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被掐得不自在,心虛地往後退一步,「沒有啊,我沒吃東西。」
她回來前明明還去漱了下口,怎麼還會有味道。
「我全程聽著。」
厲天闕目光涼涼地看著她,她就是再刻意放輕咀嚼的聲音,他也聽得出來她吃得相當開心。
「……」
他真的是……
楚眠只好比了個大小,「就是吃了一個小飯糰,這么小,都沒感覺飽。」
「你現在吃東西哪次覺得飽了?」
他都懷疑她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吃起來就沒個夠,「今天晚上只能再喝一杯牛奶,其它不能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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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眠哀怨地看著他,「厲天闕,講點道理,哪個老婆懷孕的時候,老公不讓老婆吃的?還不都是好吃好喝供著?」
「我不讓你吃了?」
厲天闕把她帶到身前,用手圈了一下她的腰圍,「誰剛懷孕腰圍增長速度就這麼快?」
要是再晚幾天辦婚禮,她的婚紗禮服全都得又改一遍。
「你嫌我胖了?」
楚眠反問,準備占領道德制高點。
厲天闕懶得和她計較,「你覺得我計較的是這個?」
懷孕初期腰圍就拼命長,後期怎麼辦,生產的時候怎麼辦,把肚子給撐破?
「……」
楚眠實在說不過厲天闕,轉了轉眸,人往他懷裡靠去,柔聲道,「好好好,我晚上就只喝一杯牛奶,再加一塊小蛋糕,行嗎?」
現在這一套是越來越熟練了。
認識她的時候,他可沒想過有一天她會為了一點吃的就跟他撒嬌。
偏偏,他受用得要死。
厲天闕把她摟進懷裡,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不加奶油的小蛋糕。」
「好。」
楚眠欣然應允,又問道,「唐瑾辰呢,到底去哪了?」
「聽你們聊完就出去了。」
厲天闕牽著她的手往前走,推開落地的玻璃門,帶她走到露台上。
夜風清涼,四周霓虹燈光點綴城市繁華,遠處有煙花在綻放,全是薔薇花的形狀,在寂黑在的夜空綻放出盛世年華。
楚眠站在露台上欣賞著,忽地問道,「怎麼把煙花放得那麼遠?」
雖然這個角度賞煙花很好,但怎麼說都遠了些。
「煙花炸開的聲音太吵,你懷了身孕,不能聽。」
厲天闕道。
楚眠想到他來送聘禮迎親的時候,鞭炮一響,她那個房間都是聽不大到聲響的,全程沒覺得驚過。
她抬頭看向厲天闕如削的側臉,遠處煙花的光落下來,他的臉暗了又明,一雙眼深邃似海。
他只是站在她的身邊,她就感受到了現世安穩。
看著看著,她不禁低笑一聲。
「笑什麼?」
厲天闕低眸看她。
「我想到冰冰說的話,她說見過你,就對愛情的期待值變高了。」
楚眠轉頭面向煙花的方向,「其實她說的沒錯,在幾年之前,我也沒想過自己的人生能有一個人會對我這麼好。」
這話甜的……真不是在拍馬屁?
厲天闕幽幽地看她一眼,「只有小蛋糕和牛奶。」
「我是真的在感慨,沒有目的。」楚眠有些無奈地看他一眼,他現在都把她當成什麼了。
厲天闕轉過身,腿抵在扶手上,低眸盯著她道,「你現在說話很難立住誠信。」
「……」
楚眠有些鬱悶地往後退了退,不信拉倒。
「退什麼,沒誠信老子也只認你這一個人了。」
厲天闕圈住她的肩膀,低下頭,不由分說地就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又有煙花在遠處炸開來,美進了兩人的眼底。
忽然,底下傳來一陣喧鬧聲。
楚眠往下望去,只見這個角度看下去,樓下不遠處就是那個游泳池。
水面泛著月光。
泳池不遠處,一群人正邊說著話邊走,有爽朗的笑聲傳來。
楚眠看過去,就見到為首的是唐瑾辰和一個中年男人,男人極盡恭維,兩人相談甚歡。
他們身後還跟著不少衣著華麗的人,其中就有姚斐,她走在後面,一雙眼一直深情款款地看著前面的男人,臉上帶著笑意。
楚眠認出那些全是姚家人。
怎麼回事,聽完她和樊冰冰的對話,唐瑾辰還能和姚家相談甚歡?
是因為要和K國合作?
楚眠蹙了蹙眉,往遠處一些望去,只見泳池前的長椅上,樊冰冰仍然一個人坐在那裡,她顯然也聽到了動靜,轉眸看過去,但沒有站起來。
她靜靜地坐著,就好像自己不存在一樣。
唐瑾辰沒有發現她,仍然是和姚家人談著合作。
楚眠的眼神冷了冷,唐瑾辰是個好總統,也算個合格擔得起責任的丈夫,但就不是個……值得讓人深愛到底的戀人。
底下,一群人漸漸停了下來。
喝得微醺的中年男人拿出一根雪茄遞給唐瑾辰,笑著開口道,「唐總統,我你和我們家小斐是朋友,我就倚老賣老一次,不站國家層面和你談事了,我們二王子想的是和厲氏財團合作,但我想大可不必。」
「什麼意思?」
唐瑾辰笑著接過雪茄,在指尖轉了轉。
「雖然我常年呆在K國,對A國也有所了解。」
男人站在那裡道,「這厲天闕和他那女人楚眠這兩年在國內大出風頭,辦個婚禮鬧得全球皆知,我知道你和厲天闕關係不錯,但再這樣下去,國內人豈不是只知厲天闕,不知唐瑾辰?」
休息廳只在二樓,離得近,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挑撥離間就挑到正主面前來了。
楚眠抬眸看向厲天闕,厲天闕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盯著下面。
樓下,唐瑾辰的臉色慢慢冷下來,「姚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男人的面色變了變,「唐總統,我這番話你要是聽不進去就當我是喝醉酒胡說,但我是真心誠意,厲天闕現在在A國隻手遮天,你對他來說是什麼?就是擺在檯面上的一個精緻娃娃,你不可能一直連任下去,等你下任,他厲天闕還能待你多客氣?」
「那照你這麼說,我得防著厲天闕一手?」
唐瑾辰反問。
「K國的石油進A國那是雙方互益的事,何必從厲天闕這裡再過一手?」男人看著唐瑾辰道。
「你是想通過我的關係直接進A國?」
唐瑾辰轉著手中的雪茄,道出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