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她想給他一個禮物

    難怪那總經理捧著協議就雄赳赳、氣昂昂地來了。

    楚眠說道,聽到手機那頭傳來敲門的聲響,想來是有人找他,便道,「那你忙吧,我回學校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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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天闕的語氣一下子就壞了。 ❋

    這就不想和他聊了?

    「怎麼?」

    楚眠聽出他的聲音不善。

    「沒怎麼,你那件事什麼時候辦?」厲天闕沉聲問道。

    「什麼?」

    楚眠愣了一下。

    「重建貧民窟。」厲天闕冷哼一聲,「反正都是要做的,你做快點行不行?」

    做完才能給他顆定心丸,那就別磨嘰了。

    「……」

    楚眠啞然,她怎麼都沒想到有一天會聽到厲天闕催她重建貧民窟,他一個大財閥真是……

    這叫什麼事。

    她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我已經向上面申請了,等結果下來,正好是公法會議員參選,到時候我會去競爭,接著就是掌控話語權,等我有一定權威後就可以推動。」

    她現在不瞞他自己要做的事。

    她還需要一點時間,就這麼貿然上還是不夠的,她能掌握多一點人心才行。

    「那麼麻煩。」

    光聽聲音,楚眠就知道他這是蹙著眉說的話。

    「本來就是急不來的事。」

    她要麼不做,要做,就得確保這件事完全推得動。

    沒有把握的時候,她不會輕舉妄動。

    「隨你。」

    厲天闕哼了一聲,直接掛斷電話。

    「……」

    楚眠看著自己被掛斷的電話有些哭笑不得,上次看米拉研究星座,說天蠍座的男人是忽冷忽熱,傲嬌完了又黏,黏完又傲嬌,反反覆覆的。

    還挺準的。

    將手機放到一旁,楚眠啟動車子往前,忽然看到前面的畫廊。

    回藝長廊,她投資的一家畫廊,現在在帝都是最知名的畫廊,也不僅限於畫,各種珍稀藏品都有涉獵。

    每日進帳無數,能支撐她眼都不眨地買房。

    楚眠將車停到一旁,從車上下來走進去。

    進去就是一條西式復古的長廊,做得幽深文藝,令人如置穿梭時空的幻境。

    牆上掛的、安全玻璃中擺的無一不是價值連城的好畫好物。

    燈光幽幽的,不似外面大白天光。

    「謝小姐。」

    畫廊的老闆朝她走來,恭敬地朝她低了低頭。

    楚眠手上握著不少投資,但都不掛自己的名。

    老闆也不知曉眼前年紀輕輕的女孩就是自己的幕後BOSS,只知道BOSS有交待,她出現必須招待好,一切聽她的。

    「嗯。」

    楚眠目色淡淡地看她一眼,抬眸看向牆上的畫。

    「謝小姐今天是想來看看畫嗎?」老闆站在一旁殷勤地問道。

    「這幅不用擺在這裡,光線不對,影響它的價值,掛裡邊那個單獨走廊。」

    楚眠看著面前的油畫說道。

    老闆站在那裡愣了愣,道,「好,是。」

    她立刻招呼了工作人員上前,將畫小心翼翼取下,擺到裡邊的單獨走廊,一掛上去,明明還是一樣的畫,意境卻截然不同了。

    光線清冷,油畫孤傲。

    透著高高在上之感。

    

    這種感覺往往就是富人追逐競買需要的。

    好厲害。

    「謝小姐在學校的那幅《金字塔》我看過,是世上難得的佳品,被收在學校可惜了。」老闆站在一旁說道。

    聞言,楚眠想笑,這個老闆做得還是兢兢業業的,想要好畫想到她頭上來了。

    楚眠站在那裡,沒和和她閒聊,直奔主題,「我要你幫我辦兩件事。」

    「是,謝小姐,您請說。」

    老闆點頭。

    「第一,給我開一個單獨的房間,那個房間不允許任何人進去,鑰匙只給我。」

    楚眠看著她道。

    「好的。」老闆立刻應道。

    「第二,幫我找一個最好的匠藝師,能將畫一筆一划刻到碑上的。」

    楚眠說道。

    聽著這兩個條件,老闆反應過來,「謝小姐是想請人將畫刻到碑上?」

    「不請人,我要跟他學這門手藝。」

    楚眠道,眸光微動。

    「學以畫入碑?」老闆詫異極了,「聽說這門手藝極為難學,想學成起碼費上幾年的功夫,那也還只是入門級。」

    「我能學成什麼樣你就不用管了,幫我找到就是。」

    楚眠道,像這一行老闆接觸的奇能異人多一些,省了她自己去找的時間。

    「好的。」

    老闆點頭。

    「那你忙,我先走了。」

    楚眠說著往外走去,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

    厲天闕說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他為她做的越多,她越不知道如何同等回報。

    他說她從來沒有送過他禮物,她這便準備一份吧。

    反正她最近心情好,心情好的時候學什麼都快,不難。

    ……

    假期過去,天色便漸漸涼下來。

    賀盛璃好不容易擺脫錢南南的糾纏,而後從厲家的車上下來,「我要在這邊逛逛,你先回厲家吧。」

    「是。」

    司機應了一聲。

    她站在路邊,看著司機將車開走,一路開出她的視線。

    賀盛璃在路邊站了許久,轉身走進路邊一家不知名的普通女裝店。

    十來分鐘後,年輕女孩從裡邊走出來,已經是喬裝打扮後的賀盛璃,臉被紗巾和墨鏡蒙得幾乎什麼都看不出來。

    賀盛璃招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停在一處私人別墅前,她從車上下來,左右看過之後,見四處無人,便穿過長長的石路走進別墅。

    別墅寬敞寂靜,還未裝修,一切都簡毛胚的樣子。

    賀盛璃摘下墨鏡和紗巾,從樓梯上走下去,一直到地下室。

    一到空曠的地下室,一股惡臭就遠遠地飄過來,衝進她的鼻子裡。

    「……」

    賀盛璃噁心地拿出手帕捂住鼻子,打開牆上的燈,往裡走去。

    只見偌大的大廳里滿地都是亂七八糟的包裝紙和看起來發了霉的食物,還有幾件根本沒洗過的女式裙子、內褲被扔在一旁,髒得可以。

    賀盛璃厭惡地蹙起眉,抬眸看去,只見光禿禿的水泥面牆上嵌入著一個巨大的鎖環,垂下長且笨重的鎖鏈。

    鎖鏈的另一端銬著一隻纖細、白得極不健康的手。

    女孩背靠著牆癱坐在冰冷的地上,一手被鎖著,長發亂糟糟的,比鳥窩還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