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如果我心情不夠愉悅的話,可能就會發病

    忽然,她的額頭上被敲了一記。

    楚眠定睛看去,厲天闕坐在她面前,一雙深眸盯著她,有些不滿,「又走什麼神?」

    「……」

    楚眠這才發現孟墅已經退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她和厲天闕兩人。

    她舀起碗中的湯,餵到他唇邊,道,「我剛剛在想,賀盛璃為你擋了箭,你不讓人動她也很正常。」

    她的聲音淡淡的。

    厲天闕一口含過她餵過來的湯,聞言瞬間明白她的意思,嗤笑一聲道,「在旁人眼中,她是我厲天闕的妹妹,她要是為英才會的事背了罪,我這臉上難看。」

    是因為這樣麼?

    「我還以為她替你擋箭,你才包容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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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眠道。

    賀盛璃這一波操作,好像收效不是很大。

    「她自己莫名其妙跑出來挨一箭,難道還要我感激她不成?」

    厲天闕冷嗤一聲。

    「哦。」

    楚眠繼續餵他喝湯。

    賀盛璃怎麼會是莫名其妙出來挨一箭呢,她是挨得很聰明,只是如今收效不算特別大。

    厲天闕喝著,忽覺不對,目色一厲,盯著她道,「你不准這麼想。」

    「啊?什麼?」

    楚眠一時沒明白。

    「老子給你擋了箭,你得感恩戴德。」

    厲天闕霸道開口。

    他那可不叫莫名其妙挨一箭。

    「……」

    看不出來,厲大總裁您還挺雙標。

    楚眠舀起一勺湯餵到他唇邊,低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賀盛璃為什麼替你擋箭?」

    「這還用問,想過好日子。」

    厲家那一家人現今都活得太憋屈,給他擋箭的好處多得是。

    「……」

    賀盛璃可不止是想過好日子。

    楚眠想著要不要提醒他一下,厲天闕忽然看她,「你一直問她的事情做什麼?她找過你麻煩?」

    他的臉倏地冷下來。

    楚眠注視著他的眼,平靜地問道,「如果我說是,你會怎樣?」

    「讓人拔了她的氧氣管。」

    厲天闕想都不想地道。

    「……」

    好吧。

    楚眠搖搖頭,「目前為止,還沒有證據證明她對我做了什麼,我自己能解決。」

    賀盛璃做事滴水不漏,從不用自己的名。

    「賀盛璃沒那個膽子,她平庸得厲害。」厲天闕沉聲道,「不過她要是真對你做了什麼,立刻告訴我。」

    賀盛璃?

    平庸?

    男人看女人還是有些不准。

    ……

    一連幾天,楚眠都在薔園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厲天闕。

    荷媽一度看她耽誤學業,想讓她去上學,自己會照顧厲天闕。

    楚眠稍稍提一句,厲天闕就翻臉——

    「我為你傷成這樣,你還惦記著你的學業?」

    厲天闕臭著一張臉睨她,眼神惡得像刀子一般。

    「我看你這兩天好很多,巔峰會剛贏比賽,有很多事務等著我去處理。」楚眠努力讓自己好聲好氣地和他說,「我不去上課,處理完事情就回來,最多三個小時。」

    巔峰會現在受到各方面關注,她遲遲不去,葉成他們有些掌控不住。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厲天闕則慵懶地枕在她的腿上。

    這幾日來,他們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她的腿已經成為厲天闕的專屬靠枕,常常被枕到麻痹。

    

    這會,厲天闕聽了她的話,手上拿著遊戲手柄正隨意地打著電視遊戲,薄唇冷冷張開,「行,那你去吧。」

    「我可以去?」

    楚眠很是訝異,他怎麼突然通情達理起來了。

    「你去的話,我心情不會愉悅。」

    厲天闕冷冽地繼續。

    「……」

    楚眠默。

    厲天闕緩緩抬起臉,一雙狹長的眼幽幽地盯著她,「如果我心情不夠愉悅的話,可能就會發病。」

    「……」

    這病不是他的禁忌麼,不是一向諱莫如深的麼?

    怎麼還堂而皇之地拿來威脅她了?

    楚眠咬唇,鬱悶得厲害。

    她怎麼就沒有厲天闕對待賀盛璃的那種心態呢?

    箭是他要替她擋的,又不是她求的,她為什麼要有負愧之心。

    「我要是發病了,肆意屠殺,惹得整個帝都血雨腥風,而你,再不能被好吃好喝地養著,出了事沒人替你撐著,說不定還會被送回貧民窟。」

    厲天闕慢條斯理地道,「到時,你才會發現,一切的因由只是因為你今天要去上學。」

    「……」

    她真不知道,她上個學還能有這一連串的蝴蝶效應。

    楚眠有些鬱悶,但還是無奈妥協,說道「我不去了。」

    免得到時候帝都被血洗,她是罪魁禍首。

    荷媽端著水果盤走過來,聽到這段話無比同情地看向楚眠。

    這少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受點傷就跟天塌下來一樣,待在薔園裡半步不出,還非要小姐陪著,這天天膩在一塊也不嫌悶麼?

    楚眠坐在沙發上,無聊地看向窗外,滿牆的薔薇隨風滾浪,顏色瑰艷。

    「我要吃葡萄。」

    看到走近的荷媽,厲天闕發號施令。

    荷媽立刻將水果盤端過來,楚眠抬起手,捏起一顆洗乾淨的葡萄餵到厲天闕的唇邊。

    厲天闕張嘴含了進去,不一會兒蹙眉,「怎麼有籽?」

    「是我失誤,買到有籽的葡萄了。」

    荷媽連忙道歉。

    楚眠讓荷媽幫忙抽來一張紙巾,打開攤在掌心上,然後靠近厲天闕的唇,厲天闕想都不想就將葡萄籽吐進她的手裡,目光仍留在電視上。

    楚眠連籽帶紙一齊扔進垃圾筒里,完事後,她後知後覺地看向自己的手。

    她現在怎麼就這麼熟練了。

    太有毒。

    她想剁掉自己的手。

    一局槍戰結束,厲天闕扔了手中的遊戲手柄,抬眸看她,「你是不是在這裡呆無聊了?」

    不是無不無聊的事,是她要去巔峰會做事。

    楚眠搖了下頭,厲天闕盯著她突然問道,「你會開車麼?」

    「不會。」

    她十八歲就被送到貧民窟,哪有機會學開車。

    「正好閒得無聊,走,我教你開車。」

    厲天闕一手按住肩膀從她腿上離開,坐了起來。

    「……」

    教她開車?這麼突然?

    ……

    厲天闕心血來潮,說教就教。

    司機將他們送到厲家莊園。

    厲天闕帶楚眠進了地下停車場,一個大得令人嘆為觀止的停車場裡停滿屬於厲家的私車,沒一個車位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