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不需要明著慫恿,你只需要抓住每個人的陰暗面。」
楚眠微笑著道,「就像法學院考試那天,你為了讓我無法好好考試,驅我出法學院,故意高調現身,在你的一堆迷妹面前要拉我進英才會。」
她知道,只要她這樣說,那些迷妹就會在考試過程中不斷地整些事,讓她楚眠無法好好考試 。
聞言,賀盛璃皺起眉頭,「謝香辣,你不要用自己的心思來揣測別人,我根本沒有這樣想。」
「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
楚眠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唇角上勾,相當禮貌地道,「賀同學,我在說話的時候能不能請你先閉嘴。」
「……」
賀盛璃站在那裡臉一陣青,一陣白。
「再後來,我拿了S+,打了你的臉,你心裡恨我恨得要死,可是表面還邀我進英才會。」
楚眠看著她繼續道,「就那麼巧,蕭瑞他們也趕到了,你看著他們將我譏諷了一頓,心裡一定特別爽吧?」
賀盛璃咬唇,人委屈得快要掉下淚來,「你自己做壞事,在我身上捅刀子,還要反過來冤枉我?你別太過分了。」
嘖嘖嘖。
嬌滴滴的。
還真像那麼回事呢。
「一次是巧合,兩次、三次你還跟我說巧合。」楚眠看著她道,輕蔑地笑出聲來,「賀同學怕不是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吧?」
「你……」
賀盛璃的眼淚頓時委屈地懸在眼裡。
「老實說,到這裡為止,我只知道你和你父親不一樣,不是要拉我殺厲天闕,更不是要拉我修復家庭關係,可我並不清楚你對我的敵意從何而來。」
楚眠對她的眼淚無動於衷,站在她面前,慢條斯理地道,「直到厲家晚宴,我終於明白了。」
聽到這話,賀盛璃靠在老槐樹上,呼吸微微一滯。
「你對厲天闕根本就不是兄妹之情吧?你愛他,是麼?」
楚眠直挑重點,沒有半點婉轉。
她的聲音不輕不重,涼涼的,清冽極了,像山澗淌過的泉水,看著無害,划過肌膚卻是刺骨破肉的冷……
說完,楚眠就看著賀盛璃再也繃不住了,瞳孔緊縮,連那副受害者的委屈無辜都裝不出來了。
有那麼一秒,賀盛璃近乎驚恐地看著她,像是見鬼一樣。
但很快,賀盛璃別過臉,極力地抑制住發顫的唇,「你胡說,他是我二哥,我怎麼可能對他有其它感情。」
聞言,楚眠笑了一聲,一如那日在天台,她靠近賀盛璃。
楚眠柔軟的唇停在她的耳邊,一字一字道,「我和厲天闕在泳池裡胡來的時候,我看到你的眼睛紅了,跟你現在的紅不一樣,你現在是裝的,當時,你是真的傷心。」
當時,自己就回了那麼一下頭,賀盛璃那種痛苦的眼神讓她捕捉得清清楚楚。
沒有一個妹妹會因為哥哥親其她女人而出現那樣的表情。
「我沒有。」
賀盛璃極力否認。
楚眠由著她抵賴「你一方面想跟我做朋友,邀我去厲家晚宴,你想借我見厲天闕一面,解你的相思之苦;另一方面,你又很討厭我,你根本不想讓我好過,所以你慫恿著英才會的人、蕭瑞和錢南南連番上陣羞辱我,還想讓厲天闕誤會我和豐家三少。」
「咳咳……」
賀盛璃捂著心口劇烈地咳起來。
「可惜,你的如意算盤不止落空,還給我做了嫁衣裳,讓我趁勢創立了巔峰會,贏下人心。」
楚眠邊說邊抬起手替她拍了拍心口氣順氣,笑著道,「我要是你啊,這咳嗽的毛病怕是到死都好不了了。」
賀盛璃看著她,頓時咳得更加厲害,雙眼通紅地看著她,「你詛咒我,你太過分了。」
「還在裝呢?把我錄音拿給厲天闕聽?」楚眠一眼看透她,「你不是錄了麼?」
她大概能猜到賀盛璃今天來找她的原因。
無非是想錄一段自己掏心掏肺對她,她卻反手背叛的錄音,學她一樣公開出去……
「……」
賀盛璃下意識抱緊了手中的書,瞳孔又是一陣緊縮。
「停下你這些無意義的小把戲,真要和我搶男人,就堂堂正正地搶,要跟我斗,就讓英才會和巔峰會公平競爭。」楚眠道,「這樣,我還能敬你幾分。」
賀盛璃站在老槐樹下,看著陽光穿過茂密的樹葉在楚眠白皙的臉上跳舞。
如此自負。
既不怕被搶男人,也不擔心鬥不過。
賀盛璃目光凝著,臉色虛弱蒼白。
「走了。」
楚眠轉身,步子輕鬆地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賀盛璃緊抱著書的手指慢慢松下來,她一步步走到石桌前坐下來,手指翻開封面,裡邊書頁是空的,放著一支錄音筆。
楚眠說的話,沒一句是她能公開出去的,一句都沒有上她的當,連剪輯都不好剪。
清風襲來,樹影搖動。
賀盛璃坐在那裡,一頭烏黑的長髮被揚起,一張略顯蒼白的臉上已經不見了脆弱、委屈、無辜,眼神深得厲害。
楚眠是個厲害的角色,一眼就看出了她愛慕厲天闕。
沒錯。
她喜歡厲天闕。
長在厲家那麼多年,她從未見過在薔園的厲家姐弟,直到去年,厲天闕持槍跨進厲家大門。
她就坐在沙發上看著他,他冷血殘酷的面容,他嗜殺的眼神就如鬼魅般穿進她的身體裡,再也抹不走、揮不去。
直到今天,她都清晰地記得那天厲天闕大衣上的紋路。
那一天,是厲天闕把她生活從天上摔到地上的日子,也是她瘋狂愛上他的日子。
她知道這有些病態,但她控制不了自己。
厲天闕和厲擎蒼吵起來的時候,她總是無條件站在厲天闕這邊。
可在厲天闕眼裡,她和賀雅一樣,只是為了生活而不得不向他低頭。
這樣隱秘的暗戀既甜蜜又痛苦,一年到頭,她見不了厲天闕多少次,可每一次,都被她深刻記在心裡。
她以為,時間長了,或許厲天闕的眼裡能容納她多一點。
直到那日,他帶了楚眠回厲家泡溫泉。
他居然帶了一個女孩回來,還讓對方在自己亡母建造的溫泉里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