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我先送他一份大禮……

    楚眠打量著他,厲天闕被噎了下,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轉移話題是不是?我警告你,給我離姓謝的遠點!否則……」

    「擰斷我的腿?」

    楚眠順著他的話問。

    「……」

    厲天闕再度被噎,他算是發現了,這傢伙現在不僅甜言蜜語會了,連氣人的手段都在逐步升級。

    他猛地低下頭,直貼到她臉上,薄唇要吻不吻地停在她的嘴角,一字一字道,「不動你。」

    「……」

    楚眠微笑。

    「不過,你要是不離姓謝的遠點,我和他只能活一個,你看著辦。」

    厲天闕的嗓音低啞,發狠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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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眠笑不出來了。

    他那晚喝光的不是稻城的酒,是醋吧?

    她看著近在眼前的俊龐,沒有多想地直接親過去,吻落在他的唇上,厲天闕目光一震。

    楚眠只淺吻了一下便飛快地退回來,瞪他一眼,「醋罈子。」

    她對誰有意思還不夠明顯嗎?這也能吃醋。

    「……」

    厲天闕站在那裡,怔怔地看著她,被瞪了一眼還覺得全身舒坦是怎麼回事。

    靠。

    他怕不是又要發病,太不正常了!

    楚眠從他壁咚的臂彎下低身抽離,道,「走吧,吃飯去,我餓了。」

    「我讓人送進病房。」

    厲天闕垂下自己的手道。

    「去食堂吃吧,我不想再待在病房了。」

    整天面對著這幾堵牆,楚眠憋得難受。

    ……

    這是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醫院。

    自從天宮眾人和一些稻城傷者住進來後,醫院就被厲天闕的人手圍起來,連只蒼蠅都不能輕易飛進。

    因此,一路往下走去,楚眠看到的最多的還是厲天闕的保鏢。

    兩人穿過長長的玻璃走廊,楚眠看向外面的草地,噴泉池不停地運轉著,天空藍得極為清澈,鳥語花香,一切都安靜美好。

    「走慢點。」

    厲天闕跟在她的身後,不時嫌她走得太快,眉頭擰得深深的。

    「我沒事。」

    楚眠就是躺得膩了,才想出來走走,非要像烏龜爬還有什麼意思。

    偌大的醫院食堂很空曠,大概知道她要下來吃飯,又是一堆保鏢圍著,沒有多餘的人存在。

    楚眠對厲天闕這樣的霸道做法無可奈何,沒說什麼,從容地在一張桌前坐下來。

    她點名要吃些普通的家常菜,厲天闕沒改她的菜單,很快,一道家常豆腐就被端了上來。

    做法很清淡,連點醬油都看不到。

    厲天闕坐在她的對面,習慣地拿起勺子和小碗,要去裝豆腐餵她。

    「我想自己試試。」

    楚眠出聲打斷他的動作。

    「……」

    厲天闕掀眸看她。

    「我真的感覺好多了,總不能讓你一直餵我,越養越肥。」

    楚眠淡淡地道。

    住院的這段時間,她渾身都沒什麼力氣,除了皮影戲那次,他能不准她動的地方就不准她動。

    因此,每一頓都是厲天闕餵的,從最開始的流食到後面能吃一點清淡小菜,都是他親手餵的。

    「養肥了才乖。」

    厲天闕道,手上的動作卻停下來,將勺子和小碗放到一旁。

    

    見狀,楚眠便知道他同意了。

    她沒拿勺子,而是選擇難度更大的筷子。

    衣來伸手、飯來張開口這麼長時間,筷子拿在手裡的感覺都極為陌生,她專注地盯著自己的手,一點點握緊,手有些發重地去夾菜。

    夾豆腐是個精細活,比當日隨便動動小皮影難。

    楚眠向來是個耐心的人,第一塊掉了,她便認真地盯著,又去夾第二塊。

    手抬了不過一、兩分鐘後,竟有種說不出的疲乏感。

    她養這麼久,就喪失了這麼久的力氣。

    她咬住牙,一點點夾起滑嫩的豆腐,慢慢夾出菜碟。

    「……」

    厲天闕的目光落在她的筷子上,一路追隨著到她臉上,呼吸跟著摒住。

    楚眠低頭,一口含住豆腐,清淡的味道滑入口中,有種難言的美妙,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笑了。

    看,她夾起來了。

    在她入口的一瞬,厲天闕的呼吸便鬆了,此刻見她看過來,他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道,「都會自己夾菜吃了,真是厲害死了。」

    不用他餵就不用他餵。

    他稀罕麼?

    「……」

    楚眠不介意,仍是微笑,又慢吞吞地夾起一塊碎豆腐,遞到他面前。

    還想著他。

    厲天闕看著她,低頭就著她的筷子吃了下去,陰陽怪氣沒了,滿滿的都是驕傲,「我養的小東西就是厲害,都會夾菜了。」

    語文老師教過,同樣一句話,語氣不同,意思是天差地別。

    拿筷子的動作需要的力量很精細,楚眠耐心地一點點夾菜,慢慢吃飯。

    外面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很暖和。

    「你這次回去怕是也要迎一場腥風血雨。」

    楚眠淡淡地道。

    他在葬禮上亮了相,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厲天闕養完病了,引起的譁然不說,單說厲家那點事,就夠頭疼的。

    厲擎蒼被削了權,想奪回財團一直沒有成功,到了賀盛璃身邊,正在助她壯大璃天,沒有他,賀盛璃想私下見些大人物還沒資格,這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

    賀盛璃起來,就代表厲擎蒼也會起來。

    厲擎蒼和厲天闕父子之間本就隔閡嚴重,現下,又多一條厲天御的命。

    「我什麼時候怕過腥風血雨?」

    厲天闕滿不在乎地冷笑。

    「謝傲然說帝都一切平靜,厲家好像還不知道厲天御已經死掉的消息。」

    楚眠有些不解這一點,就算新聞上沒提稻城恐怖事件的主使,賀盛璃沒理由不知道。

    「由此可見,賀盛璃一直被厲天御壓著,對陸家和稻城的事知之甚少,這一次厲天御趕到稻城也是臨時狀況,她那邊沒收到消息很正常,但猜也該猜出一些了。」

    厲天闕道。

    楚眠同意這個說法,而後看向他,「關於厲天御,你和你父親……」

    「你不是說我回去要迎一場腥風血雨麼,但在回去前,我先送我那位好父親一份大禮。」

    厲天闕拿起筷子給她夾了一塊菜道。

    「什麼大禮?」

    楚眠問他。

    「……」

    厲天闕看著她,薄唇勾著一抹邪氣的弧度,笑而不語。

    「……」

    看到這笑容,楚眠隱隱猜到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