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厲天闕上台

    到這個年代,酒招親這種民俗也只能成為民俗,沒有家庭再用這個招親,平台上不過是當地人演繹著酒招親的過程給遊客們看,沒想到,剛介紹完還真有人敲了鑼。

    還是在稻城受人敬仰的喬老爺子。

    台上的幾個當地人都恭敬地朝喬老爺子低了低頭,「老爺子,您這是……」

    「來,話筒給我。」

    喬老爺子穿著稻城的深色民族服裝,闊腿褲下是一雙極為簡樸的布鞋,鶴髮神奕,很是有些仙風道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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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他一手拿起話筒,一手拉過楚眠的手站到平台中央,「大家都知道我老頭子收了個小徒弟,就是她,眠眠,你們說,我這小徒弟漂不漂亮?」

    平台下面圍滿了遊客和當地人,看到活的酒招親,下面的遊客們都激動地大喊起來,引來更多的遊客過來,「漂亮!漂亮!」

    樊冰冰深諳化妝術之道,擅於給人畫得感覺完全不同。

    楚眠生著一張五官清純的臉,就照妖艷畫,濃妝艷抹,眸波瀲灩,但這絕不妨礙她有一張美人臉,底下人更是叫得特別歡。

    她充耳不聞,只沉默地看著身旁的老人,想看她的老師今晚究竟要鬧出怎樣一齣戲。

    「把酒通通擺上!今晚,我就要給我這個小徒弟酒招親!」

    喬老爺子中氣十足地喊出來,將氣氛掀到高潮。

    大平台上立著一排排竹架,上面掛著一筒筒稻城的自釀酒。

    筒身刻著酒名,上百餘種酒,濃淡無一相同,琳琅滿目,掛在上面被風一吹撞得哐哐響,甚至還有酒液濺出來,濕了平台的地毯。

    有當地人推著竹架上前,揚聲喊道,「今天遠道而來的客人有福了,能親眼看到酒招親,規矩就一個,誰喝得多,誰能站著不倒,誰就是我們喬老爺子的入門徒婿了!」


    「我也來!」

    下面的人嘶喊得聲音更高,有穿著民族服裝的和一個膀闊腰圓、挺著啤酒肚的男人同時跳上平台來,朝著喬老爺子和楚眠禮貌地低了低頭就朝著一旁的酒竹架走去。

    有熟悉規則的人拿起紙筆開始幫忙計酒筒數。

    「老師,您這是做什麼?」楚眠看向喬老爺子,微笑著問道,「您明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你只知看皮相,根本不懂男人,我給你好好找個。」

    喬老爺子笑眯眯地看向她,一派寵溺,同平時沒有任何不一樣。

    「……」

    楚眠靜靜地注視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從貧民窟到帝都,到南邊邊境,她遇過很多人,她也自認眼睛夠明亮,她不背叛人,亦不相信有人會出賣自己……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你看,開始了!」

    喬老爺子似乎真的一心給她招親,興致勃勃地拉著她看起兩個男人賽酒,兩人互看一眼,各抓起一筒竹酒就喝起來,喝得又猛又急,生怕比對方慢了。

    「喝!喝!喝!」

    底下人拼了命地吶喊。

    楚眠冷眼看著,一轉眸,就見嘶喊的人群中,只有厲天闕靜立著,明明是站在人群中,卻像是隔出了一個世界。

    他眉峰下的一雙眼看著平台上兩個比拼的男人,即使戴著口罩,楚眠也能看出他的臉色極為陰沉,他單手拿著她選的那個筆筒燈籠,拿在手裡一點點旋轉……

    

    「喬老爺子,你這美女徒弟我娶定了!」

    平台上,其中穿著民族服裝的男人是個當地人,對當地的酒更熟悉些,喝得又快又穩,還能抽出空來沖喬老爺子喊話。

    「啪。」

    厲天闕站在人群中,筆筒燈籠在他手中變了形,扭曲不堪。

    連最後那點光都被直接握滅。

    這一點聲音在沸騰的人群中不值一提,楚眠卻看得膽戰心驚,自從治好他後,他沒有過這樣的暴力情緒。

    厲天闕似乎終於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眼,視線和她撞上。

    楚眠暗暗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喬老爺子不過是想拖延下時間,她有辦法對付過去,他不能太激動。

    「……」

    厲天闕看看她,又看向手中變形的燈籠,伸手扔到地上。

    「……」

    楚眠心裡狠狠一驚。

    下一刻,她就看著厲天闕走上平台,底下人喊得更加激動,「靠!又來一個!搞得我也想上去試試了!」

    「這個看著帥啊,背影都帥,模特身材啊!」

    女遊客們都紛紛激動起來。

    喬老爺子抬眸看去一眼,目色深了深,臉上還是笑著,「喲,你這男朋友還是可以的。」

    「……」

    楚眠看向朝著自己走來的厲天闕,上前就想和他說話。

    他想幹什麼,難不成還想在這關鍵時候參與酒招親麼?

    忽然,手機震了下。

    楚眠看他一眼,拿起手機,上面多出兩條厲天闕發來的消息。

    【厲天闕:他不止是想拖延時間,還想激我,既然如此,我廢給他看。】

    【厲天闕:你要聽話,不然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字字利落,決策果斷,還會威脅。

    「……」

    楚眠看著這消息,手握著手機極緊,她何嘗不明白。

    厲天闕被她治得失去近二十年的事她沒向老爺子提過,喬老爺子來這一手,一是為拖延時間,二是為了激厲天闕上台,參與酒招親。

    這是多少還忌憚著厲天闕,想在行動前把他灌個酒糊塗。

    既然他都猜出來了,怎麼還敢?

    楚眠抬眸,不管不顧地上前,想要拉厲天闕離開。

    厲天闕忽然站定住腳步,低頭摘下一側口罩,抬眸看向她,眼中深邃藏了萬千,修長的食指抵在唇前,比了個靜聲的手勢,燈光掠過他勾起的眼尾,妖冶得驚心動魄。

    他不是個孩子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

    楚眠僵住。

    不可以,他不可以!

    可厲天闕已經轉身朝著竹架走去,取下上面的一瓶竹酒便仰頭喝下,辛辣的口感入了喉嚨,嗆得他差點吐出來,臉色鐵青。

    他站在平台上,正臉不對人,沒人認出眼前參與酒招親的男人是厲氏財團的總裁。

    旁邊計數的當地人倒是看到了,但這地方消息閉塞,沒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