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怎麼辦?我好像要失去他了

    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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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樣的目光,當年,他也是這麼看楚眠,完完全全的無法置信。

    賀盛璃的手在他的肩膀上輕撫而過,慢慢接近他的領口,「是,我可以為了你做任何事情。」

    他正襟坐在那裡,領口束著鎖骨,只露出突出的喉結,下頜的弧度性感得仿佛在刻意誘惑。

    賀盛璃從來沒有離厲天闕這麼近過,這讓她確定,自己開出的條件讓厲天闕心動了。

    他終於心動了。

    她等這麼多年才等到今天。

    賀盛璃的眼眶有些酸,瑩白的指尖想去觸摸他的脖子,驀地,她的手腕一痛。

    厲天闕握住她的手腕拉離自己,一雙眼冷漠地看著她。 ✧

    「你抓疼我了。」

    賀盛璃不吃力,痛得臉上隱隱泛白,「你不想讓我付出嗎?那你希望是誰,楚眠?她要是想為你殺了厲擎蒼,早就殺了,怎麼會等到現在。」

    「……」

    厲天闕的眸子凝住。

    「楚眠她根本就不愛你,她一直都是利用你而已,她怎麼捨得自己的手替你沾上血呢?」

    賀盛璃站在那裡,吃痛地說道。

    「條件。」

    厲天闕道,語氣沒有起伏。

    賀盛璃聽著心裡幾乎是狂喜的,面上卻道,「我只是想幫你,我並沒有真的想交易什麼……」

    「你想做我的女人。」

    厲天闕一言道破她的心思。

    楚眠說過,即使她沒說,他看那麼多電視劇也看懂了這些人的眼神。

    賀盛璃到底是名門世家長大的,聽他這麼直白地開口,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垂下眼眸。

    好久,她才似下定決心一般,抬眸凝視進他深邃的眸中,將藏了多年的心思剖白出來,「是,我喜歡你,一直喜歡你,女人對男人的那種喜歡。」

    「……」

    厲天闕死死握住她的手腕,眸子沉沉地看著她。

    「從你第一次踏進厲家大門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這份感情我一直暗暗藏在心中,我連說都不敢說出來。」

    賀盛璃看著眼前朝思暮想的男人,鼻尖微微酸澀,「五年,我已經愛你五年了。」

    厲天闕聽著她的表白,眸子微動,卻看不出多少的情緒變化。

    「我對你的愛絕對比楚眠的深,她只是個貧民窟的逃犯,她不過是利用你做庇護傘而已。」

    賀盛璃見他這樣忍不住激動起來,「只有我,我敢為你殺人,只要你想做的,我都能為你做到。」

    「我也看不慣賀雅。」

    厲天闕道。

    「那我也可以殺了她。」賀盛璃不假思索地道,美目中掠過的是變態偏執的光。

    「她可是你母親。」

    厲天闕的眸子再度一震。

    她還真敢。

    「養父養母而已。」

    賀盛璃沒有任何猶豫,執著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我可以把父母的命給你,我可以把璃天給你,只要你想要,我沒什麼舍不出來的。」

    她才是這個世上最愛他的女人,楚眠算什麼?

    「……」

    厲天闕擒住她的手腕,探究地看著她的雙眼,她的眼裡有著分明的瘋狂,卻沒有撒謊的痕跡。

    她是真的準備為他殺了自己的養父養母。

    見他始終不給一句準話,賀盛璃有些急了,她在他身邊蹲下,一手還被他握著,她不管,只將頭親昵地靠到他的腿上,「我不敢奢求你立刻接受我,但你給我一個機會吧,好不好?」

    

    她的聲音有了哽意,卑微至極。

    楚眠坐在車裡冷眼看著,謝傲然說她在厲天闕面前像個信徒,他應該來看看,這才叫信徒。

    她看向沒有推開人的厲天闕,呼吸滯了滯。

    她聽厲天闕問賀盛璃,「就這樣?」

    「……」

    楚眠聽著,整顆心都沉了下去,渾身發涼,涼得想打寒顫。

    她知道厲天闕動心了。

    她怪不得他,他對她沒有任何記憶,但卻清晰地記著仇恨。

    厲擎蒼三個字是他的噩夢,他太想從這個噩夢解脫出來,哪怕是魔鬼拉他出來,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賀盛璃伏在他的腿上,仰頭濕著眼睛看他,「你以後,別再見楚眠了好不好?」

    只要不再有楚眠那個女人,厲天闕一定會愛上她。

    「…」

    這哪是條件。

    厲天闕本就準備離開她。

    楚眠坐在車上看著,厲天闕坐在那裡許久,他將賀盛璃拉離自己,從位置上站起來,沉聲道,「我去下洗手間。」

    「好。」

    賀盛璃當他是要思考,自然同意,也不妨別的。

    厲天闕要對付她哪會坐在這裡聽她說這麼久。

    厲天闕一出去,賀盛璃靠著餐桌,抬起手抹了抹眼淚,眼中露出志在必得。

    「砰!」

    楚眠將平板用力地摔向前面,推開車門走下去,心煩意亂極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衝上去直接把賀盛璃揍一頓,然後帶著厲天闕離開。

    可是……

    可是她憑什麼一直做厲天闕的主,憑什麼要厲天闕非站在她這邊不可,那是復仇的誘惑,換了她都不一定能忍得住。

    蔣笙回來的時候就見楚眠一個人蹲在車旁,人蜷縮成一團,雙手似怕冷一般緊緊抱住自己,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一雙眼看著前面,可那裡,不過是幾片落葉。

    蔣笙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楚眠,頓時慌了下,忙走過去跟著蹲下來,「小姐,你沒事吧?」

    這個厲先生和賀盛璃談了什麼?

    「蔣笙。」

    楚眠低聲喚她的名字,聲音都是蒼白的,「怎麼辦?我好像要失去他了。」

    如此無助。

    「小姐……」

    「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成為我的港口,可他偏偏渡了我一路的平安,現在我停靠了,港口卻要拆除。」

    楚眠沒有焦距地看著前方,然後低低地笑起來,可笑聲都在顫慄,「我怎麼辦?蔣笙,我怎麼辦?」

    港口要拆了。

    這下真的要拆了。

    身上的手機震動起來,震個不停。

    楚眠將手機拿出來,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她想都不想地掛掉,可指尖按下去的一瞬間,她忽然想到什麼,心口狠狠一顫。

    她接通電話懷抱著那萬分之一的希望將手機放到耳邊,小心翼翼地出聲,「餵?」

    她把自己的手機號碼給他看過,他記住了麼?

    是他麼?

    「楚眠。」

    厲天闕低沉的嗓音傳進她的耳朵,震顫著她的耳膜。

    楚眠聽著這一聲,眼淚倏然落下,眼前徹底蒙上一層水霧。

    絕望深處看到丁點星光,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