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住財團。」
厲天闕給出一個讓她意外的答案。
「我以為你會回薔園。」
「住財團我才有更多接觸公事的機會,省時間。」住薔園還在路上來回耽擱,他要迅速適應財團的掌控,沒那麼多時間可浪費。
楚眠聽著蹙眉,雙手搭在購物車兩邊,仰起頭看他,目光溫柔,「厲天闕,你不要急好嗎?」
他好像一直在急著成長,急著在財團里穩下來,她不想他那麼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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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天闕站在她的身後,低眸看她,好一會兒才道,「不好。」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我現在好的很。」
厲天闕不想被她當個病人,推著她往前走,楚眠忙道,「等下,既然你決定住在財團,總得買些生活用品吧?」
厲天闕停下。
楚眠看著貨架上分類複雜的牙刷,從裡邊選了一支電動的,取下來看說明書。
厲天闕站在尋里,視線在牙刷上瀏覽一圈,忽然看到一對情侶款的電動牙刷,一銀一粉,牙刷柄上一個刻著愛心,一個刻著箭矢。
某些初級視頻里的畫面又冒出來。
談戀愛就是要用情侶的東西。
楚眠正要把電動牙刷放下,手中就是一空,牙刷被人搶走。
緊接著,一對情侶款的電動牙刷被塞進她手裡,她錯愕地抬頭,厲天闕看她,「我要這個銀色的。」
「行,那粉色的給我,我牙刷也該換了。」
楚眠點了點頭道。
她將牙刷放下,動作忽地頓了頓,看著手中齊肩並立的兩支牙刷,情侶款……
她抬眸看一眼正在挑花瓶的厲天闕,他站在那裡,身形修長,長指摩挲過花瓶邊緣,不用燈光看起來就是海報風。
他應該就是喜歡銀色的牙刷,不是刻意挑的。
他都不大認識上面的英文單詞。
情侶款,也不錯。
接下來,楚眠又替厲天闕挑一些生活用品,這一次,她上了心,把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挑成情侶款的。
「我那的生活用品也要換了,不介意我和你一人一半吧?」
楚眠坐在車裡笑著看向厲天闕。
「不介意。」
厲天闕道,人已經站在擺著各式花瓶的貨架前,此刻,他手上端著一個很特別的花瓶。
花瓶由兩個圓座細頸的小花瓶組成,一黑一白,交頸而纏,像是纏綿的天鵝,線條流暢,工藝不凡,擺在那裡儼然是件藝術品。
「你喜歡這個?挺好看的。」
楚眠對情侶款的東西上了心,下意識就去尋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花瓶。
沒有。
貨架上只有這一個。
她有些失望,剛要收回視線,厲天闕忽然朝她靠過去,身子慵懶地半倚在購物車上,頭靠向她,擦過她的發,兩隻手托住兩個圓形底座,前後輕輕一分,兩隻交頸的天鵝便分開來,變成兩個獨立的細頸花瓶。
他看她一眼,然後將白色的那個遞給她,勾著唇道,「不是一人一半麼,你擺哪裡?」
楚眠看著他幽深溺人的眼,心跳了下,將那一半的花瓶接過來,「書桌,你呢?」
「書桌。」
他複製她的答案。
「……」
她好像,又被撩到了。
兩人跟要搬家似的,買了很多東西。
最後楚眠的腿都坐麻了,還是厲天闕將她從購物車裡抱出來。
從超市里出來她仍有些恍惚,今天的厲天闕好像有些不一樣。
孟墅已經帶著人等候在外面。
見他們大包小包地提著東西出來,嘴裡說著什麼,孟墅很是愕然,怎麼有種過日子的錯覺?
「厲總。」
孟墅迎上去,伸手接過兩人手中的購物袋。
「嗯。」厲天闕看他一眼,而後又看向身旁的楚眠,目光黯了些,「那我走了。」
「嗯,記得按時吃藥,早睡早起,不要太累。」
楚眠不放心地叮囑道。
「知道,你……」厲天闕看著她也不知道叮囑什麼,只低下頭飛快地在她耳邊說了句,「你等我。」
等他來保護她。
他可不會一直躲在她的背後。
楚眠笑起來,「好。」
楚眠站在那裡,看著厲天闕上車,目送著他的車離開,直到車子遠的看不見,她才走回一直等待的蔣笙身邊,「回新薔園。」
……
車子停在新薔園。
楚眠從車上下來,手上捧著白色的細頸花瓶,心情很是不錯,唇角的弧度怎麼都下不來。
蔣笙坐在車裡,看著楚眠的背影,推了推黑框眼鏡。
這男女之間逛個超市就這麼開心麼?
楚眠邁進庭院,就見謝傲然一個人坐在門前的台階上,手搭在膝蓋上,臉色不是太好,在看到她的一瞬,謝傲然的目色變了變。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她唇角的笑容上,眸底一黯,舌尖泛著澀苦,「出去一趟,心情變好了?」
和厲天闕把話說開後,楚眠看謝傲然也就沒那麼偏激了,她笑著在他身邊坐下來,沖他搖了搖手中的小花瓶,有些小得意,「情侶花瓶,這是其中一半。」
陽光落在庭院裡,她的笑容比光還刺眼。
謝傲然看著她,一抹酸楚不動聲色地從眼中掠過,隨即笑起來,「合著我還給你們湊圓滿了,那這一腳,我是不是受得冤?」
楚眠看向他,不甚在意地道,「那你踢回來。」
謝傲然無謂地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問道,「他人呢?」
「回財團了,他不想再住在這裡。」
說到這個,楚眠的笑容斂下來,而後又看開似的道,「我本來是想讓他至少休息三個月,但現在他非要儘快適應他原本的生活,就隨他吧。」
謝傲然聽著點頭,「好事,他終於知道一直做個小孩子不行了。」
聞言,楚眠沉默,她低頭看向手中的花瓶,轉了轉瓷白的底座,道,「謝傲然,你還是不懂,他做不做小孩子都好,能讓我護他一路,我就很開心。」
謝傲然靠著門框睨她在陽光下白皙的側臉,「那你又懂不懂我……作為一個朋友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