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他會是你的累贅

    「謝先生。」

    一旁站著的蔣笙恭敬地走向前,伸出雙手接過謝傲然的大衣,拿到一旁掛起來。

    厲天闕看著,不由得探究地多看謝傲然兩眼。

    蔣笙是楚眠的人,怎麼會對這個男人也這麼恭敬,好像對男主人一樣。

    謝傲然看著楚眠的手一直搭在厲天闕的膝蓋上,厲天闕卻看著自己,以至於楚眠的傷口又滲出血來。

    「走開,什麼都不會別在這添亂!」

    謝傲然沉著臉走向前,一把將厲天闕抓起來往旁邊一推,自己坐到楚眠對面,觀察她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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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天闕!」

    楚眠錯愕地看過去。

    厲天闕被推得往後踉蹌好幾步,人差點摔倒在地,他勉強站穩,冷冷地看向那男人的背影,「你是誰?」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蔣笙對他也恭敬,為什麼楚眠對他語氣親近?

    「謝傲然,謝氏家族話事人。」

    謝傲然背對著他自報姓名。

    「……」

    厲天闕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痛恨自己失去了記憶,他只懂帝都的局勢,卻不懂這個謝傲然又是什麼來頭。

    「厲天闕,謝傲然是我朋友,我離開帝都的三年,也是他助我再建天宮。」

    楚眠從沙發上站起來,向厲天闕溫和解釋。

    厲天闕聽她解釋臉色好了些,看著她還想問些什麼,謝傲然突然道,「楚眠,我想和你談談巔峰會的事。」

    「……」

    楚眠看一眼謝傲然,而後看向廳里的時鐘,最後走到厲天闕面前,道,「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要我走?」

    厲天闕的臉都青了。

    她要留下這個男人,把他給趕走?

    「你需要充足的睡眠時間,有什麼問題我明天再回答你。」

    楚眠笑了笑,臉色仍是白的。

    話說得好聽,還不是要趕他。

    呵。

    從來都是說得好聽。

    厲天闕瞪著她,最後冷哼一聲,「我也沒那麼多問題要問。」

    說完,厲天闕臭著臉轉身就走,踩上樓梯的聲音重得跟要拆房子一樣。

    「……」

    楚眠看著他的身影在樓梯轉角處消失,有些無可奈何,回頭看一眼謝傲然,忍不住道,「他現在沒了將近二十年的記憶,對你沒那麼多敵視,你對他好點。」

    謝傲然坐在那裡,聽到這話轉眸看她一眼,視線觸及她的傷口,嘆了口氣,「你先對你自己好點吧,傷口不疼嗎?」

    楚眠走過去,謝傲然伸手想拉她給她上藥。

    她輕輕一避,拿起一卷醫用紗布,將紗布一頭貼在手臂內側勉強夾住,然後一圈一圈將傷口包起來,包得厚厚的。

    謝傲然看著她這樣的動作,整個人像被捶了一記悶棍,鬱悶至極,卻拿她毫無辦法。

    楚眠固執起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你是活在古代麼,男女大防這麼重?」

    謝傲然看她一眼道,拿出剪刀替她剪了紗布,然後又撕下一片醫用膠布遞給她。

    「謝了。」

    楚眠接過來自己將紗布固定好,而後笑著道,「厲天闕這人小心眼的很,現在又不像以前,難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言語間滿是甘之如飴。

    謝傲然聽得不是滋味,「酸死了。」

    

    「你要和我談巔峰會什麼?」

    楚眠看他,將醫藥箱合上。

    蔣笙倒了兩杯茶走過來,又退出去,不打擾他們談事情。

    「你為他們都受了傷,就沒趁機把巔峰九子都拉攏進天宮?」

    謝傲然問道。

    現在的巔峰九子不同往日,都是混出了頭的,葉成有人手有人脈,樊冰冰能接觸各大資本,更因觀眾緣有不錯的輿論話語權,更不用說建築師、藥物學家、檢察官那些人……

    要是能把他們招攬進天宮,絕對可以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我的確有心把他們都招攬到身邊,但也要他們自願。」

    楚眠不假思索地道,「三年都過去了,人的心境會變,他們來,我歡迎,他們不來,我不會強求半句。」

    聽到這裡,謝傲然幽幽地看她一眼,「你還知道人的心境會變啊?」

    這話說的……

    楚眠往後靠了靠,抓起一個抱枕放在身前,一雙眼清明地看向謝傲然那張臉,瞭然地道,「你確定是要跟我聊巔峰會的事?」

    謝傲然被她看穿,也不再裝下去,攤手直截了當地道,「好吧,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和你談談厲天闕的事。」

    「你為這特地跑一趟帝都?」

    楚眠意外。

    他這謝氏家族的話事人是嫌自己事情不夠多麼?

    謝傲然站起身來,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傾身端起一杯茶,道,「這裡全是你的手下,都聽你命令行事,我不來談,就沒人和你談了。」

    「那你要談什麼?」

    這三年,謝傲然幫了她很多,楚眠視他為好友,願意聽他說上一說。

    謝傲然低頭輕晃手中的茶杯,看裡邊的紅茶輕晃,緩緩道,「楚眠,他已經失憶了,連你都記不得,你確定你還要這樣下去?」

    說到最後,他抬起眼看向楚眠,眼神顯然是不贊同的。

    「為什麼不?」

    楚眠不解地看向謝傲然。

    她有什麼不繼續下去的理由麼?

    見她完全是一條路走到黑的架勢,謝傲然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三年前,你要不顧一切地回帝都找厲天闕,我不反對,因為我知道他這人雖然兇狠毒辣,但對你也是用心,但現在呢?」

    「現在有什麼區別?」

    楚眠還是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現在他就是個九歲的孩子,我一推他他就能倒,更不用說他在護著你,連你受傷,他都不能給你好好治療。」

    謝傲然看著她,面色肅然,「你來了帝都,和賀盛璃及其背後的力量遲早有一戰,別人不知道厲天闕對你的意義,賀盛璃不知道麼?他會成為你的累贅,讓你重複三年前的功虧一簣。」

    楚眠聽著,沉默了,眼中的溫度一點點冷下來。

    「我承認我說話是難聽,但這是事實,我必須點醒你。」

    謝傲然道。

    聞言,楚眠冷笑一聲,「所以,我為了不功虧一簣,就得趁早和厲天闕劃清界限,你是這意思麼?」

    「他不記得你了,不會再為你動情,難道這不正說明你和他之間已經結束了麼?」

    謝傲然字字犀利,每個字都似子彈打在最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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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

    加更在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