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通紅，龍宇抬手，正想把手背貼在他額頭上，錦齊凌卻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在空中僵了一瞬，他放下手。
「抱歉，忘了你不習慣我碰你了，」龍宇輕聲說著，垂下眼，「我只是看你臉色不太好，想看看是不是發燒了。」
可惡！好命苦的感覺。
他為什麼會心疼他呢？真奇怪！
錦齊凌握住門把的手鬆開，想抓住他的手腕，讓他碰額頭。
想跟他說，自己會慢慢習慣他的觸碰。
真不想讓他露出這種表情。
手剛抬起來，又覺得自己不乾淨，連忙往身後背，解釋道：
「沒有，我不是發燒了…就是…嗯…剛剛在健身房跑了會兒步，所以臉有點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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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這樣回答，龍宇可以好受一些。
「做康復訓練了嗎？」
錦齊凌搖搖頭，「打了一天…遊戲，還沒做。」
「晚飯後補上吧。」
「好。」
「晚飯想吃什麼？」
「我都行。」
「走，去店裡？」
「啊，好的，等我換身衣服！」
「嗯。」
龍宇應了一聲，轉身回了書房。
錦齊凌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隨後才拉開衣櫃，挑選自己的衣服。
他的衣櫃和龍宇的衣櫃是分開的，之前在家裡瞎逛的時候，拉開過他的。
跟他的衣櫃相比，龍宇的衣服款式單一得多，很多西裝，顏色也基本都是深色。
晚飯，龍宇帶他去吃了京市那家很難預約的國宴菜館。
一邊吃飯，還一邊跟他講一些在這裡發生過的事。
從他第一次來這邊吃了什麼，到遇到秦漫兩姐弟……
「後面我也會帶你去嘗嘗我們之前吃過的餐廳，」他說，「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些什麼。」
錦齊凌點點頭。
可惜，吃完他也沒想起什麼。
不過這家店的味道是真不錯。
要不是龍宇說還要帶他去嘗嘗以前吃過的餐廳，他都想天天來這吃了。
晚上回到家洗了個澡，錦齊凌開始做康復訓練。
電腦上下載了專門的軟體，每天需要做半個小時的標準化訓練。
睡前半小時，龍宇還會給他講一些他們以前的事情。
當然，都是刨除了澀澀的日常。
錦齊凌一點兒都不記得了，聽他說完，也沒想起什麼。
但是挺催眠的。
他昏昏沉沉地閉上眼。
身旁的人挪了一下身體，小心翼翼地湊近他。
「今天可以跟你更近一些嗎？」
他困得很，迷迷糊糊地應了聲。
緊接著，一股讓人很安心的體溫貼近了他。
龍宇的手搭在他腰間，將他抱在懷裡。
錦齊凌身體一僵，剛湧上來的困意消散了大半。
——他以為的近一些，還以為就是從昨天的中間相隔兩個人，變成相隔一個人呢！
怎麼直接是肢體接觸啊？
他倒是不討厭跟他肢體接觸。
但不知道為什麼，一觸碰到他的身體，大腦里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白天在電腦里看到的畫面。
當時才剛對著人家的畫釋放完。
晚上就直接跟人家躺一張床上貼貼。
麒麟這哪兒頂得住？
感受到身體在發燙，錦齊凌連忙抬手推開他。
這一推不得了，直接按在人家胸肌上。
奶奶個腿的，軟軟的，好大，手感居然這麼好？
來不及多多回味，龍宇的一聲苦笑打斷了他的遐想。
「還是…很抗拒和我肢體接觸嗎？」
「唔…不是，我沒有！」
「那為什麼推開我？」
「我…我是因為……」
還沒編好，龍宇說：「沒關係，慢慢來就好，我等你。」
「不是，我真的不介意…！」
「那，過來。」
他的手伸過來，剛拉住錦齊凌胳膊，又被他撥開。
「唔…等下…我先去上個廁所。」
「……」
黑暗裡，錦齊凌甚至不敢開床頭燈，摸著黑踉踉蹌蹌地跑進了衛生間。
十多分鐘後，他才紅著臉出來，一頭鑽進被窩裡。
被窩冷冷的，只有龍宇那邊是熱的。
十幾分鐘，應該沒睡著吧？
錦齊凌想著，低聲喊道：
「…哥？」
對方沒有回答。
這次換他小心翼翼地湊過去，主動抱住他。
「對不起…我那個……」
「不用勉強自己。」龍宇開口，「我沒事。」
死嘴，快解釋啊！
錦齊凌心裡著急，偏偏高中是他嘴最笨的時候。
「沒有勉強自己，我剛剛是真的想上廁所！」
「知道了。」
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僵硬。
怎麼感覺不對勁呢？
他是不是沒信啊？
偏偏這時候，他的體溫，他的氣息，肌膚的觸感，又開始刺激他的神經。
腦袋裡閃回了幾個片段，好像是龍宇騎在他身上的…
剛熄火又著火。
他連忙鬆開手，慢慢背過身去。
起碼這樣不會戳到人家。
唉。
快睡吧快睡吧，睡著了或許就沒事了。
錦齊凌閉上眼睛，卻清醒了大半夜。
本來都要睡著了，迷迷糊糊之間，卻感覺身邊一涼。
龍宇輕輕掀開被子，也沒開燈，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他還以為，龍宇也跟他一樣，是出去上廁所的。
可是十幾分鐘、二十幾分鐘。
他感覺過去了很久，龍宇一直都沒回來。
難不成不是去上廁所，而是和他一樣，偷偷做那檔子事？
也是，大家都是男人。
有點兒生理需求也很正常。
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鐘。
錦齊凌等不住了。
睡不著，也很好奇，龍宇到底怎麼出去那麼久。
他摸了摸床頭櫃的手機，一下按亮屏幕。
在黑暗裡躺久了，一下子開手機還有點不適應光線，錦齊凌眯了眯眼睛，重新睜開眼。
——凌晨兩點。
啊，失眠了！
竟然躺了接近 3 個小時都沒睡著！
而且現在還沒什麼困意！
錦齊凌打開床頭燈，輕聲下床。
可是，衛生間開著，裡面沒人。
咦？人呢？
他疑惑，走出臥室，來到走廊。
客廳里只亮著餐桌頂上的燈，光線比較暗，龍宇背對著他坐在餐桌前，一股淡淡的酒味飄來。
錦齊凌走過去，果然看見他正給自己倒酒。
一湊近，酒味兒更濃了。
他不喜歡煙味，也不喜歡酒味，眉頭蹙了蹙，開口道：
「怎麼大晚上的一個人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