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夫人婚前就捨不得他出來呢

    否則,她無法安心。

    她的心很亂,她得看到他,知道他和兒子都平安才行。

    迴廊的雪綿綿下著。

    安詩藍和陸晴還想說什麼,樊冰冰道,「眠姐,既然方案已經定下了,那你快回房休息吧,養足精神明天才好指揮,婚禮的防守我帶人去做,保證姐夫一出現,我們就把他帶到你面前。」

    「好。」

    楚眠點了點頭,轉身沿著迴廊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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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穿著件大衣,背影卻仍然單薄。

    安詩藍往前跨了一步,樊冰冰攔住她,安詩藍皺眉,「這眠姐和姐夫婚禮已經定好了,姐夫把場地弄得那麼盛大,在這之前成個親算怎麼回事?」

    就算是權宜之計,也感覺怪怪的。

    陸晴點點頭,她也覺得這樣不好。

    「眠姐是人,她不是神。」

    樊冰冰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們沒發現麼,眠姐已經心力交瘁了,她只是想讓姐夫儘早回到她身邊。」

    聞言,安詩藍和陸晴都不出聲了。

    楚眠看著情況是不大好,也許她是真的太累了,累到已經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我們做好我們的事,要是我們在大婚前找到姐夫,那這一齣戲連演都不用演了。」

    樊冰冰道。

    「行,我去加強公館周圍的監控。」安詩藍道。

    木已成舟,只希望姐夫真的會來,別到時眠姐演了一出成親的大戲,他卻還在外面認知偏差、精神崩潰。

    那真的是……

    陸晴道,「我也想幫忙。」

    她忽然沒什麼興致和葉成膩膩歪歪了。

    「行,跟我們走。」

    樊冰冰和安詩藍帶著她離開。

    ……

    風雪灌著南城區,眾人排著長隊到各個定點去領物資。

    但奇怪的是,每個進去領物資的人都沒有再出來,在外面排著長隊的人心生奇怪,就有人說這是陸家為大家重新分配房子,帶人先去了。

    這麼一來,百姓們一時也沒琢磨出什麼不對來。

    可這事分明透著古怪。

    厲天闕躲在暗處,順著長如巨蛇的隊伍往前望去,盡頭處是幾個很大的帳篷,人進去就再沒出來。

    這個陸懸和楚眠,到底在搞什麼?

    厲天闕眯起眼,神色冷冷地張望著,將墨色羽絨服上的帽子壓下。

    「其實我爹爹對我很好的,你看,這個項鍊就是他送我的,我可喜歡這個小球了,我也知道我爹爹很喜歡我。」

    穿著紅襖裙的厲小懶懶洋洋地往他腿上一靠,把玩著金屬小球叨叨不休,「不過話說回來,他就我一個兒子,他不喜歡我還能喜歡誰呢?他也沒得選擇吶。」

    「……」

    厲天闕踢他一腳,「你能不能閉會嘴?」

    家裡怎麼養的,聒躁成這樣,要不是看他還有點用,他早就將人扔河了。

    「我也想閉嘴啊,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可是他還要完成任務,喚醒爹地,這樣那些人就不會欺負爹地了。

    厲小懶低頭甩著項鍊,覺得自己實在沒什麼可說的了,想了想道,「你說,我娘親要是生了小弟弟小妹妹,我爹爹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對,你爹掐死你。」

    

    厲天闕說完拉起羽絨服上的拉鏈,一拉到底,拎著厲小懶繞過房子往前走去。

    帳篷旁的守衛特別森嚴,見到這些守衛,厲小懶很懂事地閉上了嘴,不給厲天闕添麻煩。

    這也是厲天闕到現在還沒扔掉他的原因之一。

    厲天闕靜靜地站在樹後,盯著帳篷的動靜,他想看那些百姓進到帳篷後到底去了哪裡。

    什麼都看不到。

    帳篷後封得嚴嚴實實,全是守衛。

    厲天闕看著守衛腰間別著的新型槍械與長棍,眸色深了深,他要是拿到這樣的武器,加上他的催眠之術,至少出個城不是問題。

    只要離開這裡,他就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厲天闕沉吟著,兩個守衛盯著天上的雪聊起天來。

    「這鬼天氣真的是夠了,雪下起來沒個完,我這手都要凍僵了。」

    「這島在深海里,各國都不管的地方想想得有多偏,自然環境自然差。」

    島?

    什麼島?

    厲天闕的眸色一凜,貼著樹繼續聽。

    兩個守衛聊著聊著又聊到別的,「我們這一次也算出了個大差,回去孟助得給我們一份大紅包吧?」

    「說到這個,昨天我可站前排了,孟助的英偉雄姿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居然敢拿槍對著厲總。」

    兩人會意一笑,「我看我們回去有紅包,孟助是肯定沒有了。」

    孟助、厲總?

    厲家的人?

    厲天闕發覺這些從天而降的人能帶給他一些信息,於是他不著急離開,就拎著厲小懶站在樹後偷聽。

    但兩個守衛很快不聊了,因為有一隊人朝這邊走來,每個人手上都抱著一個木箱,木箱開著,他們拿出一個個紅封包遞給排隊的百姓。

    「明日我們家主大婚,命我們給大家發喜糖,都沾沾喜氣!」

    百姓們將紅包一打開,發現裡邊不止有喜糖,還有兩塊大洋,頓時激動地跪下來,「謝謝陸三爺,祝三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百姓們齊刷刷地跪了一路。

    派糖的人大聲喊道,「明日大家要是得空,也可去陸公館討一杯喜酒喝!」

    「三爺這麼大架勢,想來是很重視這位新夫人啊。」

    有人揚聲道。

    「那是自然。」

    派糖的人受了指令,大肆在城內宣揚這場親事,於是邊發糖邊道,「你們可不知道我們三爺有多喜歡這位夫人,我們夫人的鳳冠上鑲得那全是寶石,陸家傳下來的寶石,一顆就價值連城!」

    「……」

    百姓們倒吸一口涼氣。

    「我們三爺本來還想親自出來給大家派喜糖,奈何兩人恩愛,蜜裡調油的,夫人婚前就捨不得他出來呢。」

    那人大聲說道,惹得在場的人都笑起來。

    樹後,男人的指骨咯咯作響,手指越握越緊。

    「唔——」

    稚嫩的痛苦聲傳來。

    厲天闕青著臉低眸,就見厲小懶歪戴著帽子,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已經快被他勒死了。

    厲天闕鬆開手。

    厲小懶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外面的喧鬧聲太大,守衛一時沒發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