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追上你暗戀的人,你能做到什麼地步?
對於龍宇來說,首先要好好學習,不然怎麼精準壓分,跟錦齊凌一直在一個班?
上大學也是這個道理,問到了他的目標院校,龍宇想都沒有想,第一志願就直接填那裡。
不過還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雖然能和他上同一個大學,卻沒法兒報同一個專業——
他實在是沒有畫畫的天賦,倒是對經濟學比較感興趣。
高中就沒跟錦齊凌分到一個寢室,上了大學估計更難分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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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就動了跟錦齊凌合租的心思。
但他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父母每個月只給 2000 的生活費。
如果要出去租房,就得自己解決房租的問題。
父親是個老股民,但不想帶著他玩股票,龍宇就偷偷看書學,並註冊了模擬盤。
三個月,模擬盤收益率做到百分之四十七。
他把交易記錄導出來,做成一份十二頁的PDF,附了一封自薦信,發給了川省四家私募基金的HR郵箱。
回復他的只有一家,面試後決定錄用他,但只讓他干一些整理數據,跑跑回測的雜活,月工資三千。
七月初,經理讓他幫忙盯一個做多豆粕的倉位。
龍宇盯了三天,發現基差走闊的速度比模型預期的快,他在下午兩點五十七分給方經理髮了條微信:
「基差收斂可能提前,建議減三分之一。」
經理沒回,收盤前十五分鐘,豆粕跳水,經理砍了半倉。
第二天,經理請他吃了頓火鍋,拍了拍他的肩:
「好小子,還挺有天賦,好好干,這個月工資給你漲到六千。」
八月,經理把他介紹給一個做高頻的朋友,按策略盈利提成。
那間工作室剛起步,藏在居民樓里,三台伺服器嗡嗡響,四個人擠在十二平米的客廳,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K線。
他負責寫監控腳本,偶爾手動調參,每天從下午兩點干到晚上十一點,中間吃一頓外賣。
一整個暑假算下來,賺了 3 萬塊。
但他覺得不夠。
京市房價貴,寸土寸金,又是在京師附近租房,價格更高。
在網上挑了許久,要想便宜,就會離學校遠一些,但步行 10 分鐘左右也能到學校。
最後他選了一個近鄰學校的校外小區,房東直租,月租 6000,開學後再去看房。
千算萬算,沒算到錦齊凌不想合租。
「龍哥呢?怎麼不來打遊戲啊?」網吧里,沈舟問道,「一整個暑假都跟失蹤了一樣,根本聯繫不上人。」
「噢,他打暑假工去了。」
沈舟聽了有點驚訝,問:
「他賺錢幹嘛啊?家裡不給生活費嗎?」
錦齊凌答:「不知道,他說不想住宿舍了,想自己出去租房子住,還問我要不要一起。」
「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問他要不要我攤房租,要的話就不去了。」
「那他肯定不要你的房租錢…所以你們開學之後要一起在外面租房嗎?」
「沒有啊,他確實說不要我攤房租,但我說我也不去,畢竟他不要我攤房租的話我不好意思。」
「嘖,合著攤不攤你都不去唄?」
「嘿嘿,我感覺住宿舍挺方便的啊,出去租房離教學樓應該要遠一點,豈不是很麻煩?
而且還浪費錢。京市那地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房租貴的要死,有那幾千塊錢租房,我還不如吃幾頓好的。」
沈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有時候都在猶豫,要不要點一點錦齊凌,又怕自己多管閒事,破壞了人家的關係。
雖然能看得出來龍宇暗戀他,但萬一龍宇打死不承認呢?
萬一龍宇也沒想著和他在一起,只想默默地喜歡他,和他做朋友呢?
想了想,沈舟還是啥也沒說。
——
一個人在外面租房,確實比住宿舍來得舒服。
但這不是龍宇想要的。
負擔著這麼貴的房租,壓力挺大。
如果錦齊凌和他住在一起的話,他可以把這些壓力轉化成動力。
可是錦齊凌沒來,那就是純粹的壓力了。
就在龍宇思考房租到期之後要不要退租回宿舍的時候,事情迎來了轉機。
錦齊凌寢室有一個男同,盯上了他。
從開小號加他,對他言語騷擾,給他發一些自己的私密照等等,錦齊凌將他小號拉黑,帳號設置成不加陌生人。
本來以為這樣就能解決問題,沒想到寢室里開始丟一些東西。
掛在衣架上的內褲不翼而飛,襪子也經常找不到。
這也就算了,有可能是大風颳走的,也有可能是他丟三落四,不知道放哪去了。
他還沒有將嫌疑人鎖定在室友身上。
直到有一天晚上,那個男同室友壯著膽子,悄悄掀開他的被子摸他,被逮個正著——
他之所以敢這麼幹,可能是因為之前白天的時候,錦齊凌設置的鬧鐘總是叫不醒他,都要室友把他搖醒。
室友問他鬧鐘怎麼一直響?
他就說自己睡得沉,不多設置幾個叫不醒。
室友信以為真。
但他沒想到,錦齊凌是那種早上醒不來,晚上睡不著的類型。
他大半夜地過來摸他的時候,錦齊凌迷迷糊糊地還沒睡著……
「太噁心了!!」
錦齊凌怒罵著,怒炫三串羊肉串,喝了一口冰啤。
在他對面,龍宇靜靜聽著,抿了一口杯里的酒。
「平時根本看不出來啊!!戴著個眼鏡,斯斯文文的,跟我一副哥倆好的樣子,脾氣也好,有時候跟他發點小脾氣,他也只是笑笑。
沒想到私底下是個變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鬱悶地嚼嚼嚼,又喝了口酒,「氣死我了,還以為遇到好兄弟了,沒想到是覬覦我的屁股!」
明明是在罵那個室友,為什麼龍宇感覺自己也順帶被罵了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你打算怎麼辦?告訴輔導員了嗎?」
「沒有,」他搖搖頭,「他求我說以後不敢了,抱著我的腿哭,我心軟了,踹了他兩腳,讓他離我遠點,再有下次就告訴輔導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