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老師,您別欺負他

    「葉導遊,我和男朋友要先自由活動一下,你看行麼?」

    楚眠走到葉成面前淡淡地開口。

    葉成被她這配合的態度嚇一跳,忙道,「行,當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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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敢說眠姐不行?

    「……」 ❇✿

    厲天闕拎起身邊的行李箱,側目看向楚眠,男朋友?她倒是多拿他當男朋友看,光嘴上說。

    楚眠沒注意他的心理活動,走過來打開一個行李箱,從裡邊取出幾件適合老年人的保健品,遞給厲天闕拿著。

    然後,她轉眸看一眼蔣笙和樊冰冰,用眼神示意把這裡的事情交給她們,便拉著厲天闕的手走了。

    稻城是一座封閉式的小城,周圍山脈綿延,將這裡攏成包圍之勢。

    從停車場往裡走便是一座高若參天的巨石大門,也是稻城唯一的進出口。

    此刻正是稻城一年一度的酒節,遊客絡繹不絕地從石門中穿過,還沒進城,兩邊的小商戶就熱熱鬧鬧地賣上酒了。

    人流密集,常有人不小心地撞上來。

    厲天闕不悅地抿唇,索性伸手摟住楚眠的肩膀,將她撈進懷裡,「不能開車進去?」

    楚眠看一眼肩膀上的手,心裡甜了下,笑著解釋道,「稻城的地勢崎嶇不平,連住的房子都是上上下下的,路很窄,就是騎個腳踏車也要騎一段推一段,四個輪子的根本沒辦法進去。」

    「是個避世的好的地方。」

    厲天闕道。

    「所以猜厲四爺定居在此也有這樣的依據,這個地方一般人誰會查上來。」楚眠靠著他走。

    「那我們現在是先要拜訪誰?」

    厲天闕提了提手中的保健品,拿這麼多東西顯然不是去查探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

    楚眠抬眸睨他,一觸到她的視線,厲天闕就立刻別過臉去,不多看她。

    「你怎麼了?」

    楚眠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不就是樊冰冰給她化了個便妝,就這麼難入他的眼?

    厲天闕摟著她往前走,「沒什麼,走。」

    「……」 ❇✿

    好吧。

    兩人穿過大門,繞離一般的遊客大隊伍,從一條青石板的小逕往裡走去。

    因為酒節的原因,深巷裡飄著酒香。

    從濕了水的石階往上去,彎彎繞繞的石階盤旋而上,跟爬山似的,山腰處處有人家,不少當地人都搬出了自家的酒正在品。

    「晚上有斗酒的民俗,他們都在為此做準備。」

    楚眠見厲天闕看過去便解釋道。

    酒。

    厲天闕握著她的手往上走,莫名想沈醫生的話。

    「厲總,實在不行就用點酒吧,灌自己或灌小姐都行。」

    酒。

    酒節。

    這一趟稻城之行像是在暗示他些什麼。

    「到了。」

    楚眠道,厲天闕收回小心思,凝眸看去,很普通的一片平坦石地,貼著山壁立有三間樣式極老的屋子。

    楚眠看過去,只見一個肥胖的中年女人正往外搬一壇酒,是這家的保姆,此刻嘴裡嘀嘀咕咕,「一把年紀了不好好養老,整天就弄些蟲子。」

    聞言,她笑了笑,鬆開厲天闕的手,越過中年女人往裡走去。

    見到他們,中年女人以為是看病的,抱著酒罈忙喊道,「酒節期間,老爺子不看病,你們快走吧。」

    

    屋檐下掛著一排的小籠子,製作精細,底座還懸著風鈴,風一吹,叮叮噹噹的響。

    蟲籠。

    厲天闕的目色一凝,他知道這是哪裡了。

    楚眠為他特意來求學的喬老爺子家。

    他抬起腿跨進門檻,就聞見濃烈的藥味,屋裡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躺在搖椅上閉著眼睛,手上還捧著一本蠱書。

    老人沒睡著,只是在閉目養神,搖了一會兒便伸手去摸旁邊的茶杯。

    楚眠走過去將茶杯拿走,老人摸一會兒沒摸到,皺著眉頭睜開眼,先是看到身形頎長的厲天闕,再看到一旁的楚眠。

    樊冰冰一手化妝術堪稱出神入化,老人眼睛又不大好,一時間沒認出來,蒼老的手搖搖書,語氣不善地趕人,「酒節期間,我不看病,走吧。」

    老爺子很有性格。

    楚眠轉了轉手中的紫砂茶杯,笑道,「老師,茶都冷了,喝著對胃不好。」

    這話一出,喬老爺子立刻認出了她,人騰一下從搖椅上坐起來,又驚又喜,「眠眠?」

    喜完,喬老爺子迅速斂了神色,板起臉冷哼一聲,「你這小妮子還知道來看我老頭子啊。」

    都一年了,才過來。

    楚眠笑笑,繞到喬老爺子面前站定,雙膝跪下,手掌交疊抵額,以古老的尊師儀式俯身恭敬磕頭,「老師,楚眠不孝,現在才來看望您。」

    「哼。」

    喬老爺子轉過頭去不看她。

    楚眠便伏跪在地,不起身。

    厲天闕站在一旁看著她,擰眉,那邊喬老爺子也裝不下去,急忙放下書,瘦骨嶙峋的手把楚眠扶起來,怪責道,「都跟你說我這邊的地涼、地涼,這麼單薄的身子也不怕落個病根,你要是沒了,我這醫蠱門還怎麼傳下去。」

    言語間的關心很是濃烈。

    「有老師關心,我身體就好。」

    楚眠笑著道。

    「誰關心你這做事不要命的小妮子?」

    喬老爺子屈起食指在她頭上敲了下,看著挺狠,敲著卻是不疼,對她這唯一徒弟的寵愛自是不言而喻。

    楚眠這才站起來,走到喬老爺子身旁,跪坐在茶桌前煮起熱水。

    「這是……」

    喬老爺子看向厲天闕,男人戴著口罩,身形高大,存在感極強。

    他是楚眠的師父,厲天闕也存了幾分恭敬之心,放下手中的保健品,摘下口罩朝他低頭,「老爺子好。」

    低沉的嗓音十分磁性。

    「……」

    喬老爺子沒應他這一聲好,眼神古怪地直盯著他看,上上下下地打量,像是要從他臉上探究出些什麼花來。

    「……」

    厲天闕被他看得不大舒服,但也不想頂撞,便轉眸看向楚眠。

    楚眠跪坐在那裡,蔥白細指提起茶壺燙向茶杯,笑道,「老師,您別欺負他。」

    「我就看兩眼怎麼成欺……」

    喬老爺子頓時反應過來,又是上上下下地看向厲天闕,「我就說,你怎麼隨隨便便把人往我這帶,你學醫蠱就為了他是吧?」

    喬老爺子年歲已大,不關心時事,並沒認出厲天闕是哪個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