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備嫁(2)

    「是啊,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人的威望能高到多離譜的地步,幸好是把婚禮放在空蕩的新風島,否則,帝都能被擁擠到條條大路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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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詩藍很是感慨,她只要一出門就能聽到遠處的輪船聲,聽到天上的飛機聲。

    一直有賓客到來。

    「新風島剛面向外界,一切還沒有到完美的地步,一定要做好安保。」

    楚眠有點擔心,這麼多大人物都匯聚在一座小小的海島,萬一出事就是國際事件了。

    安詩藍聽得她的憂心,忙道,「沒事,姐夫都安排妥當了。」

    「還是小心為上,讓葉成放下手頭的工作立刻帶人過來。」

    楚眠道。

    安保的力量越強越好,寧未雨綢繆,也不能等出事了再來後悔。 ✴

    見楚眠語氣如此認真,安詩藍點頭,起身去打電話通知葉成。

    楚眠叫住她,「讓黎哲他們也早點過來,現在來了這麼多人,分流管理一定要跟上,否則光我父母招待來賓,怕是會亂。」

    「好。」

    安詩藍應道,拿著手機往外走去。

    「厲太太,這個造型好了,您要不要站起來看下效果?」

    造型團隊的總監站在她的身後,輕聲問道。

    楚眠正想著來賓的事,聞言,她才往鏡子看去,這次做的是個復古造型,卷翹的發尾,淺水紋的絲巾勾在蓬鬆的發間,唇艷如血,五官被勾勒得格外明媚、張揚。

    明明還是自己的五官,明明還是自己的臉,楚眠卻是第一次在自己臉上看到一種凌厲的美。

    如一把劍刃,拔出鞘時只能看到光芒萬丈。

    真不愧是最專業的團隊,和上午那一套風格完全不同。

    楚眠從椅子上站起來,顆顆圓潤的珍珠項鍊搭配著一件淺金的大圓領復古長裙,質地柔軟,看起來十分簡約,沒有別的任何綴飾,只以銀錢穿過裙身。

    她一站起來,較窄的裙擺如水般輕輕擺動,那些銀線像是活了一般,晃動在長裙的每一處,自上而下遊走,如同下了一小片的流星雨,襯得她的身段分外窈窕,氣質溫婉。

    這樣一件禮服配上那樣一張妝容張揚的臉,美得令人摒息。

    「怎麼樣?」

    楚眠看不到整體效果,只看向她們,見眾人個個都眼神發痴的樣子,她不禁笑道,「這真是最好的讚美了。」

    聞言,造型師們回過神來,連忙拿了長袖的手套給她搭配上,又將一個手拿包遞給她。

    楚眠接過來,拿在手裡,來回走了幾遍讓這些專業人士看效果。

    所有人都定定地看著她,只覺得自己已經穿梭到熱鬧的酒會,看著最耀眼的女人從樓梯上緩緩走下,燈光都不及她半分明媚,她甚至都不需要笑,就攝走了所有人的魂魄。

    安詩藍打完電話走進來,看到全妝發的楚眠,呼吸摒了一瞬,不由自主地道,「姐夫能忍著這幾天不過來不容易啊。」

    她要是姐夫,一天到晚只能看著屏幕中風華絕代的眠姐,卻連碰都碰不到一下,早就憋死了。

    「謝謝你的讚美。」

    楚眠笑,把她的話當成對自己的稱讚。

    「這一套是敬酒服嗎?」

    

    安詩藍忍不住問道。

    「不是,是明晚備嫁夜上穿的,明晚是復古主題,我們給來賓們也準備了相應的造型。」造型師道。

    所謂的備嫁夜是新娘招待自己的女性朋友,再由母親梳發伴著入睡,度過婚前的最後一個單身夜。

    「所以,這麼驚艷的一身只有我們一群女的能看到?」

    安詩藍詫異,這是不是有點……暴殄天物?

    她要是姐夫,現在就一腳踩下油門了。

    ……

    離海邊霍宅「遙遠」的風島中心位置,一棟同樣占地十畝的大別墅人們進進出出,忙碌地做著婚禮前最後的準備。

    樓上。

    再樓上。

    三樓的書房窗戶敞開著,兩隻白色羽毛的小鳥停在窗台上唱著歌。

    書房裡,三台大屏幕同時亮著光。

    衣冠楚楚的男人靠坐在舒適的真皮座椅里看著屏幕中美得生出攻擊性的女人,一雙眼睛變得幽暗,薄唇抿出濃濃的不悅。

    「所以,這麼驚艷的一身只有我們一群女的能看到?」

    安詩藍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

    「啪——」

    厲天闕雙手捏著一支筆,將筆生生折成兩段。

    說的不錯,這麼美的一身,旁人也配看?

    屏幕中,楚眠和大家聊了一會,忽然一手拿著手拿包,款款朝他走來,有那麼一秒,厲天闕以為她的美能穿透屏幕,穿透他的心臟。

    楚眠只是停在鏡頭前,墨一般的眼靜靜地看著他,忽然,她溫柔地笑了笑,抬起手,纖細的玉指掩上紅唇,給了他一個飛吻。

    世界都靜止了。

    「……」

    厲天闕站起來就往門口走,伸手去拉門,死活拉不動。

    如一盆冷水澆下來,將他被迷得全無的神志淋回來了。

    書房的門他讓人鎖了,不為別的,就是關著自己。

    要是不這麼做,楚眠吃方便麵的時候他就衝過去了。

    「靠。」

    他罵了一聲,踹了書房的門一腳。

    厲天闕煩躁地回到書桌前,就見楚眠對著鏡頭整理起頭髮來,細密的長睫輕顫,眸光悠晃,美得殺人。

    草。

    故意勾引他。

    厲天闕咬了咬牙,「狗東西,你給我等著,你再快活也就兩天了。」

    是唐瑾辰,他突然跳出來說大家族的婚禮都依古禮舊俗,這樣才足夠正式,還要請個大師算命盤、算良辰吉時,條條框框必須一絲不苟。

    有足夠儀式感的婚禮才能給人留下最深的印象。

    這也是對新娘最高的尊重。

    就他媽因為這一句,翻出了一條婚前三日男女雙方不能見面的舊俗,甚至還上升到了只有這樣才對新人雙方好,要是沒忍住見了面,婚後必然不合,身心必然不康健的說法……

    這就像一個詛咒,盤旋在厲天闕的腦子裡。

    他一踏出門口想去找人,這個詛咒就飄來了,提醒著他婚後不合,身心不康健……

    終於,屏幕中的楚眠不再勾引他,轉身走到化妝鏡前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