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孟墅也看向他,想看沈醫生會得出一個什麼結果。
「你說。」
厲天闕盯著他。
「您的記憶只有九歲以前的部分,心理年齡上來說還是小孩子,但是您的身體是28歲,生理年齡是成年人,既然是成年人就會有成年人的生理反應,這很正常。」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醫生蹲著,連說帶比劃,一本正經地說道。
「……」
厲天闕沉默。
「就好比貓到了季節叫春,雄孔雀到了時間開屏,獅子到了……」
「說人話。」
厲天闕的臉徹底冷下來,失了耐心。
沈醫生一慫,脫口而出,「你想向楚眠小姐求偶。」
這人話夠簡潔明了吧?
「……」
厲天闕臉上的神情凝住了。
「……」
孟墅石化了。
一陣風從球場上刮過,涼涼的,無聲的。
連鳥雀飛過都不帶一點聲音。
天地之間寂靜如死。
厲天闕猛地吸一口氣,一把攥住沈醫生身前的衣領,咬著牙道,「你再說一遍?」
這下,人是徹底惱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差也就是被辭退的想法給了沈醫生勇氣,面對厲天闕,沈醫生難得不慌,繼續道,「厲總,您先別急,我知道您現在接受不了,因為您的心理年齡和生理年齡在衝撞,作為當事人難以找到一個平衡點。」
「……」
厲天闕瞪著他,手指越收越緊。
沈醫生趁著沒被勒斷氣前一口氣說道,「沒錯,您喜歡楚眠小姐,您對她有男人對女人最直接的反應,可只有9歲記憶的您對自己這種狀態無所適從,無法像個成年男人一樣自如處理。」
「喜歡?」
厲天闕的目光僵了下,攥緊的手指也不由得一松。
「是,我不知道您這種喜歡是來自於身體的記憶,或者是求偶審美的慣性,又或者是您和楚眠小姐這些日子的相處,讓您再一次喜歡上她。」
沈醫生道,「反正,您喜歡她這一點是沒錯的,否則,您不會連那個有全部記憶的自己的醋都吃。」
「我……」
厲天闕想反駁,卻反駁不出來。
吃醋?他有吃醋?
孟墅蹲在旁邊,一直扮演著個聆聽者,視線就在厲天闕和沈醫生之間移來移去,移到最後,他明白了一件事。
哦。
不是楚眠想睡厲總,是厲總想睡楚眠。
哦。
三年前和三年後,失憶前和失憶後……毫無變化。
「厲總,您先別勒著我,我給您提供兩個解決方案吧?」沈醫生一臉諂媚地看向厲天闕。
厲天闕目光一動,「還有解決方案?」
「當然,我是個醫生。」
沈醫生挺直背脊。
「……」
厲天闕鬆開了他,聽他說下去。
「這方案一,是厲總您選擇待在記憶留存的這個年紀,這對您來說更舒適一些,您可以慢慢認知這個世界,一點點吸收,不用急於求成,但這需要您離楚眠小姐遠一些,以免您再度無所適從。」
沈醫生說道。
「……」
離開。
厲天闕擰眉。
離開是要離開的,但他答應楚眠會留在她身邊三個月,就不會食言,便道,「那方案二呢?」
「方案二,就是厲總您儘快讓自己的心理年齡跟著回到生理年齡。」
沈醫生說道,「我聽孟助說您很快就弄清了帝都的局勢,看一些經濟方面的書籍也能領悟很快,這說明您的身體、智商都是在28歲,您現在唯一還停留在9歲的,就是心理,心理這一關您跨過了,您就是真正的28歲。」
快速成長到真正的28歲,他也就能自如處理眼前的局面了。
「我已經在學怎麼管理財團。」
厲天闕沉聲道。
楚眠偶爾會讓孟墅把財團的一些事務拿過來給他看,看他能不能處理,她也會在旁邊教他。
「不不不,學這個不能讓您的心理完全成為28歲,男孩跨度到男人,絕不是靠什麼掙錢的能力。」
沈醫生連忙道。
「那靠什麼?」
厲天闕問道,他確實不懂這些。
沈醫生沉吟一會,「這樣吧,我會拷一些教學視頻讓您看看,我們可以先從初級的看,看懂了,領悟了,再看中級的,最後看高級的。」
「什麼視頻?」
孟墅忍不住問道。
「醫學教育視頻。」沈醫生一本正經。
厲天闕半蹲在球場裡,薄唇抿著,眉頭微蹙,看完幾個視頻,他就能從九歲跨度到二十八歲?
他到了二十八歲,楚眠還是想著以前的那個自己怎麼辦?
「我有沒有可能恢復記憶?」
厲天闕問道。
這話一出,孟墅和沈醫生都驚得差點跳起來,別了吧!這記憶一恢復,今天在球場的這番談話就夠他們兩個腦袋被開瓢一百次了。
厲天闕看他們一臉驚悚的樣子凝眉,「你們幹什麼?」
「沒,沒什麼。」
孟墅猛搖頭。
「這個恢復記憶我也不大清楚,畢竟是楚眠小姐替您治的,可能把你身體裡那隻金蜂放出來就恢復記憶了,但這樣一來,這病不是白治了麼?」沈醫生說道。
「……」
厲天闕沉思,那也就是沒有恢復記憶的可能,只能快速把心理年齡調整到28歲。
醫學教育視頻,但願有用。
……
楚眠有些無聊,一個人坐在陽台上又擺了一局棋。
這一次,她自己跟自己對弈。
對著對著,棋就陷入死局。
她忍不住站起來,雙手擱在陽台扶手上朝小區里籃球場的方向望去,這個距離較遠,遠得她只能勉強望見三個大男人蹲在一起。
沈醫生不時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什麼,厲天闕也似乎在說什麼,孟墅的身體一會往左邊側,一會往右邊側。
三人似乎討論得很激烈。
楚眠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都兩個小時了,聊什麼聊得這麼投入。
「小姐。」
蔣笙從後面走上前來,順著她的視線望向籃球場那邊,一臉凝重,「他們三個一定是在密謀著什麼。」
聞言,楚眠看她一眼,「怎麼說?」
「小姐你讓我去悄悄打聽一下,可是我根本接近不了,一接近厲先生就看我,我派保安故意巡邏過去,還沒近呢,就被厲先生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