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個下腳的地方。
「這是什麼東西?」楚眠有些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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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墅累得氣喘吁吁,道,「是厲總讓我們收的,說是要帶回國內,一條都不能少。」
一條?一條?
楚眠腦袋頓時一陣激靈,明白了什麼,一個箭步上前,掀開一個木箱。
果然。
滿滿一箱綢緞做的紅絲帶……有些還帶著雪粒子,還有木刺鑽在裡邊,全是她之前讓人掛到樹上的。
厲天闕把全城的紅絲帶給收回來了,全給收回來了。
這狗男人……
為什麼他總能把她認為很浪漫的事搞得這麼……有顏色!就不能想點純粹的?
楚眠用力地將箱蓋蓋了回去,孟墅在旁被狠狠驚了下,到嘴的一句「厲總為什麼要回收這些紅絲帶」硬生生地給收了回去。
楚眠有些鬱悶地轉眸看向孟墅,「去告訴厲天闕,飛機超載,不能把這些箱子運回去。」
孟墅還未回話,一個磁性的男聲傳來,「那就把一些無關緊要的人扔下飛機,減輕飛機的運載。」
楚眠和孟墅同時回頭。
厲天闕從大門走出來,邊走邊套一件大衣,系上袖扣,薄唇微勾,似笑非笑地盯著楚眠,很快,他又將視線轉移到孟墅的身上,那眼神頓時狠了幾分。
孟墅心領神會,忙衝著楚眠道,「小姐放心,就算是把飛行員扔下飛機,這些箱子也必須整整齊齊送回國內。」
「……」
她放哪門子的心?
楚眠相當無語,孟墅又道,「這外面還有十箱,我去搬。」
說完,人逃也似地跑了。
楚眠的肩膀上多出一隻手,厲天闕順手將她摟進懷裡,在她手上捏了幾下,雙眸盯著滿地的箱子,「累是累了點,不過我女人有此要求,我必須得滿足。」
楚眠是真的想打他,但還是按著性子好聲好氣地道,「厲天闕,把箱子留下吧好不好?帶這麼多紅絲帶回去真的好像神經病。」
而且,把這些都收進家裡,她以後絕對會患上紅絲帶恐懼症。
厲天闕摟著她想了想,鄭重其事地回答,「不好。」
「……」
楚眠頭皮發麻。
忽然,一陣歡聲笑語聲傳來,尤其是厲小懶的笑聲,太有專屬特色。
楚眠抬頭望去,就見葉成和陸晴牽著厲小懶的手歡快地邁進門,每人手上一串糖葫蘆,正啃得十分開心。
見到一地的箱子,三人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一步。
葉成愕然,「這是要搬家?」
差不多了。
反正是要走了。
楚眠看著厲小懶滿臉紅紅的糖漬,朝他招了招手,厲小懶立刻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媽咪……」
「去找孟叔叔玩一會。」
楚眠道。
「……」
厲小懶眨巴了幾下眼睛,媽咪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打發我嗎?
小聲嘆一口氣,厲小懶聽話地再次從箱子群里穿梭而過,跑出去找孟墅。
葉成和陸晴靠在一起吃著糖葫蘆,不時小聲說著什麼,又開心地笑起來,葉成抬手給她拂去頭上的雪花,「下次再帶你和小懶去玩。」
這兩天,葉成和陸晴在一起樂不思蜀,連陸家已經變了天都不知道,連謝傲然已經離開也不知道。
楚眠拉開厲天闕的手,看他一眼道,「我帶他們去。」
厲天闕明白她要做什麼,眉頭擰了擰,「走之前就這一件事了?」
忙忙忙,忙個不停。
才陪他多少。
「是。」
楚眠的語氣有些沉重,她看著厲天闕用力地抿了抿唇,轉身繞過一堆的箱子障礙朝著葉成走去,「我帶你去個地方。」
葉成見她一臉嚴肅,有些愕然。
陸晴轉了轉眼珠子,明白是去什麼地方,便笑道,「你是該去了,因為我們要走了。」
「走什麼?」
葉成不解。
這個時候,楚眠也無從解釋起,就帶著他們離開。
愈下愈大的風雪中,黑色的車子艱難地行駛在路上,不時顛簸,最後停在廣樂樓前,樓前有人守著,還有人一臉茫然地排隊。
城裡數萬人等著被喚醒,時間跨度很長。
葉成探頭望出去,只以為這是一個放糧點,問道,「帶我來這做什麼,讓我施糧?」
「你進去吧。」
楚眠坐在駕駛座上,沒有回頭,指尖輕輕划過方向盤。
九止今天在這裡,當初是他催眠了葉成,現在也該由他來喚醒。
葉成一頭霧水地看向陸晴,陸晴笑著道,「走吧,難道我和姐姐還會害你?」
說著,陸晴就要去推車門。
「陸晴,我有話和你說。」
楚眠頭也不回地道。
這回,陸晴也疑惑了,但還是點點頭,沖葉成道,「那我在車上等你。」
「行吧。」
葉成也沒說什麼,只把自己手上的糖葫蘆遞給她,「那你先幫我拿著,不准偷吃我的。」
「我就吃了怎麼樣?」
「那我就給四奶奶再買,讓四奶奶吃到爽為止。」
葉成寵溺地摸摸她的頭,推開車門,冒著風雪走向廣樂樓。
驀地,他停下腳步,轉頭望向不遠處被雪覆蓋的刑台,想到之前和陸晴吊在上面的共患難,不禁笑了笑,然後走進廣樂樓。
陸晴坐在后座,看著兩根沒吃完的糖葫蘆笑得很甜蜜。
那種剛開始戀愛的狀態連掩飾都掩飾不了。
楚眠從後視鏡里看她,打雪仗、吃糖葫蘆、嬉戲打鬧,過家家式的戀愛讓兩人每天都開懷得像是沒心沒肺一樣。
「姐姐,你要和我說什麼?」
陸晴轉著手中的糖葫蘆問道。
楚眠握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她看著後視鏡里一臉嬌俏的陸晴,沉默良久才開口道,「葉成本該前兩天就接受喚醒,是謝傲然阻止了,我沒有反對。」
「對啊,不知道謝家主為什麼阻止。」陸晴又探身向前,問道,「姐姐你為什麼不反對?」
「為什麼?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看你開心,又可能是看他太開心。」
楚眠收回視線,望向車玻璃前的茫茫大雪,很快,引擎蓋上就落下一層白。
陸晴有些茫然地看向她,「什麼意思?」
楚眠是真不知道葉成和陸晴會發展成今天這樣,可現在,她必須給陸晴一點心理準備,有些事註定不可能一直糊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