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一場兄弟,你就藏著掖著?

    九天心底有恨,陸懸寬容於她,卻也只是為得到……終究讓她淪落成一個連自保都難的女人,困於情愛終身不得解脫。

    「程碧城。」

    安詩藍重複著這個名字,也跟著感慨,「碧為青綠,青綠為春,九天和陸懸鬥成那樣,估計她難見春日,更難見春城。」

    楚眠抬眸,凝望著漫天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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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城池,對程碧城來說,從來沒有過春天吧,只有綿綿無盡的冬日。

    她伸出手去,看雪沾在手指上,又看雪因她手指的溫度慢慢化開……

    「程碧城見不到,我們一定會見到。」

    她相信A國會有那樣的一天,再不會有百年前的動亂。

    樊冰冰笑著看向她,「好不容易這件事過了,正是該輕鬆一下的時候,不聊這些了吧?」

    她也只是想出來看看帝都百年前的樣子,畢竟除了這裡,其他地方也看不到了。

    「沒辦法,我們都是跟著眠姐幹大事的人,格局大。」

    安詩藍笑著說道,「再說,也不光我們在聊大事,你看姐夫和總統,那樣子才是在聊潑天的大事。」

    聞言,楚眠和樊冰冰不由得轉頭看過去。

    火鍋的熱氣從窗口散出去。

    紅油翻滾,下鍋的肥牛、黑毛肚、鴨腸,滷好的雞爪被燉得肉爛,連萵筍、青菜這些蔬菜也是被燙出陣陣清香,配上一碟麻醬或油碟簡直令人冷意、疲意盡消。

    眾人一次次碰杯,天南地北地瞎聊。

    孟墅不敢讓小孩子吃辣,特地給厲小懶挖了份蛋炒飯。

    厲小懶「報」完了仇,也不再多說,就一邊認真吃一邊聽大人們聊天,看大家笑他也跟著笑。

    越過白色的熱氣,只見車尾處,厲天闕和唐瑾辰坐在一起,一個慵懶恣意、一個矜貴正經,但眉眼之間都沒有一點談笑的意思,一個不時手指輕敲著腿在思索,一個不時蹙眉,完全沒受到火鍋的熱鬧氛圍感染,對那香味也絲毫不感興趣。

    也是,這兩位大人物困在複製城數日,國內一堆的事亟待解決,哪還有心情吃吃喝喝。

    「我不信。」

    唐瑾辰擰眉看向厲天闕,面色肅然,「你為她要生、要死的,能沒裝過慘?」

    孟墅端著兩杯酒遞給他們,厲天闕接過酒杯搖了兩下,冷哼一聲,「自己行小人狀,還妄圖揣度我?」

    唐瑾辰氣竭,抬眸看向孟墅,「孟墅,你跟他身邊最久,你最清楚,你說,他有沒有為了搏楚眠一顧而裝過慘?」

    豈止是裝過慘,那恨不得就是裝死了啊。

    蚊子咬一下都能跟失血過多一樣。

    孟墅暗暗想著,一手抓過上面的欄杆,卻是不上唐瑾辰的套,一本正經,「沒有,我們厲總以誠動人。」

    以誠動人。

    厲天闕喜歡這四個字,他挑了下眉,低頭品上一口酒。

    「……」

    唐瑾辰看孟墅的卑微作派看得無語,「你說的這四個字,和他有關嗎?」

    還以誠動人,強娶豪奪才是他厲天闕。

    「總統,你能說七個字了?」

    孟墅驚異地看過去。

    「……」

    唐瑾辰也怔了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隨後眸色一變,道,「不准說出去。」

    

    厲天闕冷嗤一聲,「就你這點本事,總統當到頭了都碰不了人一根手指頭。」

    唐瑾辰想起自己對著樊冰冰是該說的說了,該做的做了,可這人還是猶猶豫豫,要不是這次他裝自己因傷失意,估計她是會一天到晚湊楚眠面前。

    這麼一想,他慪得很,道,「所以我不恥下問,一場兄弟,你就藏著掖著?」

    聲音雖然仍顯生硬,但語句變通順不少。

    「不恥下問?」

    厲天闕顯然不喜歡他這個用詞。

    「請、厲、總、不、吝、賜、教。」唐瑾辰一字一頓地說完。

    厲天闕喝著杯中的酒,在唐瑾辰略顯焦急的注視下好久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要麼不裝,要裝,就裝到最慘,生不如死的那種。」

    「……」

    唐瑾辰一怔,然後就悟了。

    是啊,他這再裝中樞神經受損,再裝失意,冰冰也不過是多照顧他一些,多安慰他一些,到不了極致的程度,怎麼能讓對方轉被動為主動。

    妙啊。

    唐瑾辰看向他,笑了,「懂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別欠,我結婚有五萬二千七百個氣球的工程,交給你了,另外,再給他買一輛車,他這次表現不錯。」

    厲天闕的食指彈了彈酒杯,睨孟墅一眼。

    孟墅站在一旁受寵若驚地看向厲天闕,厲總走了複製城這一遭,竟然變寬容了!

    太好了。

    他果然在向楚眠靠近,真是員工之福。

    「厲總客氣了,都是我應該做的。」孟墅低頭道,嘴角卻揚得降不下來。

    又有新老婆了,真好。

    「行,氣球我包了,不過為什麼是五萬二千七百個?」

    唐瑾辰疑惑,這怎麼還有零有整,五萬多個,是不是太多了?

    「我女人生日。」

    厲天闕道,得瑟的眼神仿佛在說,你看,說會還是老子會。

    「……」

    唐瑾辰的臉就有點綠,索性跳過這一個話題,看向孟墅,「那你要什麼車?」

    孟墅正要開口,就聽厲天闕不緊不慢地道,「不挑,三個輪子的就行。」

    「……」

    唐瑾辰和孟墅同時看向他。

    「怎麼,不行?」厲天闕眸子幽幽地看過去,視線落在孟墅腰間的配槍上,「要不,你再拿槍指我一下,我給你再卸一下輪子,成雙好聽。」

    「……」

    孟墅默默低下頭,臉也綠了。

    果然,厲總從來就沒忘記過誰對付了他。

    楚眠看著那邊三個人聊天,表情多變,身後樊冰冰道,「怎麼越來越精神萎靡了,難道國內出了什麼大亂子?」

    楚眠深以為然,道,「你和唐總統回去後好好處理,我和厲天闕儘快回來。」

    「好,我一定會配合唐總統好好處理事務。」

    樊冰冰嚴肅點頭。

    ……

    當晚,趁著雪小一些的時候,一架飛機起飛,載著人飛向A國的方向。

    這座城裡,還剩下數萬民眾與陸氏、九天的恩怨。

    楚眠在房間裡發現厲天闕手臂上的刀傷時,陸寒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