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巔峰樊冰冰的守護

    「真的,我和謝傲然說我心疼他,可實際上,我沒怎麼疼過他。」

    楚眠笑得有些苦澀,「我以前總覺得他對我是莫名的占有欲作祟,可當他在電話那頭……我真的很不是滋味,以後,你幫我多疼疼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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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挺苦的。

    「嗚……」

    小海豚嗚咽著,小爪子在她手裡掙扎著,似乎不太滿意她的說話。

    「你別怕,厲天闕有時候就是看著凶,其實沒什麼,你這麼會賣萌,多哄哄他,他肯定不會生氣。」

    楚眠再度勸它。

    小海豚還是不太滿意。

    楚眠索性把它抱進懷裡,手指往它懷裡揉了兩下,撓它痒痒,「聽話,你不聽話我就一直撓你。」

    小海豚在懷裡掙扎,滾來滾去。

    一人一狗玩得不亦樂乎。

    遠處,江南堂兩個穿制服的男人看著,對視一眼,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楚眠在江南堂白色的囚室角落裡坐了一整夜,一雙眸靜靜地看著前方。

    她以為如果沒重建好貧民窟,她會到死都惦記著。

    可沒想到……

    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是厲天闕。

    回憶就像是放的一格格電影,在她腦袋裡來回播放,放得讓人心臟緊縮,她蒼白骨瘦的手不時拿起一塊糖,撕開包裝,又拿起一塊,撕開……

    她的腳邊很快就堆了滿地的糖紙。

    行刑前的一夜,她將一整罐全吃了。

    ……

    東方的天空破了魚肚白,太陽的光慢慢亮起來,照在這座帶著涼意的城市。

    小小的房間裡,樊冰冰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床邊,一張臉憔悴、蒼白,雙眼無神地看著前面。

    房門沒關,樊媽媽坐在外面的沙發上,不時地嘆著氣。

    樊冰冰知道媽媽在嘆什麼,她是沒想到自己這個女兒居然如此貪生怕死,受了楚眠的照拂,又轉頭乾脆利落地出賣。

    樊冰冰承認,自己出賣得很乾脆。

    她被關進警局,一直得不到問話,也沒吃過什麼東西,餓到昨天,才有人將她提出去。

    一場不在警局的談話。

    來人也不是警方。

    對方衣冠楚楚、西裝革履,話里話外間泄露是為總統府辦事的。

    「樊同學,你和楚眠是怎麼認識的?你知道她是貧民窟逃出來的麼?」

    「樊同學,我已經安排好醫生給你做身體檢查,你也知道,風島上傳染病很多,你也要小心自己的身體。」

    「你百般不開口,難道是要坐實你和楚眠有勾結麼?你何必如此,貧民窟人眼中是沒有法律約束的,她隱瞞身份不說,還敢殺人。」

    「其實酒吧鬥毆那一幕,監控都如實拍了下來,你也在其中,不過,把你摘乾淨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楚眠的身份與一般的貧民窟逃犯不同,外面公眾的聲音分了兩派,要是有更多確實的證據,又或是身邊人的檢舉,罪越多,越能平息外界的聲音。」

    「樊同學,你媽媽辛苦一生,將你養大不容易吧?你要是犯了罪,她該怎麼辦?聽說,她也在巔峰會擔了職務,你要不開口,要不我請她過來聊聊?」

    

    當時那間小屋裡的談話她一字一句都記得清清楚楚,也記得自己沒有太猶豫便道,「你們不要找我家人的麻煩,我檢舉楚眠,什麼罪名都行。」

    昨晚,她便被放出來了。

    樊冰冰想著自己背叛的那一幕,眼睛紅了紅,伸手拿起床上的機票就走出房門。

    沙發上樊媽坐在那裡,正難受地抽自己巴掌,見她出來連忙停下來,道,「這麼早就醒了,我給你做飯。」

    做媽媽的都不忍責怪子女,只怪自己教得不夠好。

    「媽。」

    樊冰冰走到她面前跪了下來,伸手將機票遞了過來,「行刑時間是在9點,飛機起飛時間是8點,您收拾下就走吧,離開這個國家。」

    聞言,樊媽愣在那裡,發紅的眼睛錯愕地看著她,「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在裡邊不出賣眠姐也沒用,他們不會放我走的。」

    樊冰冰跪在地上,抬眸內疚地看向自己的媽媽,「今天是公開行刑,現場人多,我會去現場力證自己是被嚴刑逼供的,這樣一來,一定會引起譁然,刑期肯定就要改判,眠姐暫時就不用死了。」

    但這樣一來,她自己肯定又要被抓進去,會面對什麼她不知道。

    所以,她只能讓媽媽先離開,只有媽媽安全,她才能去做。

    「……」

    樊媽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手上的機票,忽然明白了一切,眼淚頓時流下來,聲音哽咽,「原來你打的是這主意。」

    「我當初憑努力考上帝都大學,卻不能再進一步,是眠姐幫了我一把,她給您換工作,她給我首付先買了這套房讓我慢慢還,比賽的時候,她為了讓我順利比賽還把自己置於險境。」

    樊冰冰跪在地上,伸手握上自己媽媽的手,眼睛濕潤,「媽,我真的不能看著她被判死刑不管。」

    「好孩子,是個有志氣的孩子。」

    樊媽欣慰地伸手捧上她的臉,哽咽地道,「我看新聞都把你們會長說成是十惡不赦的女魔頭,可我看就不是,她那麼好,體諒我,拉扯你,什麼時候害過我們一分了?人心都是肉長的,楚眠是什麼樣子,我們心裡有數就好。」

    「謝謝媽,所以,您趕緊出……」

    樊冰冰還沒說話,樊媽就伸手一把將機票撕了,擦掉眼淚看她,「冰冰,我不出國,我就留在這裡,你要做什麼儘管去做,如果他們不放過楚眠,還不放過你,那媽媽上,媽媽替你們去喊冤。」

    「媽……」

    樊冰冰的淚水頓時奪眶而出,不知道說什麼,最後伏在樊媽的腿上哭得泣不成聲。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了許久,樊冰冰才站起來往廚房走去,從刀架上取下一把水果刀緊緊攥在手裡。

    窗外的天更亮了一些。

    樊冰冰沒有猶豫地將刀往自己的臉上划去,鮮血頓時直流,一張花容月貌的臉頓時有了殘缺。

    一刀不夠,樊冰冰又往自己手臂上劃了幾刀,避過動脈的位置。

    樊媽站在一旁,伸手捂住唇哭得不行。

    樊冰冰笑著看她,「媽,現在像是被逼供的樣子麼?」

    那些人栽贓眠姐,說她殺人,她也來,撒謊誰還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