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他給她講他的身世

    夜深。

    厲天闕的澡沖得有些久,雙手按在壁上,臂膀的線條清晰。

    花灑衝下水來,浸過稜角分明的一張臉,划過肌理分明的身體。

    水是冰涼的,沒有一點溫度。

    漫長的時間過去,他按停花灑,隨手拿起掛在一旁的浴袍。

    臥室里,楚眠坐在床頭看書,微黃的燈光落在書上,讓每一頁都染上暖意。

    驀地,有陰影籠罩下來,吞噬掉所有的光。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人抬起,楚眠抬眸,就見厲天闕一手撐在床柱上,俯身看著她,水珠自有些凌亂的濕發上落下,垂至睫毛,像掉了一滴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渾身泛著冰冷的氣息,近乎妖異的眸像是要穿進她的身體裡。

    他看了很久,忽然低頭吻上她的唇,帶著強勢的索取意味。

    楚眠知道避不過,也沒想避,就由著他來,她不會回應,厲天闕卻仍是越吻越動情,連呼吸都沉重起來。

    沒有任何的話語。

    他將她手中的書取走,直接扔到地上,將她推倒在床上,繼續去吻她的唇,大掌按在她發邊的枕頭上。

    枕頭很軟很厚,但他還是感覺到了長形硬物。

    刀?匕首?毒錐?

    他那位好父親準備用什麼辦法來殺他,他這個枕邊人又準備用什麼辦法殺他?

    厲天闕撐在她的上方,眼底幽暗極了。

    他什麼都沒說,手自然地劃開那一硬物,低頭去吻她,冰涼的薄唇在她越養越嬌嫩的肌膚上遊走,游過唇角,游過下頜,再至細頸。

    驀地,他的手攀上她的衣角,猛地一扯。

    呼吸交纏。

    今晚的厲天闕格外瘋狂,楚眠被虐得死去活來,比在風島上和野獸打架都難受。

    全身的骨頭被碾了一遍似的,又酸又發軟。

    讓她躺在那裡動也不想動。

    厲天闕卻是酣暢淋漓,將她鎖在懷裡,薄唇要吻不吻地貼在她的頰側,炙熱的呼吸騷擾著她的每一個毛孔。

    她沒動手。

    他以為她會在他興致最高的時候給他來一下,可他在她身上完全酥了時她都沒有。

    她到底是在等什麼?


    「幹什麼?」

    厲天闕的懷裡一空,臉色沉下來。

    「收拾下再睡。」

    楚眠說著掀開一直枕著的枕頭,從下面取出自己的筆,然後轉身下床撿起被他扔掉的書,走出房間。

    筆?

    居然只是支筆。

    厲天闕躺在那裡,眸子狠狠緊縮。

    ……

    楚眠將書和筆拿到書房放好,然後攏了攏頭髮,回了房間。

    一進房間,燈還亮著,只是整個房間空無一人,被子被隨意地翻在那裡。

    床頭鑲鑽的手機震了下,屏幕忽然一亮。

    楚眠走過去拿起來一看,就看到厲天闕發來的一條信息。

    【厲天闕:阿眠,下來。】

    「……」

    這大半夜的又要幹什麼?

    楚眠很想假裝看不到,但一想到某人不依不饒的性子,她只好往樓下走去。

    

    沿路都沒有開燈,楚眠也懶得開,就摸著黑下了樓,穿過客廳,遠遠望去,只見大門開著,黑暗中一點猩紅亮著,停在半空中,帶著說不出的寂寥。

    楚眠靠過去,近了,只見厲天闕坐在台階上,雙腿跨開,指尖捏著煙,猩紅的光似星子灑落下來,沒到地面就失去光彩。

    夜太深了。

    整個夜空黑漆漆的,就那麼幾顆星懸在天邊,暗得連牆上的薔薇花都看不太清。

    知道她下來了,厲天闕也沒有看她,只將煙放在唇間咬了咬。

    空氣里全是寧靜。

    楚眠在他身邊坐下來,台階上一片冰冷,她低眸看著自己的手指,想明天該多看兩本書,不然來不及追專業進度。

    很快還要考試。

    她不想一報專業就掛科。

    她正想的投入,男人不辨語氣的低沉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我姐告訴我,蘇家偏安一隅,歷來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直到有傳言說蘇家子女個個人中麒麟,智慧過人,凡得一者必成大事,於是,許多大勢力、大家族都對蘇家後代爭搶不休。」

    蘇家。

    他的母家。

    又要開始聽故事了麼?

    楚眠其實並不願意去聽厲家這些隱秘的事,可奈何一個一個上趕著要講給她聽。

    她側目看他,他輪廓極深的側臉是英俊的,沉默的,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離她很近,她卻感覺他渾身充斥著一種很遠的孤獨。

    厲天闕也不等她回應,雙眸盯著前面繼續道,「厲家向來是個大家族,厲擎蒼兄弟眾多,為了爭搶繼承人的位置,他千方百計求娶了偏安一隅的蘇家長女,也就是我母親蘇錦怡。」

    「……」

    楚眠安靜地聽著,看他手中的煙猩紅光亮一明一灰塵。

    「我母親向厲擎蒼坦白,蘇家之所以人人智商超群,是因為體內基因與旁人不同,蘇家上下都有著AS非典型精神分裂症的遺傳基因,智商奇高是其中一種表現。」

    厲天闕咬了一口煙,冷笑一聲,「厲擎蒼為了厲家的繼承人之位,什麼都不管,扮著深情將我母親娶回來,我母親便用她的智謀幫他成為厲氏財團的掌權人。」

    她看著他唇畔的冷笑,目光深了深。

    這個厲擎蒼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在央心湖見到的時候就感覺渾身的不舒服。

    「我姐姐出生的時候他們正是恩愛,一切都很好,可十來年後,當我母親替厲擎蒼掃清一切障礙時,厲擎蒼就變了臉,整日發脾氣還要個兒子。」

    「……」

    「我母親就開始拼命生兒子,我出生的當晚,厲擎蒼帶了女人回來過夜,還是我母親的閨蜜。」

    厲天闕沉聲說著,沒什麼特別大的語氣起伏,卻是字字驚心動魄,「我母親大受刺激,當下發了病,神志不清地開始殺人,厲擎蒼尋了警方過來,將她當場擊斃。」

    「……」

    「我姐姐說,我母親死時,下半身全浸在血里,產後大出血,裙子都被染成了紅色,跟庭院裡最艷的薔薇一樣。」

    厲天闕平淡地說著,一張臉上沒有表情,眸色卻比夜幕還暗。

    楚眠聽著這樣的形容,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心口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