本稻城前停滿的旅遊巴士如今一輛都看不見。

    只剩下無數的菊花、花圈擺在稻城巨石大門前。

    腰間多出一隻手,一股力量將她撈了回去,厲天闕眸子沉沉地睨著她,「沒事吧?」

    楚眠搖頭,忽然就聽到一陣嘈雜的歌聲傳來,不知道誰在剛才的顛簸中按了什麼東西,巴士上方的電視被打開,裡邊播放出當日葉成、張和平、龐龐他們幾個相互搶麥的視頻。

    一首《海闊天空》唱得荒腔走板。

    葉成木著一張臉,站起來要去關電視,楚眠開口,「不用關。」

    「……」

    葉成的手一僵。

    「齊齊整整回家,挺好。」

    楚眠道,這車裡需要他們的聲音。

    「……」

    葉成把手默默收了回來。

    熱鬧的聲音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有女生抑制不住哽咽起來,拼命壓抑著,這種悲傷的氣氛很快遊走在整個車裡。

    樊冰冰死死抱緊懷裡的背包,眼眶通紅。

    「想哭就哭吧,我允許你們為他們掉最後一次眼淚,待回了帝都,我只要你們用成績紀念他們的犧牲。」

    楚眠淡淡地道。

    這話一出,陸陸續續的哭聲便響了一路,一直到飛機上。

    飛機落至帝都。

    從飛機上下來,楚眠由著手下將自己的行李箱先行提走,她轉身看向厲天闕。

    厲天闕站在她面前,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

    「這些天我會很忙,估計你也是,我們應該只能下周見了。」楚眠看向他道,「你注意身體,最好還是找沈醫生做個全面檢查。」

    醫蠱在他身體裡兩個月呢。

    「下周?」

    厲天闕擰眉,仿佛她在講什麼笑話。

    「我暫時走不開。」

    楚眠道。

    天宮眾人站在一旁等著她。

    厲天闕一把抓過楚眠的手腕,將她拖到飛機的另一邊,眸子吃人似的盯著她,「所以,你現在有正事,我厲天闕就不是正事了?」

    「……」

    楚眠頭疼,他還真是什麼醋都能吃啊。

    她想了想,伸手拉過他的大衣正襟,踮起腳附到他耳邊道,「我忙的正事也是你啊。」

    「呵,這又是什麼說法?」

    厲天闕冷笑,臉上卻沒一丁點的笑意。

    楚眠在他的嘴角迅速親了下,用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道,「厲總,我在攢嫁妝嫁你呀。」

    溫柔的觸感只在他的嘴角停了一瞬,弧度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揚起來。

    「……」

    楚眠暗笑,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哄。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強勢掐住,厲天闕瞪著她,咬牙切齒地道,「小東西,我看你是越來越能耐了,吃准了老子吃你這一套是不是?」

    「你不吃嗎?」

    楚眠眨了眨眼。

    「你說呢?」

    厲天闕反問著便吻上來,掐著她下巴的手也變成了溫柔輕撫。

    分別的時候,厲天闕再沒提一句什么正事與自己的差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