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這種惡徒有什麼好談的?」
葉成堅決站在謝傲然這邊。
「事關、城內民、眾存亡,怎麼、沒得談?」
唐瑾辰反問。
明明是可以試一下的,九天過往做事的手段也可以看出他根本無心整死普通民眾,一切都是沖那些家族去的,把那些小家族扶起,又讓他們自相殘殺……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𝒕𝒘隨時享】
聞言,所有人都看向謝傲然。
謝傲然看向唐瑾辰,這個楚眠新帶來的人有著很強的洞察力,不是一般人。
謝傲然握著扇子的手緊了緊,道,「老祖宗兢兢業業創下這一份家業,一代代傳到我手裡,我絕不會讓陸家扣上污名,況且,造成這一切的不是我,而是九天。」
「……」
「我陸懸本就不是什麼偉大的人,能做的就是盡力顧好城中的每一個無辜之人。」
謝傲然說著低眸看向躺椅中疲憊不堪的楚眠,「其實,我這裡還有另外一個辦法,就看你願不願意。」
楚眠知道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她緩緩睜開眼看向謝傲然,一隻手抱緊懷中的厲小懶。
「什麼辦法?」
她問。
「我們成親。」
謝傲然看著她布了血絲的眼沉穩開口,扔下一記重磅炸彈。
眾人皆驚。
楚眠懷中的厲小懶一下子睜開了眼,瞪大一雙深灰的漂亮眼睛。
楚眠被複製城裡的事弄得筋疲力盡了,聽到這會,麻木得竟沒什麼感覺,只問道,「怎麼說?」
「他對你不一般,他寧願自傷也不傷你,如果我們成親,他一定會到,這樣,我們可以提前布下天羅地網。」
謝傲然看著她道。
在他看來,這是唯一的辦法,否則,偌大一個城,他們連九天的衣角都摸不到,只能被動地應付。
聞言,厲小懶從楚眠的懷裡豁然起身,瞪向謝傲然,「你抓他幹什麼?要害死他嗎?」
謝傲然只知道楚眠帶來的人里有幾個孩子,最近又添了一個小孩子,但事多也沒正眼看過,這一看,他就見到厲小懶的眼睛,頓時呆住。
這一雙眼睛……分明就是九天的翻版。
在九天給複製城設計的劇本里,蘇家沒那麼重要,直接被勢力當成可操作的地盤,對於灰瞳一事更是隻字未提。
因此,在這座複製城裡,灰瞳只出現在九天和眼前孩子的身上……
謝傲然驚得看向楚眠。
「我去,這是九天的種?」葉成也驚呆了。
楚眠沉默地握住厲小懶的手。
一旁的管家見狀不由得道,「那要是用九天的孩子來誘……」
「我說了,他生病了,他不記得有這孩子。」
楚眠淡淡地道,從躺椅上坐起來。
厲小懶跳到地上,上前抓住謝傲然的衣袖拉了拉,軟聲軟氣地道,「叔,你別抓他,好嗎?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大人們都告訴他,過幾天就好了。
一切都會好的。
「……」
謝傲然被他抓得心煩意亂,轉眸看向楚眠道,「你還是好好想想我的建議吧,你有多少的能力可以一直救人一直不歇?九天不……抓,天下不寧。」
他更想說九天不死,天下不寧。
「你、不是抓、九天,是殺、九天。」唐瑾辰開口,看透一切。
就算謝傲然有心顧及楚眠不殺厲天闕,這天羅地網一旦形成,根本就是個死網,生死根本難料,
「夠了。」陸景慧站在一旁忍不住出聲,「她一直在為你們每一個人著想,你們卻都在逼她,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由於謝傲然成了陸懸,陸景慧對他一直懷著一份別樣的敬意,但這一刻,她有些忍不了。
謝傲然聽到這話沒再說什麼,只讓葉成推自己回房。
葉成推著他離開,路過門口,看著門外的細雪嘀咕了一句,「這鬼天氣,也不知道城裡能撐幾天。」
他們一走,大廳里就只剩下一堆清醒著的人。
楚眠從躺椅上站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厲小懶擔心地看著她,想要追上去,被唐瑾辰抓住,唐瑾辰朝他搖了搖頭。
沒人比楚眠現在的心情更複雜。
楚眠站在門口,看著細雪一點點飄在院子裡,落進八卦池中,激不起什麼漣漪。
「剛剛聽謝傲然說那樣的話,我忽然對那段往事沒那麼耿耿於懷了。」
陸景慧站到她的身旁,將一件狐皮披風披到她單薄的肩上,「跳脫出來看我才發現,陸家人也都是普通人,甚至是比普通人更自私。」
「……」
「百年前陸懸為了陸家的聲望不肯撤出帝都,百年後,我們為了陸家的仇想再掀財閥亂鬥,理直氣壯地打著各種名義看無辜之人為我們陸家所累。」
陸景慧苦笑著道。
「這大概就是九天勢力想看到的結果。」
楚眠淡淡地說道,嘴角彎了下,笑容蒼白。
「你還撐得住嗎?」
陸景慧擔憂地看向她。
「下午又有幾個人要被執行死刑,我去救。」
楚眠道。
陸景慧聽得心疼不已,她真的是在用盡全力保護每一個人,哪怕是一個陌生人。
她道,「要不是人手不夠,我真想把這城裡的人全給敲暈了,讓大家睡上個幾天幾夜,等著支援到。」
「慧姨。」
楚眠淡淡地開口,「我們一定等得到的。」
在支援來之前,她不會讓任何一個無辜之人死在厲天闕或者謝傲然的手上,也不會讓他們兩個折在這場夢境裡。
陸景慧看著她蒼白的側臉,眼眶酸澀。
陸晴站在裡邊看著門口的兩個人,眼睛不由自主地紅了。
總是大人們撐在她的上方,總是楚眠來解決一切,而她,總是最沒用的那一個。
如果她能做點什麼就好了。
陸晴轉眸看向唐瑾辰,上前小心翼翼、畢恭畢敬地問道,「唐總統,我現在能做些什麼幫姐姐分擔一下嗎?」
唐瑾辰的眉頭蹙著,一隻手緊緊抓厲小懶,聞言,他扯了扯嘴角,搖頭,苦笑一聲,「沒有辦、法,除非、你能、抓住、天闕。」
謝傲然的建議不行,但話卻不錯,只有按住了厲天闕,才能平息這一切。
楚眠倒是打暈了厲天闕一次,可她連綁他都捨不得,被他逃脫。
現在厲天闕連行蹤都是個謎,更不用說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