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140-141 時光荏苒,五年已過

  林盛夏是被疼醒的。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她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的絞痛,趴在高級病房的柔軟床鋪上,輾轉反側睡不著。

    幸虧沒有傷到神經,所以後背的傷口也不過是皮肉傷而已,水晶碎渣都已經取了出來,當時看到護士手裡的托盤,就連林盛夏心裡也是一陣的後怕。

    不鏽鋼的托盤上,細細密密的擺放了一堆從她身體裡面取出來的碎水晶渣。

    林盛夏的上半身纏滿了繃帶,原本光裸雪白的背脊此時塗滿了紅黃的藥水,斑斑痕跡看起來尤為可憐。

    跟剛剛送來時疼到窒息的程度相比,現在的這種疼反而逐漸的被林盛夏所接受。

    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下唇被之前的撕咬弄的紅腫不堪,稍微碰一下都澀澀的發疼,相比也已經被咬的破皮了。

    顧澤愷進來的時候,應該是剛剛的抽完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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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健碩的身形隱沒在昏黃的壁燈中,赤著腳走了進來,雖然剛才給管家打了電話,但是衣服和鞋子都沒有那麼快就送來。

    每走一步,腳心也隱隱的疼著。

    憤怒這種東西真是把雙刃劍,傷人傷己。

    「公司的事情,暫時就交給你了。」短暫的沉默之後,林盛夏率先的開了口。

    或許是因為後背的傷口,她的聲音聽起來不似平日裡的淡然,反而有一種緩慢而又柔軟的情緒在裡面。

    事情到了今日的這個局面,她說不清楚應該去怪誰怨誰,當初她一心想要借著嫁給顧澤愷的機會將遺囑的事情坐實,可這裡面何嘗不是有自己的私心?

    如果當初她沒有在聽到蘇暖的謊言之後一念成魔,是不是現在顧澤愷與蘇暖兩個人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前塵往事的真相,按照顧澤愷對蘇暖的疼愛,應該也不會介意吧?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林盛夏還是那個驕傲而又高高在上的女人,顧澤愷也會幸福,而蘇暖——

    她也不會死!

    是自己的執念太深,是自己錯了吧!

    顧澤愷冷硬的臉部線條深藏在昏暗的房間內,此時已是深夜,高級病房內卻只開了一盞昏暗暈黃的壁燈,將兩個人的表情皆是照的朦朦朧朧的。

    令對方看不清楚彼此。

    「蘇暖的事——」

    林盛夏再度開口,卻明顯的感覺到顧澤愷周身的冷意越發的濃厚了起來,肆意的流竄在病房內的每個角落。

    「我很抱歉。」艱難的吐出這四個字,林盛夏很少會說對不起,抱歉這樣的詞語。

    只因為她很少會讓自己做錯。

    可是此時此刻,她是真的感覺到錯了,這種錯誤綿延進了她的骨血裡面,成為了她生命之中最不可饒恕的罪!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我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違心的。」

    林盛夏覺得自己嫁給顧澤愷之後,也在一點點的改變著自己,她以前是從來不會解釋這些的!

    說了就是說了,錯了就是錯了,話說的再多解釋的在好聽也沒用。

    可是此時此刻她是真的希望顧澤愷明白,自己雖然硬生生的拆散了他與蘇暖,但在自己的心中從未期望過蘇暖會死!

    「如果你覺得看到我實在難受,我們——」

    林盛夏的聲音黯啞,她的嗓子生疼生疼的,就連說出來的聲音都漸漸的變了調。

    「我們離婚吧。」

    再艱難不過的將這五個字脫口而出,顧澤愷從來沒有認真的對待過這場婚姻,一直以來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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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蘇暖之於他的意義,憑著自己背上的那些傷口便足以說明,她若是早一點刻骨的明白,會不會現在他們幾個人都會幸福?

    顧澤愷英俊淡漠的眉眼在聽到林盛夏要離婚的那五個字時,眉心猛然間的蹙起擰緊,他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卻莫名的讓人更為覺得凜冽。

    他的大掌猛然間將林盛夏的身子反轉了過來,而她胸口的兩顆紅豆因著他粗暴的動作而微微的顫動著。

    因著背上有大面積的傷口,護士將她的上半身只是用繃帶纏繞了下,並囑咐近期不能穿內衣,怕壓到傷口。

    顧澤愷的動作實在是太迅速了,林盛夏只覺得眼前一花,背部便已經接觸到了床面。

    刺骨刺心的疼!

    林盛夏素來都是堅強的,就連眼淚都是倔強的,如果不是疼的狠了她絕對連吭氣都不會吭一聲。

    可顧澤愷這動作像是要讓她往死里疼似的,突然間的翻轉還不夠,還死死的將她摁入到床鋪之中,儘管床再柔軟,可傷口還是疼的令林盛夏倒抽了口涼氣。

    顧澤愷涔薄唇瓣間的冷笑越發的靠近她的臉,修長的手骨隨後捏住林盛夏消瘦尖尖的下頜。

    強迫著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表情終於控制不住的兇狠了起來,只是恐怕就連顧澤愷自己都分不清楚,他突如其來的怒意到底是因著蘇暖的亡故,還是因為林盛夏提出的離婚二字!

    「離婚?你以為我顧澤愷是什麼人?你想結婚結婚,想離婚就離婚的嗎?」

    顧澤愷手指的力度幾乎要捏碎她的下頜,居高臨下的看著林盛夏因為痛而更為蒼白的臉!

    她痛了嗎?只可惜他比她痛一萬倍!

    林盛夏纖長的睫毛不停的顫動著,細細的眉頭蹙在一起,就連表情都是破碎般的美麗。

    顧澤愷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就算是自己有心掙脫憑著她現在身上的傷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他此時正處於盛怒之中,反抗不過是最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他猛烈地扣著她圓滑的肩頭,背上的傷口疼的林盛夏手指顫抖著,細細的手筋都突顯了出來。

    ……………………………………

    「痛了麼?」顧澤愷沒有鬆手。

    林盛夏胡亂的點著頭,只覺得周身都被疼痛給侵襲著。

    身也疼,心也疼。

    「你的痛,能比得過我失去蘇暖的痛麼?」顧澤愷的話音剛一落下,林盛夏猛然間的睜開眼睛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上冰冷無情,連點人類正常的情緒都沒有。

    她能說什麼?比的過?比不過?

    終歸都是她輸了!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倏然,顧澤愷再度的開口,手指尖的力度越發的強勢,似要將她下頜的骨頭給捏碎。

    林盛夏的長睫輕刷著臉頰,連偽裝的笑容都浮不起來。

    「我要用婚姻困住你,我要讓你一輩子都在這座死墳中掙扎!我要讓你知道什麼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顧澤愷一邊說著,一邊輕聲的嗤笑了起來。

    似輕蔑,似殘忍,似譏諷。

    憑什麼蘇暖死了,林盛夏還能夠恣意的活著?

    他要讓林盛夏困在婚姻的這座墳墓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盛夏怔怔的看著他的臉,像是沒有聽明白,鼻頭還是紅紅的,整張小臉深藏在墨色的髮絲之中,更為的蒼白。

    「這場婚姻,是我對你最大的懲罰!」

    顧澤愷肆意的笑了,他淡漠的臉龐之上依舊帶著林盛

    夏初識他時的那種俊美,可他卻字字珠心,句句傷人的將自己心底的傷口無限的撕開,甚至毫不憐惜的在上面撒了鹽。😡🎀 6➈𝕤𝕙υⓍ.ᑕσM 🐊💚

    當『懲罰』二字從顧澤愷的口中脫口而出的瞬間,林盛夏的心涼了。

    有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有人說,愛情的終點站便是婚姻。

    那麼為何沒有人告訴她,婚姻卻是情劫的開始?

    傳說,渡劫之人要經受九九八十一難,而她的這場情劫又要經受多少的難才能夠平安渡過?

    人死不能復生,或許這輩子,自己都不可能超越蘇暖在他心中的位置。

    林盛夏突然將自己的視線落在寬大的落地窗外,為何明明是這麼熾熱的夏天,可她卻覺得冬日已經降臨了呢?

    否則,她又怎麼可能會這麼冷?

    寒冷刺骨的溫度將她心裡最後的一絲熱度給泯滅。

    同一時間的巴黎戴高樂機場。

    紅腫著眼眶的蘇暖緩緩的步入到登機口,她用著最後一絲流連的眼神轉身回頭望著。

    或許是期盼像是電視劇里發生的情節一樣,顧澤愷會突然出現在機場內,扯住她的手讓自己別走。

    可現實並不是電視劇,直到後面的旅客不耐煩的催促著蘇暖,她才緩緩的將手中的票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她這一走,還不知道什麼事情能回來。

    至少唐淮南,要將自己平安的消息轉達給顧澤愷。

    蘇暖笑著自己的傻氣,或許澤愷連自己差點登上過那架飛機的事情都不知道——

    這只可以說是造物弄人!

    蘇暖或許永遠都猜不到,因為她的關係,會給未來幾個人造成多麼大的變數。

    此時的她,只是按照原定的計劃登了機。

    …………………………………………………………

    

    四點半。

    愷夏企業內。

    林盛夏面無表情的將桌子累積的一人高文件簽好字,順勢看了一眼腕間的手錶。

    四點半了,再有半個小時就要去接糖糖放學,可是面前堆積成山的文件至少還有一個小時才能夠處理好,更何況助理小可還在源源不斷的從外面將文件搬進來。

    「林總,您出差這半個月,顧總一共就來過公司三趟。」小可終於將文件都整理完放在了林盛夏的桌面上,面有難色的說。

    林盛夏這是剛剛下飛機,還順帶為愷夏企業帶回了一筆三千萬的訂單生意。

    「我知道了。」聞言,林盛夏手中簽字的動作稍微一頓,很快又繼續了下去。

    小可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只是最後嘆了口氣徑直的向著茶水間走去。

    咖啡機里還煮著濃郁噴香的黑咖啡,林總自從生下糖糖之後,便只喝現磨現煮的黑咖啡了。

    那種濃重的苦味實在是自己接受不了的,小可心想。

    待到將煮好的咖啡端到林盛夏面前的時候,離五點就只剩下二十分鐘了。

    林盛夏頭也沒抬的繼續快速批閱著文件,這幾年下來她早已經練就了一目十行的本事。

    這得多虧了顧澤愷這幾年將所有的事情都推給她,自從生下糖糖之後,在公司內她便一個人當成好幾個人來用。

    小可卻沒走,只是站在林盛夏的身旁,看著那雙原本細白的小手上清晰可見的傷疤,輕易的破壞了美感。

    「還有什麼事嗎?」林盛夏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用著眼角的餘光落在小可的身上。

    「林總,你不在的這半個月——顧總的緋聞——」

    小可將之前林盛夏

    讓她收集的東西全都拿了進來,娛樂八卦雜誌上那張熟悉的俊顏霸占著周刊頭版頭條的位置,儘管放蕩不羈卻充滿著男性的魅力。

    林盛夏姣美的小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冷淡的盯著周刊雜誌上的那張臉。

    那張就連時下最當紅的偶像都比不上分毫英俊臉龐,眼底的諷刺味道明顯。

    很顯然,顧澤愷已經發現了偷拍!

    就連小可也看不出她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卻見林盛夏開始整理起桌面上還沒有批閱完的文件。

    站起身來,曼妙的身軀被剪裁合宜的套裝包裹著,纖長的美腿經由肉色的玻璃絲襪的光澤更顯誘人的光暈,湛藍色翻領絲織襯衫在領口處微微敞開了兩顆扣子,顯出脖頸上小片的雪白肌膚。鬆軟墨黑的長髮整齊幹練的盤在腦後,小巧耳垂上的珍珠耳飾簡單卻增添了幾許的女人味。

    時光荏苒,林盛夏依舊美麗的令人感覺驚心動魄,只是那眼神,也比五年前更為的壓迫人,銳利冷漠。

    『哐當——』一聲,林盛夏在整理文件的時候意外的撞翻了白瓷咖啡杯,濃郁的黑咖啡香味在空氣中肆意的流竄著。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黑咖啡很快便將那些八卦雜誌給打濕,卻一丁點都沒有沾染上重要的文件。

    「髒了。」淡色的菱形唇瓣微張,手指一抓,厚重的雜誌就這樣扭曲變形的被扔到了旁邊垃圾桶內。

    小可有些膽戰心驚的看著林盛夏的側臉,自己跟了她也有好多年了,可她只覺得近幾年是越來越摸不透林盛夏的情緒,她看似平靜的時候似乎在生氣,可若是說她生氣了又表現的如此平靜。

    「小可,我要去接糖糖了,如果還有文件需要處理的話,八點半之前發到我郵箱。」

    八點半之後,自己所有的時間都是糖糖的,沒有人能夠打擾。

    「好,我知道了。林總路上注意安全。」

    小可望著手中抱著文件就這樣直挺著身子走出去的林盛夏,心裡頭說不出來的心疼。

    她到底要不要告訴林總,她好像發現顧總和公司內的一個大學女生走的有些近的事情呢?

    ————我是今日第二更的分割線————

    林盛夏的法拉利跑車停在了距離幼兒園不遠處的一個停車位,或許是因為不想讓女兒從小便有高人一等的心思,她很注意自己的行為。

    這裡是離他們別墅區最近的一個公立幼兒園,其實像是他們院裡的名媛太太都會將小朋友送去私立的貴族學校接受正統的教育,可唯獨林盛夏是特立獨行的。

    她不喜歡私立貴族學校里的那種氣氛,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會被教育成那種走形式主義的孩子。

    這個年紀的孩子,就應該享受她原本的快樂生活。

    林盛夏沒有幸福的童年,她希望自己女兒可以完完全全的得到。

    今天算起來她還是遲到了,那些雜誌上的內容多少的還是影響到了她的心緒,否則開車的時候不會那麼心不在焉的,甚至差一點在路口闖了紅燈。

    剛一進門,就看到空蕩蕩的教室內只有她的寶貝坐在木質的小椅子上,嘟著嘴看著腕上的手錶,臉上的表情很不開心。

    明亮的大眼睛待林盛夏剛一進門便放出精亮的光,只不過片刻又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別過頭去。

    林盛夏趕忙彎下身子雙手合十陪著笑臉,若是公司內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都得嚇壞了,那個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女強人竟然在女兒的面前如此的低聲下氣,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媽媽!你遲到了整整兩分鐘!」

    糖糖煞有其事的用短短的手指指著迪士尼手錶錶盤上的走針,嘟起的小嘴都能掛上醬油瓶了!

    林盛夏雙手合十抵在唇邊,略有些討好的看著糖糖。

    不論在外面她的脾

    氣有多麼的冷,唯獨在面對著女兒的時候,她怎麼都無法板起一張來。

    「你浪費了我兩分鐘的生命!怎麼還給我!」

    糖糖的眼睛一直瞄著林盛夏半闔著的皮包邊沿,媽媽這次去日本出差半個月,有沒有買到自己最喜歡的東西回來給她?

    「就用迪士尼限量版的玩偶套組還給我們糖糖好不好?」

    一聽有迪士尼的限量版玩偶,糖糖的小腦袋點的像小雞啄米似的,大眼睛像是紫黑葡萄似的,看起來尤為惹人疼愛。

    「好棒!媽媽你最好了,不像是爸爸,每天晚上都回來那麼晚,身上還有一股好刺鼻的香水味!」

    糖糖用手做出扇鼻子的動作,漂亮的小臉扭成一團,看樣子很嫌棄。

    她可不是告狀,是要幫媽媽爸爸維護家庭的穩定!

    七點新聞不都那麼說麼?要和諧發展,繁榮共存!

    林盛夏嘴角的笑容略微的僵硬了一下,不著痕跡的淡了許多。

    「媽媽,我肚子餓了,我們去吃麥叔叔好不好!」

    眼珠子轉了一圈,糖糖柔軟的小手快速的扯住林盛夏裙角的下擺,臉上的表情做著哀求狀!

    古靈精怪的模樣不知道都是跟誰學的!

    回家一定不能在讓糖糖看那些八點檔的肥皂劇了,XX的誘惑,XX的外遇這樣的電視劇糖糖看的甚至比自己還要入迷,一邊看一邊還會揮舞著小短手大罵第三者不要臉!

    現在的小孩,都這麼早熟了嗎?

    「麥叔叔?」林盛夏腳步一頓,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家閨女。

    「笨!就是麥當勞叔叔,當然還有肯爺爺!不過我還是喜歡麥叔叔家的麥旋風!媽媽一定要給我買原味的!黑加侖的不好吃!」

    糖糖一邊說著一邊邁著小短腿張開雙手站在林盛夏面前,示意抱抱!

    林盛夏有些無奈的將算不得重的糖糖抱在懷裡,湛藍色的領口因著這個動作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膚,鎖骨處還有條和耳墜同款的珍珠項鍊。

    「只能吃半份聽到沒有?」林盛夏低頭溫柔的開口,就連聲音都柔軟了好幾度。

    或許是自己在懷孕的時候受了太多的波折,糖糖出生的時候身體很弱,甚至要靠保溫箱才可以活下去。

    那個時候她的心都要碎了,糖糖是自己唯一的希望,若是沒有了她,恐怕連林盛夏自己都不知道是怎樣撐過這五年的。

    「媽媽,今天老師誇我了!」

    糖糖假裝沒有聽到,借著另外一個話題將剛才林盛夏說的話岔過去。

    林盛夏佯裝沒有聽出來,這個小傢伙,將平常自己用到商業對手身上的手段現學現賣的用到她的身上了。

    「哦?那老師夸糖糖什麼了?」林盛夏緩慢的向著停車位走去,雖然腳上還穿著高跟鞋,但因著糖糖又不重,所以也並不感覺有什麼壓力。

    「老師誇我特別能吃!」

    糖糖一副很高興的樣子,眉飛色舞的用小手比劃著名。

    林盛夏啞然失笑了起來,就連坐飛機趕回來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她的糖糖,不僅僅是自己生命最後的希望,還是她最心愛的活寶!

    「那媽媽,為了老師稱讚我,等下到了麥叔叔那裡,我能不能多點個炸雞快?」

    糖糖的小狐狸尾巴終於露了出來,雪白的小牙齒整整齊齊的在笑容里綻放起來。

    橘黃色的夕陽緩緩的從他們兩個人的身後划過,將一大一小的影子拉的長長的,溫馨而又幸福。

    如果此時在有個高大的身影陪伴在身邊,那就是一副最完美的三口之家的畫卷了。

    只可惜,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