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說道,「還有賀盛璃,孟助理到底找到沒有,既然她沒有出國的可能,她留下來很可能另有目的。」
很奇怪,以厲天闕的權勢網怎麼可能快兩個星期了都還沒有找到一個賀盛璃。
賀盛璃是厲家嬌生慣養長大的,又身體不大好,一個人逃亡如何活命,還是說,有誰在她背後給了什麼助力?
荷媽走在她旁邊,被這一連串的話問得一臉懵,「這些,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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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安逸了太多天,楚眠忽然才意識到賀盛璃的消失很可能會帶來非常不好的後果。
賀盛璃這個女人從來就不簡單。
楚眠咬了咬手指,「荷媽,給我電腦,我要聯網看新聞。」
這些天,她沒管過外界的事,因為她覺得自己的生命已經被切割成兩半,現在活著的是厲天闕給予的生命,那就只能隨他心意而活。
但她不管,不代表之前的事就這麼了了。
「好。」
荷媽點頭。
楚眠坐在客廳里,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敲擊著,查詢著現在的新聞。
原來,貧民窟的熱度並未因她的「死亡」而降下,新聞上全是刻意引導的標題,講述貧民窟如何一步步成為犯罪溫室,對國內如何仇視……
楚眠看著這些新聞標題,纖細的手指一點點捏緊,握成拳頭。
這些財閥都被一個貧民窟人爬進公法會的事刺激到了,正瘋狂抹黑貧民窟,將那裡直接定義成犯罪窟。
以後,組織做事就更難了。
也或許,永遠不可能成功。
楚眠看著新聞,又去搜了下厲氏財團的新聞,一切正常。
難道是她想多了,厲天闕只是呆得太悶出去走走,並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她?
「小姐。」
荷媽從外面走進來,站到楚眠面前。
楚眠抬眸,荷媽手上又拿著一張明信片,依然是謝傲然鍥而不捨送來的。
不過荷媽這次多了句話,「小姐,那位先生說想見你一面,有要事和你講。」
「我不想見他。」
楚眠道。
「我看他臉色很凝重,還說什麼他的消息你一定想聽。」荷媽道。
「……」
送消息來的?
楚眠想了想,放下手中的電腦,起身往外走去。
山莊外,竹林深處,山壁上瀑布嘩嘩往下流淌,水花泛白,周遭空氣透著入骨的清涼。
謝傲然站在形狀怪異的石頭前,身上衣著束得一絲不苟,面色確如荷媽說的一樣凝重。
「你還沒回去?」
楚眠走過去,看著男人淡淡地開口。
謝傲然轉過身來,一條腿動得僵硬,看到楚眠較之之前變得正常的臉色,他鬆一口氣,隨即又皺起眉,「你不跟我走,我不會回去。」
還沒死心。
「你要帶什麼消息給我?」
她問道,聲音淹沒在瀑布聲中。
「我的人查到帝都內的局勢有些微妙。」謝傲然正色道。
「什麼意思?」
楚眠目光變得清冷起來。
「目前我知道的是江、童、顏、郭、豐幾個大家都有親眷出國,而一些本已經退出爭勢的老家族特地留了人在帝都。」
謝傲然道。
楚眠抿唇,「之前因為我的事,老家族派人來了解情況,一時還沒走也沒什麼。」
她這麼說著,但臉色卻越發凝重,顯然她心裡並不這麼想。
謝傲然看得出來,於是也不反駁什麼,繼續道,「自你死訊傳出後,帝都太平靜了,平靜得沒有一個財閥追究你是否真的死了,反而,厲家莊園有被人頻繁打探的痕跡。」
聽到這最後一句,楚眠睜大了眼睛,呼吸不暢起來,「打探厲家莊園?」
「不錯。」謝傲然頜首,「我懷疑你在厲天闕身邊的消息已經悄無聲息地滲透進每個財閥的耳中,他們正在籌謀一場大事。」
「這不可能!」
楚眠下意識否定。
「你確定?除了厲擎蒼,再無人知曉你們的事?」謝傲然道。
當然不是。
還有一個賀盛璃。
「沒理由,就算讓他們知道了消息,他們隨隨便便就能相信厲天闕和貧民窟有瓜葛,厲天闕還要死保一個貧民窟女人?」
楚眠蹙眉道。
他可是厲天闕,A國最大的財閥。
在他沒有站出來當眾承認自己要保她前,誰敢就這麼槓上?財閥間大大小小的矛盾多的是,哪那麼容易齊心。
謝傲然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袋裡,道,「你分析得都對,可就怕這背後之人真有這麼大的能耐,遊說財閥齊心對付厲天闕。」
「……」
背後之人,賀盛璃麼?
她不是喜歡厲天闕麼,難道現下為了自保真要全部豁出去。
就算賀盛璃為自保敢豁出一切,以她的本事真能做成這樣驚天動地的大事?
楚眠越想越覺得,從她演講開始,整樁事的確和賀盛璃脫不了關係,但如今,賀盛璃背後可能還有人……
是厲擎蒼?
他被軟禁著怎麼做到?
這一環扣一環,楚醒背後是賀盛璃,賀盛璃背後還有人……沒完沒了了。
「你這邊什麼消息都沒收到?」
謝傲然有些奇怪。
就算沒有情報組織,厲天闕和唐瑾辰能什麼風都收不到?
「是我的錯。」
楚眠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失誤所在。
這些日子,她和厲天闕在養傷,而她又讓孟墅和唐瑾辰忙著互斗,上面的人不謹慎,下面的人哪會那麼容易發現這種細微的問題。
「楚眠,如果所有財閥真的為了共同利益準備對付厲天闕,那別說保你,他自己都得挨些狠的,還不知道結局如何。」
謝傲然看向她,「你留下來,只會給厲天闕帶來麻煩。」
「……」
楚眠的眼神頓時一厲,冷過山間瀑布的水。
謝傲然被她這樣的眼神懾到,不禁道,「你不會以為我是為了讓你離開而給你假消息吧?」
他不可能幹這種事。
「不是。」
楚眠站在潮濕的草地上,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一張白皙的臉上,清純的五官刻著雪般冷冽,「我只是沒想到,我放那些財閥一馬,他們卻還是不罷休!」
她真要鬧的話,國內早就亂了。
她都決定做個死人了,這些財閥還不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