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啥時候做完呀？出來喝點酒唄，我看見你買啤酒了，順手放冰箱冰上了，現在喝應該剛好。」
靠……
剛腦補完三杯倒之後偷親他，就來機會了，是嗎？
不帶這樣考驗幹部的。
龍宇眼角抽了抽，「等我十分鐘。」
10 分鐘後，他從臥室里出來，錦齊凌已經坐在餐桌前擺好了兩杯酒，三碟下酒菜，一碟涼拌黃瓜，一碟滷牛肉，一碟炸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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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出來，他站起身，從冰箱裡取出兩罐啤酒，遞了一罐給他。
隨後，啥也沒說，坐到桌前就開始一口酒一口菜地吃起來。
龍宇坐到他對面，也跟他一樣，喝起酒來。
剛喝了兩口，他忽然聽見錦齊凌說。
「我可能要談戀愛了。」
「咔——」
手一個沒注意，捏緊了啤酒罐，罐子裡的啤酒溢出來些許，滴在桌面上。
龍宇還在發愣，錦齊凌從手邊抽紙里抽出一張紙，擦了擦龍宇面前的桌子。
他回過神來，耳邊，自己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
「誰？什麼時候的事。」
「學校表演系的學姐，我加社團認識的，長得很漂亮，」他摸了摸手機，點開學姐的朋友圈，遞到龍宇面前，「看！是不是很好看？」
他垂下眼。
對，很漂亮，和錦齊凌很般配。
郎才女貌。
「嗯。」
他應了一聲，但感覺聲音都不是自己的了，靈魂更是不知飄到哪兒去。
「她主動加的我微信，最近也經常找我聊天，感覺應該是對我有好感？…哈哈，其實我也不確定，你說，我要不要主動一點？」
原來他也不是超絕鈍感，能感受到誰對他有意思啊？
龍宇在心裡苦笑一聲。
痛，太痛了。
「嗯對，男方確實應該主動點……」
龍宇已經不記得這天晚上是怎麼回到床上的了。
6 罐啤酒，他一個人喝了 5 罐，下酒菜也基本都是他吃掉的。
好在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課。
他一覺睡到中午，醒來頭痛欲裂。
起床疊好被子，洗漱完，餐廳里，錦齊凌已經準備好了午餐。
「醒啦？頭痛嗎？昨天你……」錦齊凌欲言又止，看著像是想說什麼，但話題一轉，道，「醉得挺厲害的，怕你起來頭疼，給你準備了醒酒湯。」
「謝謝…」
他坐到餐桌前，喝了口湯。
抬眼看見錦齊凌低著頭，今天好像有點沉默。
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試探性地問道：
「怎麼了？是不是我昨晚喝醉以後說什麼奇怪的話了？」
錦齊凌搖頭，「不是，你喝醉就睡著了，就是……學姐今天約我出去玩，」
「晚上還回家嗎？」
他抬起頭笑了笑，說：「當然回家了，我倆都還沒確定情侶關係呢，怎麼可能這麼快？那不渣男麼！」
「那晚飯還在家裡吃嗎？」
「不吃了，估計得晚點回來。」
「嗯，好。」
說完這段對話，兩人吃飯時都很沉默。
錦齊凌收拾了一下，離開家門前跟他打了聲招呼。
龍宇微笑著沖他揮揮手。
門板一合上，嘴角的弧度就降了下來。
自己喜歡的人要出去和別人約會，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他走到洗漱池的鏡子前，憑著感覺，露出了一個和剛剛一樣的笑容。
皮笑肉不笑，看著真是虛偽。
錦齊凌不在，他也沒出門，一整個下午都在做兼職的事情。
晚上去健身房鍛鍊了一會兒，吃了頓索然無味的健身餐，然後回家，繼續做兼職。
大概十點左右，門鎖「咔」的一聲。
錦齊凌回來了。
他拉開房門，沒想到今天龍宇竟然在客廳里辦公。
龍宇一抬頭，就看見了錦齊凌眼下的淤青，眉頭微蹙，問：
「你怎麼了？」
他聳聳肩，沒什麼表情：「被打了唄。」
「不是出去約會的嗎？怎麼會被打？」
錦齊凌坐到沙發上，說：「一言難盡，總之，遇到學姐前男友了，說了些難聽的話，我就沒忍住動手打了他，結果沒打過…
不過他也沒占到便宜，我倆這算互毆，怕背處分，都沒報警。」
龍宇站起身，從冰箱裡翻找了一下，找到一瓶罐裝可樂，拿出去遞給錦齊凌。
「謝謝。」
他接過可樂，打開喝了一口。
龍宇無語道：「我是給你敷敷臉的，就不怕明天起床腫起來？」
說完，他轉身走向冰箱，又找了一瓶可樂遞給他。
「噢。」錦齊凌接過，這次沒開瓶，而是將瓶身貼著淤青處敷了起來。
有些話，他沒跟龍宇全說。
學姐約他出去玩，流程就跟約會差不多。
吃飯、看電影，逛商場，給她買禮物，陪她在學校里逛了一圈，坐在長椅上一邊餵蚊子一邊聊天。
接下來本該送她回宿舍，結果學姐竟然想親他。
他躲開了，不該是這樣的。
他們還沒確定關係呢，怎麼可以接吻？
學姐看他較真得很，戲謔道：「那你想和我確定關係嗎？」
回答的話沒說出口，就遇見了學姐的前男友。
前男友出言詆毀她，錦齊凌跟他打了一架。
臨別前，學姐沉默了許久，跟他說，自己有四個前任，嘰里咕嚕說了一堆，什麼白紙還是應該找白紙，給他發了張好人卡，讓他回來了。
其實他也感覺得到，學姐對他的喜歡很淺薄。
大抵上就是看他臉長得不錯，所以對他有些好感，想追追看，追到手了，再從談戀愛的日常里觀察他適不適合更進一步。
他又何嘗不是？
倆人都不是奔著結婚去的，是奔著戀愛去的，跟大部分人的快餐式戀愛也差不多。
還有一件事。
其實他感覺跟學姐在一起不如跟龍宇待在一起的時候自在。
不說話的時候怕冷場，有時也不知道接什麼話題好。
有一種尬尬的感覺。
可是跟龍宇就不會。
他們都很了解彼此，有時候甚至不需要言語的交流，一個眼神就能 get 到對方的意思。
哪怕不說話，就這樣待在一起，都是舒服的。
即使昨晚龍宇喝醉後，跟他表白，他也沒有反感的感覺。
和抓包室友時的感覺，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