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長一愣，點頭如搗蒜：
」您放心您放心，我們肯定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辭退她的。」
兩個人推著行李箱走遠了。
陳隊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擦擦眼淚。」
她接過紙巾，在眼角按了按，鼻尖還紅著，聲音悶悶的：
」那是什麼人啊？怎麼不查他們？萬一他們帶什麼非法的東西呢？」
」龍騰集團的CEO。他上個月才跟我們航司的孫副總吃過飯，那天孫副總親自來送的，你忘了？孫副總在這兒都要給他面子，你倒是好，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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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包了機場兩個航站樓貴賓廳GG位的？」
」嗯，別想太多了，咱們這行就是這樣，有些人的箱子就是不用查。你剛來，慢慢就習慣了。」
她把紙巾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呵呵，地位高就不用過安檢了唄？合著規則只是給我們這些普通人制定的？」
陳隊長沒接話，拍了拍她肩膀：
」算是你出社會的一課。行了，別想了，沒啥事兒就去輪崗吧。」
」隊長，如果他下次來我不在，他會不會以為是你開除了我？」
」……你什麼意思？」
她抬手沖隊長比了兩個中指。
「我要辭職！」
」別搞！」陳隊長急了，往前邁了一步，」知道你今天委屈了，回去給你漲工資行不——」
「不行，我也要讓你嘗嘗啥也沒幹就被辭退的滋味！」
他深吸一口氣，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開始賣慘：
「你年紀還小，20出頭，辭職了，大不了再去找下一個工作，叔上有老下有小，在機場混了好幾年，好不容易才當上隊長，還要養著一家子人，真的不能失去這份工作，算叔求你了行嗎？」
年輕人終究還是太心軟。
「……那我要帶薪摸魚！」
「行行行，祖宗，你去休息區坐著吧。」
陳隊長無奈地搖搖頭：
「算你因禍得福，今天龍總可能心情好，特意保你，換成別人，早把你開了。」
——
飛機落地S市寶安機場時，夜色正濃。
機艙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潮熱的、裹著海風咸腥味道的氣流從廊橋方向灌進來。
錦齊凌站在過道里等行李，被那陣風撲了一臉，忍不住感嘆一聲：
」嚯，晚風都這麼熱，不愧是你，s市！」
龍宇走在他後面，手裡拿著登機牌。
酒店安排了專車接送，司機找到他們，幫他們提上行李。
房間訂在柏悅的43層，屬於總統套房，空間大，Yabu Pushelberg設計，含獨立客廳、餐廳、書房、SPA房，270°海景+城景，是酒店頂級房型。
錦齊凌把行李箱放在客廳茶几旁，包和手機放在茶几上，轉頭跟龍宇說：
「我先去洗澡。」
「嗯。」
龍宇看了一下表，11點50。
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他坐在沙發上，心臟莫名地加速跳動。
雖然早就計劃好520給他一個驚喜，但真到了「上戰場」的時候，還是會緊張。
深呼吸。
不就是做0嗎？
男子漢大丈夫，不過就是賣屁股。
沒什麼大不了的。
十分鐘後，錦齊凌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屏幕一亮。
龍宇瞥了一眼。
鎖屏界面上顯示12：00，彈出一條消息通知。
是沈舟卡點發過來的。
「520了，怎麼還不跟哥表白？哥的52個0元紅包你不想要了？」
龍宇的指關節蜷了一下，指尖在掌心掐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把目光收回來，走到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深圳灣大橋的燈光倒映在水面上，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密密匝匝地亮著，如同一片被星火點燃的棋盤。
那條消息，也如同火種，在他心底徹底點燃。
——是玩梗？
還是曖昧？
雖然他真的很不想懷疑他們兩個。
錦齊凌跟他說過，他和沈舟從小一起長大，關係鐵，相當於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可是……
他把沈舟當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沈舟未必！
小錦那麼漂亮。
愛上小錦是人之常情。
小錦對沈舟這麼好。
愛上小錦是人之常情。
不愛小錦，反倒才可疑！！
錦齊凌從浴室里走出來，頭髮擦得半干，看見龍宇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發呆，喊了一句：
」哥？」
沒應。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哥？」
龍宇的肩頭微微動了一下，轉過來：
」洗完了？」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龍宇沒說話，擦著他身邊，走進浴室。
錦齊凌：「？」
看啥呢？看的這麼認真。
錦齊凌擦著頭髮走過去，在他剛才站的位置站定，往窗外看了一眼。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那片夜景，海面上泛著細碎的銀光，遠處有一艘夜航船的輪廓在暗色里緩緩移動。
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忽然腦子裡跳出一個念頭。
他拿起床頭的座機話筒，按了前台的快捷鍵。
」您好，柏悅前台，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錦齊凌壓低聲音：」您好，我想問一下，咱們房間的落地窗……是單向玻璃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前台工作人員極力壓著笑意的聲音：
」您放心，是單向的，外面看不見裡面。您可以……瞞著對象，這樣更刺激一些，一般我們這邊的客人還挺喜歡這個設計的，會……咳咳，提升對方的敏感度。」
錦齊凌的臉一下子燒起來，捂著話筒，聲音壓得更低一些：
」好的謝謝，知道了。」
」需要為您準備一些計生用品送到房間嗎？」
瑪雅大姐，就這麼水靈靈地說出來了嗎？
做酒店前台還真是見多識廣。
」……不用麻煩，都準備好了。」
他語速極快，說完就趕忙將電話掛斷。
拍了拍熱得發燙的臉，錦齊凌蹲下來拉開行李箱，在短袖和褲衩之間翻出那支小白瓶，又從側袋裡翻出另一樣東西。
呃…放哪呢？
他手心有些出汗，開始思考一會怎麼提出來。
要是龍宇還是拒絕他，會不會不高興，影響明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