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錦齊凌心裡大駭。
明明已經換成沈舟的身份證號預約了啊,咋會還來?
沒錯,別慌!說不定是去其他桌的。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直到領頭的服務員把小蛋糕端到他們桌上。
錦齊凌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領頭的服務員開始唱起來,生日快樂歌在火鍋店嘈雜的背景音里格外突出。
後面兩個舉燈牌的服務員立刻跟上,變成三人合唱,一邊唱還一邊拍手,打著節奏。
錦齊凌的臉本來就紅——喝酒上的臉,像打了腮紅,現在因為尷尬,更紅了。
他起身想尿遁,結果一站起來,就發現其他桌的人在看這邊。
隔間的擋板只到胸口高,站起來就能看見整個大廳,好幾個人往他這邊看。
有人捂著嘴笑,有人在跟同伴咬耳朵,眼神一直往他這邊瞟,甚至還有人拿著手機錄像。
嚇得錦齊凌馬上坐回去,把臉埋進手掌里。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龍宇誇過,說不愧是畫畫的手。
服務員把壽星帽戴到他頭上——金色硬紙板做的,上面印著「HAPPY BIRTHDAY」,帽檐上綴著幾個閃閃發亮的星星貼紙。
透過指縫,他看見沈舟笑得賤兮兮的。
顯然在幸災樂禍。
可惡!
錦齊凌心裡暗暗發誓,下次他過生日,一定要再請他吃一次海底撈。
煙花蠟燭被點燃,呲呲地噴著金色的火星。
拿完水果回來的姜萊就端著果盤站外面,愣是不敢進來坐下。
「您可以許願了噢!」
錦齊凌把手放下來,閉上眼,雙手交叉握拳。
……生日願望嗎?
他現在第一反應,竟然是希望龍宇的工作能不那麼忙,可以有時間陪他。
剛這麼想著,他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還是算了吧。
雖然他有時候喊他男朋友,但在他的潛意識裡,他們還是金主和金絲雀的關係。
是不平等的,任由龍宇拿捏的,讓錦齊凌連發脾氣都不敢對他發,只敢找沈舟做替身。
再看看他最近對他的態度——
很明顯,他們這段關係快要走到盡頭了。
是一個月,兩個月?
或許就在明天。
陷得太深,對他沒有太多好處。
還是許願發財更好一點。
過了幾秒,長睫輕顫,錦齊凌睜開眼,低頭吹滅了蠟燭。
火星熄了,一縷細細的白煙從燭芯上升起來,在暖黃色的燈光里打了個旋,散了。
「喔!!!」
三個服務員同時鼓掌,領頭彎了彎腰,微笑著說:
「再次祝您生日快樂,用餐愉快!」
謝邀,沒有他們打擾,可能還要愉快一點。
直到他們帶著隊伍離開,姜萊才敢回來。
將盛著西瓜、哈密瓜和一些草莓的果盤放桌上,姜萊笑了笑:
「還好我跑得快,你說說你,咋想的啊?過生日來海底撈吃火鍋。」
錦齊凌也有些鬱悶。
「那不是上個月,沈舟提了一嘴想吃嗎,我就帶他來了啊,還特意用他的身份證預約的位子,誰知道服務員怎麼會知道我過生日的?大數據已經恐怖如斯了嗎?」
「義父!!!」沈舟眼裡頓時寫滿了愧疚和感激。
姜萊張了張嘴,有些話,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要不是錦齊凌現在在和龍宇在一起,她都要懷疑沈舟和錦齊凌有一腿了。
沒辦法,他倆對彼此實在是太好了。
這倆人的性格就是,一個人對他好,他們就會加倍的對別人好回去。
結果良性循環了,互相都覺得對方對自己太好了,又加倍的補償回去……
用餐結束,還有些許菜剩下,沈舟讓店員打包,帶回家還能吃一頓。
剛準備離開,一伙人擋在了隔間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看得出來,也很會打扮自己:
嫩鵝黃顏色的不規則荷葉裙,微卷的長髮,畫著精緻的全妝,大概過來之前還特意補過口紅,跟果凍一樣的淺粉色,看起來特別好親。
女孩兒手裡攥著手機,屏幕朝下,抿著嘴唇,表情緊張,耳根紅紅的。
她的同伴則站在她身後,沖她加油鼓勁兒,壓低聲音道:
「快去啊!再不去,沒機會了,人家要走了!」
錦齊凌一行三人都看著她,似是在等她開口。
女孩兒看了眼姜萊,又看了眼錦齊凌。
朋友們都說,剛剛他們三個吃火鍋的時候,沈舟坐在錦齊凌和姜萊中間,所以錦齊凌和姜萊大概率不是情侶,沈舟和姜萊才是。
而錦齊凌今天過生日,他只和一對小情侶出來玩,生日吃狗糧,一定十分脆弱,易拿下。
被朋友一慫恿,她就來了。
「那個……你好。」女孩兒聲音不大,被火鍋店裡的嘈雜聲這麼一壓,更顯得細若蚊聲。
錦齊凌看著她:「有事嗎?」
「就是……那個……」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機翻過來,屏幕亮著,是一個微信二維碼,「能不能加個微信?」
「不好意思,我有對象了。」
此言一出,女孩兒頓時渾身一僵。
雖然沒有環視四周,卻能感受到其他地方投來的視線,尷尬得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真有對象,還是拒絕自己的藉口?
她不知道,但還想再掙扎一下。
「那……只是做朋友,可以嗎?」
錦齊凌輕笑一聲。
他笑起來更好看了,女孩兒被美得晃神片刻。
「如果我是你對象,在外面被漂亮女生要微信,女生說只是做朋友,你對象就把微信給了他,你會怎麼想?」
女孩兒握手機的手緊了緊,露出一個釋懷的微笑。
「我明白了,你說得對,真羨慕那個女生,有你這麼帥,還有分寸感的男朋友,祝你們99。」
說完,女生便退了出去,還把朋友們推開將過道讓了出來。
離開火鍋店,姜萊和兩人分道揚鑣,她家就在附近,是地道的京市人。
而沈舟和錦齊凌是髮小,都是南方人。
兩人一個喜歡畫畫,一個喜歡寫小說。
偏偏在大人們眼裡,這些都不是正經工作,都是不務正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