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厲天闕,我們結婚吧

    厲天闕剛剛講小美人魚的時候還挺僵硬,這會狀元低頭拜天地拜得那叫一個流暢自如。

    楚眠沒說話,厲天闕催促她,「動你左手,拜天地,快。」

    「……」

    還挺懂。

    楚眠無奈地笑了笑,操作操作杆,讓公主低頭。

    小小的一塊幕布似有霞彩萬丈,黃昏之下,十里紅妝,優雅美麗的公主與志得意滿的狀元郎面對面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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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對拜——」

    厲天闕再次說道,兀自拜得起勁。

    「不是二拜高堂麼?」楚眠疑惑地看他。

    「我們哪有高堂可拜。」厲天闕隨口說道,又催促她,「你又不動了,快點,拜一下。」

    明明是演皮影戲,怎麼就成他們沒高堂可拜了。

    楚眠坐在那裡,凝視著厲天闕唇角的那一抹弧度,目色深了深,再看向幕布。

    兩人各執一個人物。

    幕布上兩個小小的人物微笑相對,俯首相對,絨光落在邊緣,親密非常。

    楚眠靜靜地看著,好久,她聽到自己說了句——

    「厲天闕,我們結婚吧。」

    「啪——」

    幕布上的狀元郎直接跪下了。

    厲天闕轉過臉,一雙狹長的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眼裡壓著洶湧的狂濤駭浪,「你說什麼?」

    「……」

    對上他的視線,楚眠才回過神來自己說了什麼。

    但她並不後悔。

    她深深地凝視著他的眉眼,一字一字極為認真地道,「這些年下來,我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開,每一個離開,我都會後悔還有話沒和他們好好說。」

    「……」

    「不管以後我們兩個誰先離開,我都不想這份後悔用到你身上。」她啟著蒼白的唇,「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厲天闕聽著,呼吸一滯,一把扔了手中的操作杆,伸手按住她的後頸,低頭就含住她的唇吻下去。

    她的唇很乾,幹得都有些破皮,可這落在他的唇間還是世上最好的味道,他不甘止於此,呼吸越來越重,恨不得當場將她推倒在病床上來個洞房花燭。

    沒這麼招惹人的!

    「唔……」

    楚眠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低吟一聲。

    以為她是傷疼,厲天闕連忙放開她,額頭抵著她大口大口喘氣,像是剛從深海里撈出來一樣。

    下一刻,他又吻上她的唇,這一回輕柔許多,吻著她的干唇,唇又遊走在她的嘴角、下巴,逐漸滑下,避過紗布的地方吻上她頸上的血管……

    「……」

    楚眠仰起頭,任由他吻著。

    他的吻,向來慾念深重,似一股莫名的電流能從她的脖頸震顫進她的四肢百骸。

    寂靜的病房裡,光線昏暗。

    她被吻得渾身發軟,耳邊只剩下兩人的喘氣聲。

    她病號服第一顆扣子被生生咬下來的時候,厲天闕終於停下來,虛靠在她的肩膀上低聲咒罵了句什麼,「你這女人就不能晚兩天再說?」

    非在這個時候招他?

    楚眠以為他說結婚的事,便解釋道,「我沒說現在結婚,等我身份恢復以後吧。」

    她用最光明正大的身份和他結婚。

    聞言,厲天闕猛地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跟被澆了一頭冰水似的,「不是今天?」

    

    楚眠被問得失笑,「當然不是今天,今天怎麼結,我還在醫院,難道把見證處搬過來登記麼?」

    「一個小時就能搬過來。」

    問題不大。

    「……」

    好的,是她小看他了。

    楚眠沉默幾秒,道,「現在肯定不是個合適的時間,還是過一段時間吧。」

    「……」

    厲天闕瞪著她,臉色鐵青。

    楚眠沒想到他想的竟真的是今天就結婚,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她靠過去,在他薄唇上點水般地親了下,「不要生氣。」

    「不生氣,我現在應該開心?」

    厲天闕沉著臉道。

    「我向你求婚,難道不應該開心?」楚眠反問。

    「……」

    詭辯天才。

    厲天闕沒話了,半晌,他又不爽地睨向她,「你這也算求婚?皮影箱是我拿來的,你就說了句話算求婚?」

    楚眠沉思,「也是,不夠正式,那就當我什麼都沒說過。」

    話落,她就被人放倒在病床上,厲天闕的動作極輕,臉色狠得厲害,跟要吃了她一樣,「狗東西,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開心?」

    楚眠躺在病床上看著他,許久,她道,「厲天闕,我想得很清楚了。」

    「想得很清楚當什麼都沒說過?」

    他想掐死她。

    「三年前分開的時候,我才明白我放不下你,以後,我也不想再放下你。」

    她抬眸,凝視著他惡狠狠的雙眼,「我不會消沉,是認真的;想和你結婚,也是認真的。」

    「……」

    厲天闕眼中的兇狠消散了。

    他低眸看著她,像是才認識她一樣,直直地盯著她,好半晌,他咬著牙道,「你這女人怎麼現在滿嘴的甜言蜜語?」

    「你不喜歡聽麼?」

    楚眠問。

    她只是變得坦誠了,只是不想再讓自己有任何後悔的時候。

    「聽了不能做,更煩。」

    厲天闕也很坦誠。

    「……」

    楚眠默。

    「給我記住今天說的話,將來敢反悔我擰斷你的腿!」厲天闕威脅道。

    楚眠看他,「你一說腿,我想到了些不太愉快的回憶。」

    厲天闕的面色僵了下,翻身躺在她的身旁,「我們還是聊你求婚的事。」

    「……」

    楚眠失笑,躺在那裡看著上方的頂,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正在從藤蔓纏死的地獄裡一點點往岸上爬。

    她可以爬出來,她還可以再站起來。

    站得直直的,繼續走下去。

    ……

    很快,楚眠能下床了,也能偶爾從病房離開走動走動。

    她的活動範圍不大,就是走廊到病房、病房到走廊,厲天闕只允許她走這麼點路,好像多走一點能把她腿走斷似的。

    楚眠站在走廊的窗口前,抬手按住一側肩膀緩緩轉動身體,活動著廢了好些日子的筋骨。

    手機震動起來。

    她拿出來一看,是謝傲然打來的電話。

    楚眠接通電話,將手機擱到窗台上,在無人的走廊里打開外放,然後繼續活動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