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闕道。
「……」楚眠莫名地看他,「不是你把厲小懶帶出來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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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陸公館前特地點的名,結果現在讓孟墅把人帶走?
厲天闕摸著她的發,瞥一眼底下的小紅裙厲小懶,理所當然地道,「這不是顯得有儀式感一些麼,劫後餘生,一家三口,團團圓圓。」
「可你好像把他拉出來後就沒和他聊過。」
楚眠提醒他。
「是麼?」厲天闕想了想,揚眉,「哦,不重要。」
有個樣子就行了。
「……」
楚眠就感覺從前的無語都回來了。
厲天闕鬆開她,從樹上跳了下去,朝她張開雙臂,「來。」
楚眠人有些虛,扶著樹枝慢慢坐起來,看著底下的男人,沒有任何顧慮地跳了下去,穩穩落進他的懷裡。
厲天闕橫抱住她,手臂被壓到傷口,疼得他臉色變了變。
待楚眠看過來時,他又強撐著做無事樣,站得筆直,顯出自己的身強體壯。
「你們下來啦!」
厲小懶踢開腳邊的一堆草,興奮地朝他們跑過去,脖子上的金屬小球一晃一晃。
「嗯。」
厲天闕抱著楚眠看他一眼,「走。」
厲小懶屁顛顛地跟著他身後往回走。
一匹白馬已經被孟墅牽到城門口,孟墅這會也從唐瑾辰嘴裡知道厲天闕已經甦醒過來,又是激動又是惶恐地站在城牆腳下。
見厲天闕抱著楚眠回來,他連忙牽著馬迎上前,「厲總,小姐,這城外的路不好走,車也不能開,但是可以騎馬兜風,一路踏雪看景。」
這話說的多少有些諂媚了。
他可真是厲天闕肚子裡的蛔蟲,厲天闕正想要馬,他就牽過來了。
厲天闕睨過去一眼,將楚眠送上馬背,道,「還算你有心。」
「那是那是,小姐被困城內多日,是該散散心。」
孟墅恨不得學電視劇的老太監把背弓成九十度。
厲天闕一個翻身利落上馬,拉住韁繩,將楚眠擁在懷裡,看著厲小懶道,「給我兒子換身衣服。」
省得一會張家跑來把童養媳搶走了。
「沒問題!我馬上帶他去換衣服!你們放心去,我保管將小懶照顧好!」
孟墅大聲道,就差當場立個軍令狀。
太好了,看樣子厲總已經忘了他拿槍那一段。
「嗯。」
厲天闕頜首,低頭問懷中的人,「會不會冷?」
「不冷。」
楚眠搖頭。
「那就走了。」
厲天闕說著一晃韁繩,駕著白馬揚長而去。
雪泥被馬蹄掃起無數。
「誒?誒?」
厲小懶懵了下,拔腿就想追。
孟墅忙不迭地從後將他抱起,厲小懶拼命蹬著一雙小腿,「怎麼把我丟下了啊?」
「小祖宗,別把人喊回來了。」
孟墅巴不得現在厲天闕心情好,哪敢放厲小懶去攪局,苦口婆心道,「這不叫丟,你爹地媽咪要去過一會二人世界,你就別跟著湊熱鬧了,再說,他們剛剛不是特地先陪的你?」
多好的父母啊,以孩子為主。
厲小懶頓時被冤枉了一樣急急辯解,「他們也沒陪我啊!」
哪裡特地了?
哪裡特地了!
孟墅默。
楚眠還是第一次知道厲天闕的騎術這麼好,堪稱一騎絕塵。
他似知道她心中鬱結,因此速度駕馭得特別快,楚眠只感覺寒風撲面,兩邊樹影雜草不斷往後退。
如拉開的膠捲,一格格畫面皆被拋在腦後,也將那些難以言說的繁悶拋出了她的世界。
她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胸口的心跳聲,整個人愈發沉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厲天闕慢慢降下速度,白馬慢悠悠地踩在荒郊野外。
她仰起臉往後看他,厲天闕正低眸盯著她,眸子深若星夜,鼻樑挺拔好看,唇角微勾,帶著笑意。
楚眠也笑了,輕聲道,「我想著我今天一定會見到你,所以化了點妝,好看麼?」
厲天闕看向她的唇,她的唇上已經沒什麼口紅的痕跡了,唇色有些白,惹人心疼。
他低下頭吻住那一抹白,用行動回答她的問題。
她的身體有些透支過度,他沒有吻得太過,只是淺淺地品嘗,楚眠卻抓住了他身前的衣服,發狠地吻回去,舌尖沒入他的唇間,一索思念。
「……」
厲天闕直接被她親亂了呼吸。
……
「沒打起來。」
陸公館後面小小的堂屋,安詩藍用手滾著桌上的茶杯說道。
「嗯。」
樊冰冰點頭,沒打起來就說明前面沒出大事。
她轉眸看去,只見陸家的幾個手下拎著老式手槍站在門口,緊緊盯著她們,不讓她們有一點小動作。
屋外的風雪一直不停。
忽然,他們的腦後齊齊頂上冰涼的東西,是槍口,幾個手下全都傻眼,默默舉起兩隻手。
樊冰冰愕然地看過去,就見唐瑾辰從外面走了進來,雙手背在身後,老式的深色常服穿在他身上也減損不了他的那股矜貴,看著像是百年前世家的少爺,舉止有度,彬彬有禮,卻有著一股生人難近的疏離。
唐瑾辰邁進門檻,淡漠發話,「全部押送到、九止那去。」
「是,總統。」
那幾個手下就被拎了下去。
樊冰冰從桌前站了起來,難掩錯愕地看向唐瑾辰,「總統?」
不是說好,在姐夫沒恢復以前,大家不輕易暴露自己是現代人這件事?
這意思是……
她猛地明白過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唐瑾辰,唐瑾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直把她看得又懷疑起來,才勾了勾嘴角,淡淡頜首。
樊冰冰地與安詩藍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出望外。
「太好了,眠姐一定很高興,我去找眠姐。」安詩藍急切地就往外走。
樊冰冰也欣喜地往外走,剛路過唐瑾辰身邊就收到一抹幽幽的寒光,她步子一僵,再看過去時,唐瑾辰神色如常,只低頭按著自己的手臂,似有不適。
「你沒事吧?」她忍不住問道。
「你們不在,天闕要鬧,我只能強行、主事。」
唐瑾辰揉著手臂,目光低落,「一點事就累,我是廢了。」
樊冰冰聽到這話,心就像被刺了下,她上前握住他的手臂,「你別這樣想,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