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解決了這一切我要情報組織就沒用了,我只想天天陪在你身邊。」
楚眠抬眸微笑著看向他,字字肺腑。
以前,她覺得替自己向楚家報復是自己活下去的動力,後來,她覺得只要能重建貧民窟人生就沒有遺憾了。
現在,她想解決完所有的事,就一直一直陪在他身邊,一日三餐、同榻而眠,便是人生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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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天闕沒料到她會突然說這種類似告白的話,他低眸看著楚眠就這麼逼過來的臉,長睫根根分明,每眨一下都顫進他的心裡。
他的喉嚨一緊,大掌下意識地握上她的手,緊緊包裹住,冷聲道,「那你們就談公事。」
不准談其它。
楚眠失笑,「我怎麼感覺你在吃醋?」
「……」
厲天闕默。
「不過你肯定連吃醋是什麼都不知道。」
楚眠嘲弄地笑自己想太多,還記得她說自己是他女人的時候,這種直白的話讓他驚得差點眼珠子掉下來,現在反應這麼平淡,肯定是因為不懂。
「我知……」
厲天闕剛開口,楚眠的手機就震動起來,她拿起來,厲天闕眼尖地看到來電正是謝傲然,頓時連呼吸都沉了。
等他徹底掌握財團的一切運行,掌控好手下,他就把楚眠接出來。
楚眠拿起手機放到耳邊,是謝傲然問她審訊得怎麼樣,她道,「有些進展,我回新薔園再和你講,這次,我可能要你幫我個大忙了。」
大忙。
厲天闕黑著臉靠到車窗邊上,一雙偏灰的眸不豫地看著路上倒退的景致,聽著她在那邊和姓謝的打電話,胸口像是被一隻手抓來抓去,抓得血淋淋的,偏偏他還不能開口喊疼,只能任由喉嚨里冒著血水,那血水還是酸的。
因為現在的他確實幫不了她什麼。
再等等。
等他強起來,她就不會再需要別人的幫助。
他會讓她知道,謝傲然不值一提。
……
楚眠回到新薔園的時候,被刺鼻的血腥味刺激到連連皺眉。
輕傷的手下們占著大廳里的沙發痛得直哼哼,垃圾筒里盛滿紗布,米拉、龐龐兩人正在幫大家包紮傷口。
「砰!」
一聲重響傳來。
頂著一頭銀髮的葉成抱著醫藥箱噔噔噔跑下來,朝著上面鬱悶地喊道,「小笙笙,你不能光顧著別人啊,你自己也受了傷,你就讓我替你包紮下唄。」
「小笙笙,你的肩膀還在流血呢,我看著特心疼,真的。」
「小笙笙,你可是個女孩子,你要注重美容養顏啊。」
葉成拉長著調子在那喊。
「滾。」
蔣笙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乾脆利落。
「好咧。」
葉成悶頭下樓。
「你們怎麼來了?」楚眠有些疑惑地看向米拉和龐龐。
米拉有些尷尬地看向楚眠,「我們聽說有人受傷了,就想來看看能不能幫點忙,眠姐你放心,我們就來了三個人,喬裝好幾次,保證沒人跟得住。」
對於他們這麼快就融入天宮的集體中,楚眠是滿意的,她點了點頭,而後看向垂頭喪氣下樓的葉成問道,「他又是什麼情況?」
還小笙笙……
蔣笙是個不苟言笑的女人,總是很嚴肅,就是楚眠自己,也從不開她玩笑。
這傢伙,上來就小笙笙?
怕是不知道蔣笙的身手。
聽到這話,米拉「噗哧」一聲笑出聲來,龐龐一邊替人擦藥一邊曖昧地擠眉弄眼,「眠姐,我和米拉是想來幫忙,成哥也是來幫忙,不過呀,他只想幫某個姐姐的忙。」
米拉坐在沙發上把縴手往前一橫,擺出唱戲的姿態,捏尖了嗓音學人說話,「小姐姐,你用什麼牌子的洗髮水啊?好香哦。」
「……」
「小姐姐,這香水是最新款的,我聞過這味,簡直是為你量身打造。」
「……」
「小姐姐,咱們現在都是天宮的人了,不如叫得親近些吧,我叫你小笙笙怎麼樣?你叫我成哥哥呀。嘔——」
米拉學到最後作嘔吐狀。
見過作的,沒見過追女孩這麼作的。
「……」
楚眠聽得頭皮發麻,明白過來,葉成是喜歡上蔣笙了,這兩個人的性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湊到一起去的。
龐龐被米拉學得樂個眼睛都眯成一條線,轉頭看向一臉鬱悶走過來的葉成,「成哥,我看你就算了,你比笙姐小六歲呢,姐弟戀沒前途,在笙姐眼裡,你就是個弟弟。」
葉成在蔣笙那裡碰了釘子,聞言拿起一卷紗布朝龐龐砸過去——
「弟弟怎麼了?弟弟好,弟弟妙,弟弟又奶又會叫!」
虎狼之詞!
米拉聽著黑了線,龐龐直衝他豎起雙拇指,表示拜服,「不愧是我成哥,還押韻了!牛逼!」
一群受了輕傷的手下聽得樂不可支,把才剛凝痂的傷口都笑繃了。
頓時,整個大廳充斥著笑聲,連血腥味都淡了些。
「……」
楚眠無語地拿起一個抱枕砸向葉成,「少給我打蔣笙的主意。」
葉成直接被砸得癱坐在沙發上,一臉懵逼,「為什麼?眠姐,你都有姐夫了,還不允許我們做小的談個戀愛?」
太霸道了吧。
楚眠抬眸看一眼樓上,從剛剛那聲「滾」中,她能聽出蔣笙的鬱悶、怒氣和無可奈何,她不解決都不行。
她走到葉成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葉成以為楚眠要揍自己,嚇得連忙拿抱枕頂上。
楚眠壓著聲音道,「蔣笙從小受到養父母家的常年家暴,十五歲的時候被害得精神有些失常,在一次大小便失禁後養父母便不要她了,她輾轉在幾個福利院過活,成年後便無人再收留,最後被送上了風島。」
聽到這話,葉成呆住,怔怔地看向她,米拉和龐龐也都愣住。
他們知道貧民窟很慘,但沒想到會這麼慘。
「在風島,有個老奶奶一直陪著蔣笙,給她生存下去的勇氣,可是沒幾年,那老奶奶就病死了,蔣笙也不想活了,她就和那個老奶奶的遺體躺在一個木筏上,準備飄到哪就葬身在哪。」
楚眠站在那裡道,「可她命不該絕,她活了下來,後來還慢慢到了帝都,才和爽哥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