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是不是很難受?那睡一會兒好不好?

    「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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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風和陸寒不明所以,葉成更是在狀況外。

    只有九淨份外興奮,激動得看著厲天闕,果然,他的催眠能力還是最厲害的,誰都及不上他。

    上面的人互相看看,都是一臉莫名。

    陸雲堂疑惑,「他剛剛管自己叫什麼?」

    「……」

    陸景慧的眉頭緊緊皺起來。

    不叫什麼。

    他只是為她成了九天而已,又是為她……

    楚眠自嘲地想著,她已經想不清厲天闕為她做了多少的事。

    她掙扎著用手撐在地上,喉嚨里滿是腥甜,聲音虛弱而冷冽,「把九淨控制住。」

    葉成果斷把九淨綁起來。

    她的聲音落下,厲天闕長睫動了動,低眸看向她。

    楚眠仰起蒼白的臉,在他的深瞳中看到此刻形容有些不堪的自己。

    厲天闕……

    厲天闕……

    她的嘴唇無聲地動著,厲天闕盯著她,看了很久,像是不認識,又像是相識已久。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沒有任何猶豫地走到她面前,背著壁燈,擋住了昏黃的光。

    陰影籠罩下來。

    楚眠吃力地仰著頭,幾乎看不清他的面容。

    厲天闕……

    是他嗎?

    男人在她面前彎下腰來,溫熱的指腹撫上她的臉,抹去她嘴角的血。

    指尖下的柔軟嘴唇在顫慄,顫慄得他動作一頓。

    他順勢在她面前半跪下來,眉頭擰起,沙啞的嗓音仿佛被雪浸過一般,冰冷刺骨,「怎麼傷得這麼重?」

    「……」

    楚眠看著他說不出話來,只是不由自主地將臉貼向他的掌心,尋求一點慰藉。

    見她這樣,厲天闕勾起了唇,眼眸變得柔軟而寵愛,「難得看到你這樣,別怕,我帶你去看醫院,在這之前,先告訴我是誰傷的你好不好?」

    「……」

    楚眠只是看著他。

    「碧城?」

    厲天闕低聲喚她,也將她心底的一絲希冀給喚崩了。

    她的身體完全僵住,卻仍捨不得離開他掌心的溫熱。

    見她這樣,厲天闕也沒再問,只繼續替她擦著臉上的血漬。

    他修長的手指撥開她額上黏濕的亂發,指腹抹過她的眉心,盯著上面細長的傷口,他的眸倏地涼下來。

    厲天闕的眼中暗光流轉,他回眸看向身後的四人。

    四人皆是一懼。

    九淨定定地看著厲天闕,又懼怕又興奮。

    他不是沒把他人催眠成九天,但他從來沒見過哪個「九天」有這樣的眼神。

    光是一個眼神,就能殺戮一切。

    如果主人在世,一定就是這樣的眼神。

    這才是真正的九天!

    九淨興奮得呼吸都加快,沒注意旁邊三人在又懵又懼之下已經齊齊把手指指向他。

    是他,是他。

    就是他傷的楚眠!

    「……」

    厲天闕的視線落在九淨的黑色斗篷上,眸色微凝。

    他記不起自己什麼時候有這樣一號手下,不過無所謂了,如果不是他教出來的手下背叛了他,折磨他女人,他女人的額上就不會出現這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傷口。

    「主人!」

    九淨有些激動地看著厲天闕。

    厲天闕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看了一眼周圍,對自己和程碧城怎麼出現在這裡完全沒有記憶。

    

    不過,無所謂。

    「先上去。」

    厲天闕淡淡地開口。

    ……

    楚眠被厲天闕抱著走出暗道。

    她身體裡的藥效還未盡散,又乏又疼,只能靠在他的胸膛。

    陸家人面色各異地跟在他們身後。

    葉成推著謝傲然,謝傲然一頭霧水地往後看,只見陸寒陸風兩兄弟推著被蒙了眼睛又被綁住的九淨往前走,一路說話。

    「我說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你們的老窩都被我們端了,還敢催眠我們陸家女婿!你趕緊給他解了!」

    九淨沒能催眠楚眠,卻將厲天闕催眠成了最符合九天的樣子,這讓他格外亢奮。

    聞言,他便壓著喜悅低聲道,「才剛催眠成功就要喚醒,你們是想要他的命嗎?」

    「少在這危言聳聽,你不喚醒我要你們九天上下的命。」

    陸寒冷冷地道。

    「你們聲音最好小一點,我從來沒試過這麼深度對付一個人過,要是讓他產生自我與現實的偏差,他可就完了。」

    九淨笑道,「你們不信的話,就去問霍先生。」

    「……」

    陸寒沒聲音了。

    謝傲然聽著陷入疑惑。

    偌大的一個地下城裡潮濕陰冷,河水環繞流淌,一群九天成員和一群陸家人呆在一起,劍拔弩張。

    霍燁和陸景然兩人坐在河邊,渾身濕透,沒有任何的交流,包括視線。

    厲天闕望著眼前陌生的一切,面色幽沉——

    「這是怎麼回事?」

    九淨雖然被蒙著眼睛,但大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聞言便大聲地道,「主人,是這些陸家人欺上門來了!」

    欺上門。

    兩方對峙,一目了然。

    厲天闕冷冷地勾了勾唇,胸前的襯衫被攥了下。

    他低眸,目光剎那溫和,「怎麼了,嗯?」

    「別信他。」

    楚眠靠在他懷裡,抬頭注視著他的眼,聲音虛到了極點。

    「好。」

    厲天闕溫柔地笑了笑,而後環視一周,抱著她一張椅子前,將她放上去,低頭貼上她的額頭,低聲問道,「是不是很難受?那睡一會兒好不好?」

    她怎麼可能睡得著。

    楚眠剛要說話,厲天闕一手擁著她輕輕地拍了拍,薄唇親昵地吻上她的額頭,一隻手慢慢撫上她的細頸,驀地橫手一劈。

    「……」

    楚眠連愕然都來不及,便暈在他的懷裡。

    厲天闕吻著她的髮絲,「聽話,睡一會。」

    他鬆開楚眠,動作極輕地扶她靠在椅背里。

    「你對她做了什麼?」

    見到這一幕的人全驚住了,根本反應不過來。

    坐在河邊的陸景然和霍燁見狀不顧一切地撲過來,難以置信地看向楚眠,又看向厲天闕。

    「……」

    厲天闕從他們盛滿擔憂的臉上掠過,眸色幽沉地轉身,在全是驚愕臉的陸家人中一步步穿過,停在九淨面前。

    「你要做什麼?」

    陸景慧看向他,摸不准此刻該如何應付厲天闕。

    厲天闕抬手揭下九淨眼上的黑布,整個人立在暗色中,語氣喜怒不明,「我調教出來的手下也是你們能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