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錦齊凌起床，打掃了一下衛生，重新拉開自己那個紙箱子。
看著裡面還有些沒用上的東西，他陷入了沉思。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他真怕這些東西最後都會用在他身上……
但話又說回來，用在他身上也不是不行。
只要龍宇覺得爽，他犧牲一下色相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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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有這個，和那個…絕不能用在他身上。
錦齊凌臉頰熱熱的，把紙箱重新蓋好放回去。
下午和往常一樣開始鍛鍊身體，先擼會兒鐵，偷喝一勺龍宇的蛋白粉，然後上跑步機跑步。
在跑步機上跑了快四十分鐘，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
一個人在家跑步，連上衣也不用穿，反正跑完也該出汗了。
他調慢了速度，改為快走模式，準備再走十分鐘就結束今天的訓練，然後去洗個澡。
手機擱在跑步機旁邊的架子上，屏幕亮了一下，來電顯示是龍宇的助理。
他按下接聽。
「餵？你好，有什麼事嗎？」
接電話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尚未褪去的喘息，陸鳴謙一聽就炸了。
」錦齊凌，你現在在哪兒？」
「老闆賺錢養你，你就是這麼對他的嗎？」
「你知道老闆對你有多好嗎？每次上班出差，想的都是要給你帶什麼特產！」
「逢年過節，都要精心為你挑選禮物！」
「每次開完會，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回你消息！」
「還有，到底是誰會給情人股份啊？你捫心自問，他對你到底怎麼樣？」
「靠！老子都羨慕你。」
「我們總裁有錢有顏有身材，我說你壞話，他還無條件地相信你，你呢，你又是怎麼對他的？」
錦齊凌拿著手機站在原地，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砸得滿眼茫然。
他抬手按停跑步機，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拔高了聲音對著手機話筒喊道：
」你傻逼吧？老子在跑步！！」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掐斷。
安靜了大約兩秒，陸鳴謙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一種被忽然澆了一盆冷水，微微發懵的：
」呃，啊這……真的？」
」不然呢？」
錦齊凌點開了視頻通話的按鈕，屏幕切換成前置攝像頭，他把鏡頭對準了身後的跑步機。
屏幕上的數字還停在剛剛結束的狀態，里程數、時長、配速都清清楚楚。
「你同意視頻通話，自己看。」
視頻通話接通，陸鳴謙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切換成了漲紅的窘迫。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手指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聲音低下去：
」那啥……對不起，是我誤會了。真的對不起。」
錦齊凌把手機拿回面前，蹙眉看著他。
」……下次先問清楚再罵。對了，打電話來什麼事？」
陸鳴謙還是十分尷尬。
那還不是總裁對他太好了，他替龍宇不值嗎？
當時情緒一下子上頭，也沒管這麼多了。
他是龍宇特助，最清楚龍宇現在變得多麼戀愛腦。
」老闆有一份加急的文件落在書房書桌左邊第二個抽屜里了，簽過字的原件，下午必須要送到遠洋那邊去。
我這邊實在走不開，你能不能幫忙送過來一趟？
對了，記得戴上帽子和口罩，老闆身邊的人認識你的越少越好。」
錦齊凌掛斷電話，去龍宇的書房打開左邊的抽屜。
果然有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文件，封口處貼著張便簽，寫著」遠洋-已簽」的字樣。
他換了件T恤，戴了頂棒球帽，把文件放進自己包里，開車去了龍宇的公司。
抵達龍騰集團大樓。
他第一次站在這個他聽過無數遍名字的地方，隔著玻璃門看見裡面寬敞明亮的大廳，前台，閘機口和來來往往穿著正裝的人。
等了大概兩分鐘，陸鳴謙從側門出來接他，接過文件：
」謝謝，你可以走了。」
錦齊凌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陸鳴謙回頭。
儘管戴著口罩和帽子，還是能從僅露出的眉眼中窺視他的美麗。
他在心裡暗暗感嘆了一句：老闆栽他身上，實在是不讓人意外。
很漂亮的男人，睫毛看起來非常長，公司里似乎只有帶著濃密假睫毛的女員工有這麼長的睫毛…
眼下還有一顆小痣，看起來更性感了。
陸鳴謙收回自己的打量，壓低聲音問：「還有什麼事嗎？」
錦齊凌壓低聲音，帽檐下的眼睛彎了一下：
」帶我去他辦公室看看唄。」
」不行。」陸鳴謙搖頭，」老闆在開會，而且我們老闆，那可是身價千億的總裁，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嗎？」
「少吹牛了，那我不是每天晚上都見嗎？」
陸鳴謙一噎。
「那是私生活，來公司了不一樣，得預約的。」
「呵呵，」錦齊凌低笑了一聲，「你也不想被你老闆知道，你私下裡罵他對象吧？」
此言一出，陸鳴謙渾身一僵，手指在文件夾邊緣攥了一下又鬆開，嘴巴微張著停了兩拍。
想起自己已經好幾個月沒拿到獎金了。
而且每次自己扣獎金，好像都是因為他！
這要是被龍宇知道，肯定又要被扣掉！
雖然基礎工資已經很高了，但誰能拒絕一筆不菲的獎金呢？
他嘆了口氣：「…行行行，怕了你了，是我對不起你，你可千萬別跟老闆說啊！」
電梯上行，陸鳴謙帶著他穿過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在一扇深棕色木門前停下來
用門禁卡刷開，陸鳴謙側身讓錦齊凌進去。
」老闆開完會大概還要十分鐘，你在這兒等他吧。」
「好嘞！」
「被別人撞上，問你是誰，你也別說太多話，直接聯繫我就行——多說多錯，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你還怪嘮叨的。」
錦齊凌手搭在門邊，「那我關門了，你去做你的工作吧！」
陸鳴謙點點頭，門合上。
他撓撓頭：「…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反正老闆辦公室，沒預約一般人確實也進不來，待在這兒還算安全。
想著，陸鳴謙放心地走了。
——
「哇，辦公室都這麼大？太奢侈了！」
辦公室很寬敞，一整面落地窗對著城市的天空，午後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亮了深灰色的地毯。
錦齊凌上下打量了一圈，走到辦公桌前。
桌面上攤著一份攤開的文件，鋼筆擱在筆槽里，電腦屏幕亮著，旁邊放著一杯還沒喝完的咖啡。
他一屁股坐在老闆椅上，裝模作樣地直起身，抽出鋼筆，假裝自己是一個上市公司總裁，開始隔空簽字。
中二程度不亞於男生在大街上走著走著忽然開始投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