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還不還都是我的人

    他取下煙遞給她,挑了下眉。

    菸頭處有他含過的痕跡。

    楚眠看了看他,又看向正燒著的香菸,沒有任何猶豫地接過來就要放進嘴裡。

    還沒放進去,厲天闕忽然一把奪過煙扔出陽台,一手托上她的後腦,低頭就吻上,將一口煙強行渡進她的嘴裡。

    濃烈的菸草味全部衝進她的口腔里。

    沒完沒了地擴散。

    「……」 ✲

    楚眠被嗆得難受,將一口煙就這麼吞了下去。

    厲天闕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勾起唇角道,「還真想抽菸?老子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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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什麼不好學抽菸。

    找打。

    「……」 ✲

    所以他就是純粹耍她。

    楚眠沉默地看著他,而後別開目光,繼續看著前方。

    她連和他爭執的心情都沒有。

    見她不理自己,厲天闕抬手轉過她的輪椅,逼迫她面對自己,雙手撐在她兩邊的扶手上,低下身子,一張毫無瑕疵的臉直逼她眼前,「你要真難受,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你一時忘了。」

    「什麼辦法?」

    她認為他的嘴裡蹦不出什麼好話。

    「跟、我、做。」

    厲天闕盯著她,一字一字咬著音說出來,眼神邪進了骨子裡。

    「……」 ✲

    她就知道。

    楚眠坐在那裡,迎上他的視線,「那一時忘了之後呢?」

    厲天闕低笑一聲,狹長的眼深深地看著她,「忘了一時是一時。」

    忘了一時是一時。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的月色太淺,夜色太濃,他的眼神深如懸崖下的潭,明明知道是死路一條,可在月光下依然美得蠱惑人往下掉。

    「這種事算不算還了你一份恩情?」她問。

    她不能再欠了。

    還一筆是一筆。

    「你還不還都是我的人,逃不了,跑不掉,但你非要這麼想,也可以。」厲天闕盯著她道。

    「好。」

    她一口答應。

    她突如其來的答應讓厲天闕愣了下,他看著她怔了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你說什麼?」

    莫名的,他的表情有幾分好笑。

    可楚眠笑不出來,她看向他,沒什麼表情,字字堅定,「我說好。」

    夜色寂寥,蔓延著無邊無際的黑暗。

    厲天闕聽著,勾了勾薄唇,眼底染著妖冶。

    驀地,他起身就將她從輪椅上抱起來。

    他自然是不管她此刻的決定是出於還恩還是出於痛苦,反正她答應了就行。

    「……」 ✲

    楚眠沒有反抗,任由他抱著自己往裡走去。

    一直到被放平在床上,她都沒有掙扎,她沉默地看著撐在她上方的男人,他擋住大半的燈光,俊挺的鼻翼掃下一側陰影。

    他低眸凝視著她,眸色暗得嚇人。

    時間僵持。

    房間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薄唇抿著,突出的喉結滾了滾。

    楚眠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只覺得他那眼神似乎想將她每一根骨頭都給看化了。

    半晌,他低下頭,再一次問道,「這次真不搞事了?」

    沒有例假?沒有喝毒?

    「……」 ✲

    楚眠沒想到自己答應了,他反倒墨跡起來。

    她躺在那裡,吸了一口氣,而後平靜地問道,「你真能幫我忘了?我還是會分心怎麼辦?」

    

    她難受得睡不著,難受得想死,真能解麼?

    「……」 ✲

    聽到這話,厲天闕的臉都黑了,「你在質疑我的能力?」

    問到大忌了。

    「我只是問問。」

    楚眠道。

    問到大忌了。

    厲天闕瞪著她,磨了磨牙,邪氣地道,「今晚我要是讓你還記得自己姓什麼叫什麼,我厲天闕三個字倒過來寫。」

    話落,他直接吻上她的唇。

    強勢的。

    不顧一切的。

    故意折磨著她,楚眠被迫地承受著他的吻,氣息都被吻得混亂起來。

    痛苦的意識似乎真的在慢慢抽離。

    她的長髮在被子上散成黑色瀑布。

    燈光晃過男人修長、骨節分明的手。

    他五指嵌入她纖細的手指之間,沒入柔軟的被子,絞得被子起了褶皺。

    虎口處的鹿角囂張到了極點。

    他看著她,眼中的深念強烈到吞噬一切,也逼著她必須看他。

    也只能看他。

    窗外樹影搖過,一小格的空隙漏進薔薇濃郁的花香。

    為無邊的夜色添了一絲浪漫。

    楚眠終於信了厲天闕的話,原來不管什麼樣的痛,都能在這種時候忘了。

    ……

    厲天闕是可怕的。

    楚眠在浴室里洗澡,熱氣蒸騰著整個浴室,玻璃上攀著水汽,氤氳著人的眼睛。

    她是忘了,可忘了一時之後,花灑的水澆下來,她還是能想到方媽被壓在汽車下的畫面。

    那麼清晰,就好像才剛剛發生過一樣。

    心臟的疼痛還是超過一切。

    她放大水,拼命地沖刷著自己,想藉此忘了一切,可怎麼都忘不掉。

    她關掉水,背靠著玻璃蹲下身去,呆呆地看著地面上的水漬。

    過了許久,她才站起來,穿上睡衣走出去。

    她剛到床邊,人就被拉到床上,厲天闕一手支著臉饜足地凝視著她,上挑的眼角勾著欲望過後的得意,嘴上卻是嫌棄地道,「沒意思,一點聲音都沒有,你是啞了麼?」

    「……」

    難道還要她取悅他麼?

    她做不到。

    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楚眠看一眼擋光的厚重窗簾,窗簾上印著淡淡的光,模模糊糊,隱隱約約。

    她想看透,卻什麼都看不透。

    她從床上坐起來,厲天闕抬手就將她按回去,不悅地道,「幹什麼?還剩點力氣給你走路了是麼?」

    想讓她好好睡一會,結果還不睡,他就該不留一點力氣給她。

    「我睡不著,不想睡了。」

    她還有事要做。

    厲天闕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禁煩悶,「躺在我的床上,還敢想著方媽?」

    他現在和一個死人在搶她腦袋裡的空間?

    厲天闕盯著她細細的脖子,有種掐死她的衝動。

    「找到方雪了麼?」

    她沒理會他話里的酸味,淡淡地問道。

    「……」

    厲天闕黑著臉在她脖子上狠狠握了下,而後鬆開手去拿自己的手機,看孟墅有沒有給自己發消息,冷聲道,「豐家收留了。」

    倒不是個多意外的答案。

    楚眠躺在那裡,擱在被子上的手一點點握成拳頭,指尖絞住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