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常人和醉鬼溝通是有一定難度的。
楚眠無奈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咬了咬唇,咬得柔軟的下唇白了又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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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天闕直直地盯著她,被她這一個隨意的動作惹得喉嚨再次幹起來。
「砰。」
有細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楚眠目色一斂,轉眸看向不遠處放在沙發上的電腦,電腦打開著,上面連的是酒店的監控,只見門外的走廊里有兩個鬼祟身影,其中一個不小心撞了下花瓶,連忙扶穩。
另一個則貼著他們這邊酒店套房的門。
放他們回來還不放心,還要聽個動靜。 ❅
厲天闕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隱隱約約看到屏幕上的畫面,還在偷聽。
他正過臉,額頭抵在她頭上,嗓音含著酒精的喑啞,「他們要聽,就讓他們聽,讓他們知道我們一時半會還不會離開這裡。」
「什麼意思?」
楚眠承認自己跟不上他的思路。
厲天闕濕漉漉的眼深深看著她,驀地勾起唇角,俯下身就將她橫抱起來。
這個公主抱沒什麼瀟灑感。
因為他抱得很吃力,手在她腿上摸了好幾次才摸到腿彎,抱起來後步子更是艱難,一步步往外挪。
「你要做……」
話還沒完,還處在錯愕之中的楚眠就一屁股摔在地上,痛得原地蜷縮起身體,臉都皺起來。
今晚就這麼多災多難麼?
「你沒事吧?」見她摔跤,厲天闕慌了,連忙蹲下來拉扯她的胳膊檢查她的身體,「哪裡疼?哪裡受傷了?」
還能哪裡疼……
楚眠坐在地上,看著一張醉醺醺的臉實在生不起來氣,只無奈地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想和你上床。」
厲天闕回答得一本正經,聲音還揚了揚。
揚得不遠處沙發上電腦中的監控里,偷聽的兩人都一臉我懂、我懂的模樣。
楚眠卻是感覺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壓低聲音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厲天闕點頭,「走,去床上。」
「……」
去個鬼啊。
他們現在應該等大家都撤離後,悄悄離開稻城,情勢很緊張,怎麼就成去床上了?
楚眠都不知道怎麼和他說,厲天闕卻是很堅定自己的想法,拉著她起來,「起來,到床上去!」
「厲天闕,你醉了。」
楚眠無可奈何地看他。
「你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厲天闕見拉不動,索性抓著她的雙手往裡拖。
「……」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怪異。
楚眠只好從地上站起來,隨著他往房間走去。
一進臥室,厲天闕就將她推坐在床上,她抬眸,就看厲天闕站在那裡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襯衫扣子,然而怎麼解都解不開,人越來越躁。
楚眠不解地看著他,厲天闕忽然朝她直接靠過來,俯下身撐在她的兩側,直勾勾地盯著她,「你替我解扣子。」
「我解你扣子幹什麼?」
楚眠被他胸膛壓近,不得不往後仰了仰,「你是不是覺得酒喝多了難受要洗澡,那你自己去浴……」
厲天闕似是嫌她囉嗦,眉頭蹙起,一把撩起襯衫下擺,直接咬了一角在薄唇間。
「……」
楚眠徹底呆住。
她坐在床沿,人往後倒著,勉強撐住才不至於倒在床上,而厲天闕就這樣逼在她的上方,襯衫被咬上去。
薄薄的布料下,肌理分明的六塊腹肌明晃晃地出現她的視線里。
她現在知道他說看的好東西是什麼了。
楚眠第一反應是他竟然用兩個月就練回了腹肌,第二反應才是……氣氛好像過於曖昧。
突然間,空氣都凝滯住。
什麼形勢、什麼緊張瞬間煙消雲散。
厲天闕咬著衣角,低眸看她,從頭髮到睫毛、到暗紅的眸都濕著,額角蘊染著水霧,勾勒最直接的欲。
幾秒後,他吐了嘴裡的衣角,「好看麼?」
「你……」
楚眠只覺得呼吸有些困難,想說什麼說不出來,手被他捉過去,隔著襯衫按上他的腹肌,「你不是想要麼?摸摸看。」
聞言,楚眠的臉騰地燒起來,啞得不行,「我什麼時候說這是我要……」
話到一半,她想起來了。
她好像是讓他練過腹肌,但那只是為了他健康,她可沒往這方面想過。
厲天闕歪頭看她,「手感怎麼樣?」
還手感……
要瘋了。
他的眼神來得太過直接急迫,她多看一眼都覺得自己要被吞了。
楚眠抽回自己的手,不住地往後挪,躲避著他的視線,「你喝醉了,你乖乖休息一會好不好?」
她躲,他逼近。
他眸子直直地盯著她,嗓音喑啞磁性,「楚眠。」
「啊?」
楚眠繼續躲他視線。
「你說過,讓我想清楚我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
喝醉了,記憶倒還挺清楚,怎麼這個時候又要和她聊理想聊夢想麼?
楚眠吃力地撐著,厲天闕人站在床邊,雙手按在她的兩側,人繼續往下壓,不斷迫近,狹長的眼定定地凝視著她的眼,一字一字道,「我想好了。」
「……」
「楚眠,我想成為你的人。」
他的薄唇幾乎貼上她的,呼吸炙熱翻滾。
楚眠徹底倒在床上,難以置信地看向上方的男人,整個人被狠狠震動,「厲天闕,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話落,她的唇上就多出一抹滾燙。
厲天闕在她唇上用力吻了下,吻得極快,「我在說這個。」
「……」
楚眠的呼吸一滯,好久才道,「我以為你對我不排斥,是因為想把我打造成你姐姐的替身。」
畢竟,他這次回到的記憶是剛剛失去姐姐的時候,她一直這麼以為,所以不敢太近了。
可直到今晚,他在酒招親上不停地喝酒,她才明白自己好像誤會了些什麼。
聽到這話,厲天闕嘲弄地勾了勾唇,「這就是你一直拿我當成九歲的理由?」
「……」
楚眠默。
安靜的臥室里太過安靜,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厲天闕低下頭用鼻尖在她臉上蹭了蹭,「楚眠,你就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