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想放開嗎?」齊皓開口,將這句融匯了千言萬語的話再次說出口。👺✊ ➅❾ŞHᑌ᙭.ᑕό𝓜 🎀👌
勾了勾薄唇,儘管此時壓在她身上看似主宰所有的是自己,可實際上從頭到尾都是這個小女人來控制著他的情緒。他起初是想要讓她更恨他的,令兩個人之間能夠保持安全的距離,卻又自私的希望允兒別忘了自己。
……
「我根本就分不清楚,你說的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顧允兒的眼眶裡含著淚,齊皓讓她錯誤的以為自己是被他需要的,現如今的他讓自己認為從前勇敢付出的感情都不曾浪費過,可明明,他說過一切都是假的,他最愛的女人是室友Jess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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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齊皓覺得自己並不是純情,他只是比更多的男人多明白了那麼一個道理,保持身體的乾淨若是有一日他能夠追回允兒,自己不會遺憾,允兒也不用委屈接受一副曾經被別的女人沾染過的身體。就算是這輩子他獨自終老,只能夠靠著回憶過日子,他齊皓到了下面,也可以不悔此生的喝下那碗孟婆湯!
……
放開你?允兒,我放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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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顧家別墅。
顧澤愷剛剛洗完澡從浴室里走出來,白色浴巾蓋在頭上,有下沒下的擦著,卻在看清楚纏在林盛夏身旁的人時,表情瞬間冷了起來!
「顧邵擎,你給我滾回你房間!」低沉的聲線響起瞬間,原本窩在林盛夏懷裡的小黃豆顧邵擎瞬間抬頭給他做了個鬼臉,絲毫沒有任何要下來的意思,在外面威風八面的顧澤愷哪裡受過這樣的氣,直接大踏步走過去拎起兒子的衣領像提垃圾似的將他扔出了門外。
啪的一聲當著兒子的面將房門關上,最近這小子粘盛夏的程度簡直是令人髮指,好像故意跟自己過不去似的,就連晚上他獨享的時間都要來橫插一腳!
「顧澤愷,那是你兒子,你怎麼那麼幼稚……」
「還是我們糖糖最聽話,小黃豆就是個惡魔!」這句話搭配著顧澤愷面無表情的模樣瞬間令林盛夏哭笑不得了起來。
「你說允兒在東京玩的好嗎?」林盛夏悶哼一聲,顧澤愷的手……
「沒有那個齊皓到哪裡玩的不好?」提起那個名字,顧澤愷的面色肅冷了下,他的寶貝妹妹吃了這麼多苦,全都是因著那個男人。
……
似乎是因為提起了齊皓,林盛夏的表情也有些淡,允兒從懷孕生產到將子悠生下來,她都是看在眼裡的,曾經那麼驕縱的女孩變得這麼勇敢,成長的蛻變果然是需要疼痛的吧!
「其實,允兒生產的時候,在醫院……」
……
她似乎知道些什麼,只是某些原因,她說的很遲疑,而就在此時,顧澤愷挺身沖了進來,更是將林盛夏想要說的撞散。
「爸爸快把媽媽還給我……」小黃豆還在外面用力的拍著門,聽到聲音的糖糖顧言希打開房門,身著卡通棉質睡衣的她就這樣看著弟弟徒勞無功的動作,有過太多次前車之鑑,她緩慢走過去將小黃豆的手牽過。
向著他房間的方向走去,脖頸上的銀色項鍊閃閃發光……
……
嘩的一聲,齊皓將顧允兒打橫抱起在懷中,赤著腳向著裡面的臥房走去,而放在桌子上處於待機狀態的筆記本電腦被她垂下的手划過,屏幕亮了起來,聊天**工具自動登錄,很快便想起『滴滴滴滴』的聲響。
齊皓的腳步頓了下,是容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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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給你了,你就會離我遠遠的嗎?如果給你了,你就可以不在打擾我和子悠的生活了嗎?」顧允兒突然開口,眼淚迷濛住了她的眼,卻並沒有蒙住她的心,齊皓因著她的話肌肉瞬間繃緊!
對於齊皓來說只有一句話來形容,痛並快樂著!
而夜,越來越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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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東京依舊保持著靜逸。♢♦ 6➈รHuˣ.𝕔όᵐ 👽♢
……
「早安,允兒。」齊皓在她額頂落下一吻,男人味十足的薄唇勾起,而顧允兒的記憶也漸漸的回籠起來,擁著薄被坐起身來,胡亂的扒著頭髮,動作太大身體刺痛的感覺再度傳來,疼的她倒吸口涼氣。
「子悠等下就要醒了,我先回去……」
……
「允兒,先別走……」齊皓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卻被顧允兒推開。
「我會吃藥的,你不用擔心我會再懷上你的孩子,請齊先生……以後離我和子悠遠一些!」昨夜的記憶湧上心頭,顧允兒語速緩慢的將這句話說出來,隨後站起身向著門邊走去,齊皓顧不得身上未著寸縷下床追著她。
「我沒有答應,允兒,昨晚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答應過!」齊皓沉聲說著,而顧允兒的腳步倏然停頓了下來,只是出乎齊皓意料之外的,她並沒有因此憤怒的回頭與自己爭辯,只是將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書桌上……
而在那裡,有張立式的相框放在那,那張照片……那張齊皓同Jessica親密無間的搭著對方肩膀,頭靠著頭的照片,就安靜的立在那裡!
……
顧允兒站在那半響沒有任何動作,那照片上還帶著撕扯過的痕跡,儘管在相框內已被壓平,可上面的白色裂紋卻是怎麼平復都平復不好的。
過往的記憶一段段的在腦海中回放著,當時她因著憤怒不顧破碎的相框玻璃執意的只想要將相片撕碎,玻璃扎進了手裡殷紅的鮮血淌落下來,順著自己的手指緩緩流淌著。可齊皓只是想要保護照片,她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涌下來,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底的心疼是為了照片,而不是為了自己,儘管她淚流滿面,儘管她雙手鮮血淋漓……
——她對你就那麼重要?你為了她……
——對,她對我很重要!比你還重要……
記憶里的齊皓是這樣對自己說的,她緩緩的轉過身去看著赤身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很明顯,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
那些舊日裡的傷疤被再度撕開的瞬間,顧允兒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痊癒的部分卻再度疼的令她窒息,明明這麼多年過去了,可為什麼舊日的畫面卻依舊那麼清晰的在自己眼前浮現?好像是昨日才發生過的,鑽心的疼……刻骨的疼……
齊皓站在原地,完美的身形就這樣毫無遮掩的呈現在她面前,此時兩個人遙遙相望,明明昨夜那樣的親密過,親密的好似要融化成一個人似的,可當清晨的太陽升起,夢境褪去,阻隔在兩人中間的現實問題依舊存在。
「看著照片裡的人,那個比我還重要的人,齊皓,你如何能夠說得出口那句……昨晚從頭到尾都沒有答應過?」顧允兒手指顫抖的伸向照片,Jessica的笑容燦爛,那是她記憶里從未有過的,上學的時候,她陰鬱的眼神總是會讓她不由的寒顫著,這種笑容,是對著極為信任的人才會有的!
她被罩在線衫下的雙腿微顫顫的,這張臉對於她來說是噩夢,是叫醒她的冰冷大掌,她會一遍遍的出現在自己的夢裡,告訴自己,她曾經擁有過的都是假的,她原本以為自己觸手可得的幸福,她原本以為自己用盡一切去愛的男人,都是假的……
「允兒……」齊皓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臉上的痛苦,當初他們那樣的分開過,為了兄弟元牧陽,他不得不與她站在對立的兩面,明明就想那樣分開,那樣痛苦的分開讓她恨自己一輩子不是最好的嗎?可為什麼……感情的事卻是這樣的不受人控制?
他徑直的朝著顧允兒走過去,儘管她的眼神看著自己時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垃圾一樣的存在,她曾經那樣毫無保留的愛過自己,勇敢到甚至要付出自己的一切,明明是他將像天上之雲的她拉下來,拉到泥潭的邊上,讓她的半隻腳都踏了進來……
「別過來,我讓你別過來!」顧允兒不想要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狼狽樣子,明明說過不在乎的,可她還是疼了,身體與心裡上的疼交匯到一起,難受到了極點,明明是溫暖如春的房間裡可她的手指腳趾都是冰涼的。
齊皓不聽,只是靠近著她,伸出雙臂將嬌小的顧允兒死死的摟進懷裡,她的顫抖如此明顯,而感同身受的疼痛剎那間揪緊了他的心。
「我知道在國外你們都管她叫做Jessica,可她有沒有告訴過你們她的中文名字?」
; 顧允兒一愣,似乎沒想到齊皓會說起這件事。走到桌前將不管去哪裡都會隨身帶著的妹妹照片拿在手中,多年前它差點被顧允兒撕掉,那個瞬間他幾乎瘋了似的做出了傷害允兒的事,甚至還差點讓當時懷在她肚子裡的子悠流掉……
「想必,她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你。」齊皓望著照片裡笑得開心的妹妹,輕聲的說著,她本和允兒一樣,是家裡面的小公主,每天無憂無慮的,就算自己在怎麼打架惹是生非,璇兒也從來都沒有以他這個哥哥為恥過。
可是那場大火將他家毀了之後,他們兩人寄人籬下,受到非人的對待,儘管他想要好好的保護璇兒,可她的心還是生病了,病的很嚴重。
這就是他想盡千方百計想要將璇兒送出國留學的原因,就算在黑拳市場裡被人打到吐血,他心裡也堅定著一個信念,那就是為了妹妹,就算是打到只剩最後一口氣,他也要讓她幸福!只是生活又一次的給予了他重重的一擊,當妹妹的死訊傳回國內,他……有多絕望?
「你到底想說什麼?」記憶里,Jessica的確從來沒說過她的中文名字,可這跟整件事又有什麼關係?
「允兒,Jessica的中文名字叫做齊璇,她的確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女人,她是我的妹妹,親生妹妹!」當齊皓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顧允兒的大腦里一片空白,她怔怔的望著站在不遠處的齊皓。
他剛才說了什麼?Jessica的中文名字叫做齊璇,而她……是齊皓的親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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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櫻子的狀態很不好,端正的坐在伊藤隆一郎的病床前一夜,因為中槍的部位特殊,到現在還沒有徹底的甦醒過來。
齊皓推門進來的時候,她的背影微微動了下,隨後機械的轉過頭去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叫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的臉,映在伊藤櫻子的眼中,竟有種區別於之前的淡淡壓抑。
「爸爸到現在還沒有醒,組裡的事就拜託你了,我知道昨天我太衝動了,給您造成的困擾,我很抱歉。」伊藤櫻子依舊穿著昨天的和服,好似一夜長大了般的沉穩起來,褪去了多少的孩子氣。
齊皓沒說話,坐在了病床邊,這些年伊藤隆一郎幫了他不少忙,在心裡他是感激的,齊皓自然也明白他有想招自己來做乘龍快婿的私心,不過在他斬釘截鐵的拒絕後,他也沒有再強迫自己!
伊藤櫻子面色蒼白,見齊皓沒有說話,當他還在生氣,卻見她緩慢的在齊皓面前跪了下來,好在組裡的人都在外面守著,病房裡除了他們外就沒有了旁人。齊皓緊鎖眉心,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齊皓,我求你娶我。」不同於前兩次說到這件事的激動,此時伊藤櫻子美麗的臉上蒼白一片,茫然的瞳孔里划過痛苦。
「給我一個你要我娶你的理由。」憑著伊藤櫻子的條件,在日本絕對能夠找到個比他條件好千百倍的男人,她到底為什麼要抓著自己不放?
「因為只有你才不可能娶我。」
伊藤櫻子半響後才再度開口,眉眼間暗淡了下,齊皓更是覺得莫名其妙,只有他才不可能娶她所以她要自己娶她?
「我跟別人打賭,只要能夠讓不可能娶我的男人娶我,我就贏了。」伊藤櫻子說這話時表情很晦澀,齊皓看的出在她的身上定也是有段故事,可這跟他沒有絲毫的關係。
「抱歉,我不能娶你,因為我有想珍惜的女人。」齊皓沉聲回應,腦海中驀然浮現出那個小女人的身影。
早晨的時候她沉默不語的從自己房間裡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她那些貼身的衣物還留在自己那裡,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齊皓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如釋重負,儘管齊皓心裡也明白,壓在允兒心裡的陰影不僅僅是那張照片這麼簡單。
伊藤櫻子的肩膀頹然的垮了下來,她果然還是要輸給他了是嗎?那個從來都沒有將自己放在心上的男人,她還是要輸給他了!
「跟你打賭的男人可是你肚子裡孩子的爸爸?」齊皓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伊藤櫻子猛地抬頭眼底划過驚恐,他怎麼會知道的?
齊皓面無表情的回望著她,當初知道這件事情不過是意外,只是他擔心伊藤櫻子會在感覺自己對允兒的特殊後對她不利,所以才按兵不動。
「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可很快的,伊藤櫻子別過頭去, 抿著櫻唇,美麗的臉龐中透著堅毅。
「伊藤櫻子,我同你父親也算是忘年交了,有些話我可以作為兄長的身份告訴你,感情不是兒戲,感情也不是打賭,你要為了你自己負責,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負責,你應該告訴孩子的父親,由你們兩人來決定這個孩子到底要不要合理合法的降臨到這個世界上。」
「我要生下孩子……不論孩子的父親對我如何,我要生下他!」伊藤櫻子表情堅毅的開口,齊皓望著她的眼神有些恍惚,透過這張堅強的小臉,他似乎看到了當年的允兒,當年決定留下子悠時……
她是否也再經歷著同樣的煎熬?
……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齊皓特意買了些內敷的藥回來。
自己從離開酒店到現在已經有六七個小時,早上允兒離開房間時他注意到她的雙腿還打著顫,昨晚他實在是太沒有節制了,看樣子應該是傷到了她。回想起在藥店買藥時年輕店員背著他曖昧的笑容時,饒是齊皓耳根也覺得燙燙的。
敲了敲顧允兒的房門,好半響才從裡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耳邊只傳來咔噠一聲,顧子悠小小的巴掌臉露了出來,見是齊皓在外面,子悠用手指抵在唇中間,示意齊皓小聲些,又往裡看了看,確定躺在床上的媽媽不會受到影響,這才將門縫打開。
「阿皓叔叔,媽媽還在睡,你不要吵醒她!」顧子悠慢悠悠慢悠悠的放慢腳步,就像是在太空行走似的,惹得齊皓忍不住的輕笑起來,將大掌罩到女兒的頭上,昨夜允兒被他折騰了一晚,也難怪會睡的這麼沉。
「子悠,吃飯了沒?」齊皓掃了眼茶几上的零食袋子,彎下腰將她唇邊的餅乾屑擦掉,看著女兒乖巧的任由他動作,他的心也跟著柔軟。
顧子悠搖了搖頭,她原本想要等到媽媽醒了一起去吃的,可是媽媽一直都沒有醒,所以她只能吃餅乾。
「那叔叔讓管家伯伯帶你去吃飯,順便你去給媽媽帶點東西回來吃好嗎?」齊皓蹲在女兒面前,伸手摁下室內電話,叫私人管家上來。
很快,私人管家就來到了房間裡,從齊皓手中接過小子悠,恭敬的彎腰行禮後,離開房間。
待到他們都出去後,齊皓這才向著薄被下的那團隆起處走去,看的出來她是簡單的清洗過的,一張小臉窩在被子裡,不知道夢到了什麼,眉心處蹙的很緊。昨夜穿過的衣服被她隨手扔到了一旁,身上就穿了件吊帶衫,蜷縮在床上小小的一團。
慢慢的將她身上薄被掀開,顧允兒全身就穿著吊帶同底-褲,被子離開身體的瞬間就感覺到了冷,直到齊皓將房間內的空調溫度調高后,情況才稍微好一些。
她睡得很沉,齊皓也沒有準備叫醒她,沉默的將買來的藥拆開,仔細的過說明書後起身洗乾淨了手才再回來。
輕柔的分開她的雙腿,將底-褲褪到腳踝處,那嬌嫩的部分紅腫著,看的齊皓忍不住的擰緊了鋒銳眉頭,果然……還是太粗魯了嗎?這樣的想著,齊皓粗糲的手指沾了藥膏幫她慢慢的擦拭起了外圍。
顧允兒只覺得有人在摸她,睡得有些混沌的大腦漸漸在向她發出警報,睡眼惺忪中只覺得有人在碰觸她最私/密的部位,忍不住的撐起身體尖叫出聲,甚至將枕頭扔向那個大概的輪廓,直到齊皓沒沾藥的大掌捂住她的口,尖叫聲這才戛然停止。
「是我,允兒……別害怕!」齊皓將她的身體摟在懷裡,輕聲的安撫著,手指上的藥膏儘量避免會沾到她身上。
顧允兒眼神有些茫然的看向他,直到意識到是齊皓時,壓在他掌心下的唇這才抿了下,眼底最後的茫然褪去,變得清明起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子悠呢?」伸出手將凌亂長發壓向腦後,修長雙腿曲起,肩膀的吊帶滑落下來,剛剛睡醒還帶著種誘人的性感。
「我讓管家帶她去吃飯了,你一覺睡到現在孩子還沒吃飯呢,過來……我幫你擦藥。」齊皓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面前,作勢再度分開她的雙腿,顧允兒只覺得臉頰轟的熱燙起來,剛才她果然沒感覺錯,齊皓的手在那裡游移著。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顧允兒想要從他手裡接過藥劑,卻不曾想齊皓倏然將手收回。
「好,那你當著我的面抹。」他說這話時冷峻的五官沒什麼起伏,顧允兒一口氣哽在喉中,他說讓自己當著他的面把手指伸進去將藥敷上?打死她都做不出來這樣的事,簡直……無法想像……
「你不當著我的面抹,那就讓我幫你。」話音 下,那個強勢的齊皓再度回歸,動作快狠準的鉗住她兩個纖細雙腿,顧允兒倒抽一口涼氣的動作還沒完成,他的手指已經重新探了進去。
淡綠色的綿軟藥膏被他一遍遍推送塗抹了進去,顧允兒臉漲得通紅,別開視線不去看齊皓,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早晨他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因著太過于震驚,她甚至連回應也沒有回應的,轉身離開,本想要洗完澡睡個覺後讓自己清醒一些再考慮,誰想到……還沒等睡醒,就被齊皓用這樣非常的手段給弄醒。
這樣的想著,眼神不經意的重新落在齊皓身上,她有些說不清楚現在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他的手用刀拿槍沾滿了鮮血,可現如今卻沾滿了藥膏慢慢的幫她塗抹著紅腫的地方。
柔軟烏黑的髮絲自然的垂落在她的身後,與吊帶外面的肌膚相互摩挲著,他幫她抹藥的動作其實接近於色/情,卻又是那樣的溫柔,不會讓人心裡產生邪念。齊皓沉著一張臉,叫人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些什麼,顧允兒心想著,瞳孔漸漸又渙散了起來。
「我當初不是故意那麼說的……」顧允兒的話音響起,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令齊皓還在她體內塗藥的手指頓了下來,她沒有解釋,可齊皓懂。
——真可笑,你說她是你最愛的女人?柔柔弱弱的每天晚上都拿刀子自殘的鬼樣子恐怕你從來沒有見過吧!就算最後沒有跳樓,恐怕也會吃藥吃死自己的!他本就是個神經……
當時的顧允兒還沒說完那個病字,齊皓已經發瘋似的將大掌卡在了她的脖頸處……
「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當時整個人心裡都亂了,只想要說些什麼來緩解心裡的疼痛。以前大哥疼我寵我護我愛我,那個時候我只以我自己為中心,傷害了那麼多身邊的人!齊皓,遇到你的時候,我真的……真的很努力的想要讓自己幸福,讓你幸福,所以當你對我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只當是我曾經年少無知傷害到旁人的報應!」顧允兒的聲音輕柔,還帶著初初睡醒的沙啞,說到這一段往事,她的唇角勉強撐著笑,看在齊皓眼裡卻自責而又心疼。
「我很難過,我為了你甚至責備大哥令他傷心,為了你……甚至想過私奔,我只要一想到你冷眼旁觀著我的一再淪陷,我沒辦法接受……所以我必須要說些什麼來緩解心痛。」顧允兒的話還沒說完,齊皓的吻已經落下,單手撐在柔軟床鋪上,傾身向前。
「對不起。」許久,齊皓再度將這三個字說出口,允兒,對不起從一開始接近你的目的就不單純,對不起與你在一起後的泥足深陷,對不起明明想放手卻沒辦法停止的心情……對不起到最後你與牧陽之間我選擇了他。
「你不用說對不起,Jessica的死或許我的確應該付些責任,想必我顧家人的身份刺激到了她,又或許……」又或許什麼?顧允兒也不知道,有些事情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錯誤的糾結,錯誤的相遇,錯誤的……愛上他!
「我們之間,或許沒有誰對誰錯,每個人看事情的角度不同,你做了你覺得自己應該做的事,而我所做的也從來沒有後悔過。這次的東京之旅馬上就要結束了,至少很謝謝你這次將真相告訴了我,你上次說的……秋日祭,離開之前帶著子悠一起去吧!算是我們給我們兩個人一個徹底的結束,好嗎?」顧允兒輕聲的笑了笑,她不怨了,也不恨了,Jessica對齊皓的意義,她心裡很清楚,儘管以前他說的不多,可在隻字片語裡能夠感覺到他對妹妹的愛護絲毫不亞於大哥對自己的。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本就是沒有對錯之分的,可顧允兒還是很感謝齊皓,能夠帶給自己這麼一個可愛的女兒。
這些年在她累了乏了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還能讓她看到希望,生活磨練了她,也同樣給予了她,所以之前遇到的那些痛苦坎坷又能算的了什麼呢?
當齊皓聽到那句『徹底的結束』時愣在原地,就這樣安靜的看著顧允兒的臉,似乎久久不能夠釋懷。
突然,他大力的將坐在自己面前的顧允兒擁入到懷抱當中,緊到令她幾乎要感覺窒息的地步,力道大的讓她甚至覺得骨頭都要被壓斷。
淡淡的藥香味道還在鼻息間縈繞著,明明是那樣的好聞,卻又帶給人無限的哀傷……
「允兒,別放棄我,我們之間……才剛剛開始不是嗎?」齊皓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顧允兒衣衫單薄的被他摟著,心口因著他的這句話隱隱作痛,不能自拔。
就像是回憶中那個與他有雲泥之差的少女,緊摟著琴譜離他越來越遠時的心酸相同,此時齊皓聲音里的悲悸竟不在隱藏。
顧允兒的心同樣酸澀無比,她……他們之間……還有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