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吐槽著,突然想到厲天闕的心理年齡似乎不適合看這種太過深入的吻戲,就要去拿遙控器,手剛伸出去,遙控器就被厲天闕奪了過去。
關機。
客廳里頓時一片漆黑。
楚眠閉了閉眼,用最快的速度適應黑暗,而後看向身旁的男人,「不想看了?」
這種電視劇不看也罷,荼毒少年。
厲天闕坐在那裡,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色,只看到他雕塑般的輪廓線條在暗色中也極為好看性感,他突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從喉嚨里悶悶地發出聲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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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早了,洗澡休息吧?」
楚眠道。
「你先去。」
厲天闕不看她,只這麼說道。
「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聲音怎麼有點啞?」
楚眠擔憂地伸手想探他的額溫,厲天闕像受了驚的貓縮到沙發角落裡,幾乎就要滾下去,手連連打她,「我沒事,你先去你先去。」
「……」
見狀,楚眠蹙了蹙眉,有把孟墅和沈醫生拎過來問個清楚的衝動。
但轉念一想,就算是親媽,也不能把兒子管得這麼嚴。
再看看吧。
楚眠從沙發上下來,「那我先去沖個澡,你也早點休息吧,這種電視劇沒什麼好看的。」
「哦。」
厲天闕窩在黑暗中不看她。
楚眠只能離開。
她一走,厲天闕立刻拿起遙控器重新打開電視機,電視屏幕的光投在他的臉上,面上竟是發了燒一般的潮紅。
電視劇又跳回剛剛的進度。
厲天闕伸手就將進度條往後倒退,倒退回兩人啃嘴的開始。
於是電視劇里的男女又啃了一遍。
厲天闕舔了舔薄唇,所以,所有有毛病的爭吵都是為了接吻?
再倒。
電視裡繼續啃一遍。
接吻,厲天闕眼前浮現出楚眠那雙清澈的眼眸,那雙瀲灩粉唇,看起來要比電視裡的女人柔軟得多。
一定很好吃。
厲天闕又倒回去看了一遍,忽然覺得方案二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初級視頻是啃嘴,那高級視頻是什麼?
楚眠都說他學習能力強,那他應該直接看高級的。
……
新薔園裡的九歲失憶者正在歲月靜好的環境裡用力成長,外面帝都的形勢已經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郭董立志於超越當年的厲氏財團,連家裡也想比一比,如今的郭家在原來的基礎上又擴大範圍,進行新修,建房造景,一樣不落,每天都能聽到裝修的聲響。
郭爾妍在裝修聲中醒來,得知郭董在家,便氣沖沖地走進他的書房,「父親,您到底在忍什麼,我要和丰神俊解除婚約!解除!」
郭董站在窗口正在打電話,沒有理會她。
郭爾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慈善拍賣晚宴以後,她連門都不敢出,因為一出門,她就感覺所有人臉上寫著「你秀了個狗恩愛」?
見郭董不理自己,郭爾妍恨得不行,歇斯底里地吼出來,「行,父親,您顧忌著和豐海川的過命交情,我不顧忌,我現在就去豐家退婚!」
郭爾妍轉身就要走,郭董不得不掛斷電話,轉頭瞪向她,怒斥道,「你這規矩越學越回去了,還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我讓你稍安勿躁,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呆著!不然我讓人把你捆起來!」
郭董不輕易對這個寶貝女兒動怒,這一吼,把郭爾妍直吼委屈了,眼圈一紅,眼淚啪噠啪噠往下掉。
「您這是非要我嫁給丰神俊不可了?」
郭爾妍哭起來,「您之前說,我嫁到豐家沒人敢怠慢,可現在呢,丰神俊在晚宴上給我做面子,可轉頭就把六億的畫送給那個瘸子,要不是那晚突然賞畫,我還樂呵呵地拿列印的贗品往家裡牆上掛,距離一遠,根本看不出問題。」
郭家和豐家是聯姻。
丰神俊長得又俊朗,對她也是有求必應,郭爾妍說愛他不至於,但也算滿意這個婚約,可現在……她恨不得去殺了丰神俊!
從小到大,她幾時受過這樣的侮辱!
見女兒哭了,郭董的心一軟,走到她面前伸手拍拍她,「我也沒說非嫁不可,你哭什麼?」
「那您讓我在家待著?」
郭爾妍抬眸看向他,哽咽著道,「還是您不相信我查到的結果?丰神俊就是把畫送給了賀盛璃身邊那個瘸子,他們以前就是一對狗男女,那晚說賞畫的時候,丰神俊還不讓我拿畫出來,這擺明就是有問題!」
「我沒說不相信。」
郭董道。
郭爾妍不解,「那您……」
「我只是在想,這事是丰神俊一人的作為,還是豐海川和璃天勾結下的默認。」
郭董一雙眼裡浮現疑慮。
按說,郭家和豐家一直都是交好的,想當年郭家內鬥,豐海川和他父親扶了自己一把,把跟自己作對的人通通趕去了風島,再後來,豐家受到厲天闕的打壓,他念及舊情,默默也扶了豐海川一把。
厲天闕勢微後,江、童兩家一倒,豐海川處處以他為尊,兩家強強聯合,A國內再無人能抵禦他們兩家。
照這個道理,璃天算什麼,新起的一家集團而已,連銀行都沒有,無非是賣賣藥賺錢而已,豐海川為什麼要選擇和璃天合作?
「當然是勾結了。」
郭爾妍恨豐家恨得不行,「您沒看到嗎,那晚賀盛璃不讓我關門調查,說她來查,結果查到現在也沒給我們一個答案,她不是在幫豐海川和那瘸子暗渡陳倉是什麼?」
「……」
郭董現在越想那天晚宴的細節也越心驚,的確處處看似合理又透著古怪。
「我就說那個賀盛璃不是什麼好東西,還照顧瘸子,分明是用來向豐家討好的。」郭爾妍紅著眼氣乎乎地道。
「可就像你說的,那就是個瘸子,豐海川可不是個會讓自己兒子娶瘸子的人。」
郭董還是了解一些豐海川的。
聽到這話,郭爾妍不由得諷刺道,「父親,怎麼連我都明白的道理您不明白呢?」
「……」
郭董睨她。
「豐海川當然不會讓自己兒子娶個瘸子,但和璃天的勾結恐怕就是讓這對狗男女互相傳遞消息,他們想把父親您搞倒,萬一搞不倒還被發現了,就可以推到下一代的兒女情長上,豐海川不知者不罪,最多執行個家法,於他一點損失都沒有,他還能覥著臉在您面前混呢。」
郭爾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