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和厲天闕通電話

    既然連借用旁人身份這一招都不行,那他什麼身份都不用了!

    這A國,他非回不可。

    聞言,屬下大驚,呆在那裡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偷渡?

    T國有小地方出現天災,因為善後不力,不少難民都選擇偷渡到別的國家,可坐這種船……可不好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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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眠關在江南堂的第二天,被一次性餵四顆藥。

    萬蟲嘶咬的痛楚鋪天蓋地,寒霜封著身體,試圖將她一寸一寸冷凍起來,讓她再無生存之力。

    痛。

    無休無止的痛。

    痛到極點的時候,楚眠已經無力抓住鐵索,人根本站不住,搖搖晃晃似一隻即將落地的風箏,搖晃不止,銀色的鐵索跟著她晃,發出金石之響。

    她一度感覺自己回到了楚家,小小的她悄悄打開扇門,留著一線空隙,看楚家夫妻給楚醒過熱鬧的生日。

    她被楚醒逼到房間的角落,楚醒將蛋糕按上她的臉。

    蛋糕的香膩直衝她的唇鼻間,讓她喘不上氣來,她拼命掙扎,可怎麼掙扎都逃不出那沒頂的痛苦……

    人尚未這種痛中緩過片刻,她又回到貧民窟那座孤島上。

    她不經意間驚動盤在樹上的蟒蛇,蟒蛇用身體一圈一圈將她困起來,一點點收緊,緊得仿佛內臟都要從口吐出。

    那一張血盆大口直朝她的臉襲擊而來。

    楚眠猛地驚醒,睜開了眼睛,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透。

    她目光發虛地看著前面,十幾個穿制服的男人站在那裡,楚眠搖了搖頭,才發現只有四個人,是她痛到看不清了。

    她吃力地喘息著,仿佛在風島的海水裡呼吸,痛苦而困難。

    四顆藥的力道果然比兩顆藥強多了。

    「你看你臉上,連一點血色都沒有了,我們都知道,這藥下去人比死還難受,你這麼扛著又何必。」

    有人和她說。

    楚眠沒有回答,新一輪的疼痛又蔓延上來。

    燒灼皮膚的痛感自腳心慢慢傳上來,她整個人如置身火海,燒灼的痛感很快遍布全身,菸灰覆在她的面上,一寸寸奪著她的命……

    一度,她覺得自己會死在這火海中。

    「小姐!」

    意識迷離中,楚眠聽到孟墅的聲音。

    唐瑾辰同孟墅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畫面。

    楚眠呈「大」字形被鎖在那裡,人垂著頭,連吐的力氣都使不出來,鮮紅的血從嘴裡一點點滲出,滴落在地上。

    這樣的畫面讓唐瑾辰都不禁別過頭去,不忍去看。

    忍痛時難免要咬牙,她這個樣子恐怕是忍得差點將一口牙齒全部咬碎。

    「給她餵兩顆止痛藥。」

    唐瑾辰吩咐。

    楚眠意識渾濁,沉浸在無休無止的疼痛之中,直到嘴巴被人撬開,被餵了什麼藥。

    她以為是又加大藥量,直到疼痛感逐漸減輕,楚眠緩緩抬起被汗濕的長睫,抬眸看去,孟墅紅著眼睛站在那裡,難過地看著她。

    一個大男人跟要哭了似的。

    唐瑾辰站在一旁,沖屬下使了個眼色。

    鐵索瞬間從上下四個角落吐出更長一些,為讓她更好地自由活動。

    但鐵索一長,楚眠就徹底失去站在那裡的本事,人狠狠地摔到地上,唇間滲出來的血更多。

    

    「砰。」

    聲音響亮。

    唐瑾辰下意識抬了抬手,卻起不到任何攙扶的作用。

    孟墅連忙衝過去,蹲在她面前,雙手顫抖地剝開手中的糖,餵給她,「小姐,糖……」

    厲總說的,她喜歡。

    楚眠趴在那裡,嘴裡鮮血未除,就被推進一顆薄荷糖。

    甜味沒嘗到。

    但薄荷的清涼讓她的腦袋有些微的清醒,她雙手按在地上,支著想站起來,卻使不上力,又重重地摔回去,長發迷了眼。

    「小姐……」

    孟墅蹲在那裡,眼睛更紅,唇都在顫慄,他轉眸,「小姐,你看,我把誰帶來了?」

    楚眠轉眸,只見不遠處一隻白色的長毛小狗站在那裡,黑幽幽的眼睛直盯著她,卻不上前,好像認不出她了。

    「小海豚,還不過來?」

    孟墅招呼它。

    小海豚這才慢悠悠地踱步過來,在楚眠的身邊轉悠著,拼命用鼻子吸著什麼,忽然像是認出她一樣,一下子歡騰起來,小腦袋直往她懷裡頂。

    楚眠痛得幾乎昏厥。

    「小海豚不可以!」

    孟墅連忙抱住小狗。

    小海豚不滿被分離,在他懷裡凶起來,奶聲奶氣地叫著,咧開尖尖的牙齒。

    楚眠被重重的鐵索壓著,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拼命撐著從地上坐起來,人被鐵索拉扯得搖搖欲墜。

    她蒼白一笑,沖小海豚招了招手。

    孟墅鬆開手,小海豚立刻跳進楚眠的懷裡,楚眠艱難地抬起手撫了下它的腦袋,白色的毛立刻沾上血跡。

    有點難看。

    楚眠收下手,有點不忍再觸摸。

    「你還是什麼都不想說?」

    唐瑾辰在她面前半蹲下來,蹙眉看著她。

    楚眠只看著懷裡的小狗。

    「我現在是真恨不得早些把楚正銘給治了,要不是他,你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要是你能為我做事該多好。」

    唐瑾辰有些感慨地道。

    四顆藥都能扛下來的人江南堂還沒出現過。

    孟墅抽出濕紙巾,上前替楚眠擦去臉上汗跡和血跡。

    楚眠臉一偏,沒讓他碰。

    孟墅的手僵了僵,單膝及地,像是跪著一般,語氣澀然無比,「小海豚和糖是厲總讓我帶過來的,他想和你通個電話。」

    「……」

    楚眠的目光頓了頓。

    「說些讓天闕死心的話吧。」

    唐瑾辰蹲在一旁道,語氣溫和,「他暫時回是肯定回不來,也救不了你,但你要能讓他死心,到時他回來,我和孟墅都能少受點罪。」

    「我不在乎!」

    孟墅立刻瞪向唐瑾辰,他現在已經不在乎厲總會怎麼對他了。

    就是死,他都覺得該的。

    「那你就不怕天闕聽到她這聲音動怒,轉身不管不顧地找上各國首腦來向我施壓?」

    唐瑾辰道,厲天闕不是做不到,但這樣的話,A國就要亂成一團了。

    「那也是你活該。」

    孟墅道,他恨自己,也恨唐瑾辰,說完,他看向楚眠,「小姐,你要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