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檢查後，醫生正看著檢查單。
「還行，不幸中的萬幸，骨頭沒受傷，不過皮膚軟組織有輕度挫傷，給你開點兒藥，回去擦一擦。」
「謝謝醫生。」
剛接過藥方，診室的門被推開，隨之而來的，是急促的喘氣聲。
龍宇轉頭望去，愣住了。
好漂亮。
錦齊凌站在門口，胸口還在起伏，睡衣領口汗濕了一小片，狼尾頭髮跑散了幾縷，一雙狐狸眼紅紅的，直直地盯著他。
「誒？」陸鳴謙驚訝道，「怎麼穿著睡衣就來了？」
「廢話！你說哥出了車禍，我不得趕快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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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來，拉著龍宇的手腕，上下打量。
視線最終定格在他腦袋上的繃帶上。
「哥，你還好吧？」
龍宇不說話，只微微張著嘴。
他太驚訝了。
這個人。
長得太像當年那個少年了。
他現在渾身上下的感官都特別忙。
眼睛忙著盯著他的臉看，移不開視線。
心臟忙著砰砰直跳。
大腦忙著飛速運轉。
怎麼回事…是他嗎？
還是說，多年後的自己找到了一個很像他的替身？
他不敢確定。
無疑，現在的自己是心動的，即使是替身，那他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動。
胡思亂想了一堆，唯獨忘了說話。
陸鳴謙只好主動開口：「老闆身體強壯，倒是沒什麼大問題，可惜不小心磕到了頭，血塊壓迫了神經，導致暫時性失憶。」
「暫時性失憶，要失憶多久？」
陸鳴謙繼續回答：「醫生說兩周到兩個月呢。」
「等一下，」醫生開口打斷道，「你是這位病人的家屬？」
錦齊凌點點頭。
「兩周到兩個月只是血腫消失的周期，血腫消了之後，大腦還需要時間重新接通那些被干擾的神經通路，這個過程通常持續 3～6個月。」
「這麼久？」
「記憶是緩慢恢復的，不是 3~6 個月後突然恢復的，這期間應該可以想起來一些事情。」
「……」
那他的求婚怎麼辦啊？！
錦齊凌心裡無疑是崩潰的。
準備了這麼久的求婚，龍宇居然忘了他！
現在他倆相當於陌生人，再跟他求婚，他肯定不會答應的啊？！
醫生繼續囑咐道：「家屬帶他回家之後，記得跟他做一些認知訓練和記憶訓練，多跟他講一講以前的事情，幫助他恢復記憶。
如果血腫吸收後3個月內沒有任何記憶改善的跡象，建議做更詳細的神經心理評估，看看是不是需要針對性的康復訓練方案。」
「……好的，謝謝醫生。」
走出醫院，陸鳴謙轉頭問龍宇：
「老闆，怎麼說？你現在是回公司還是回家？」
「回家，」龍宇淡淡開口，眼睛卻一直看著錦齊凌，「董事會問起來，就說我出車禍了，需要休息一下——對了，別說是大腦受傷，就說是輕微骨折。」
「好的老闆！那我回去上班了！祝您早日康復。」
「嗯。」
跟陸鳴謙告別，錦齊凌帶著他上了自己的法拉利。
轉頭，就看見龍宇坐在副駕駛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那眼神里看著他，既陌生又好奇，還帶著一絲狂熱。
他發動了車子。
今天是陰天。
9 月的京市悶熱感下降了些，開著敞篷吹風的時候，還比較涼快。
風吹著他的頭髮，完整地露出那張臉——輪廓分明，五官立體精緻。
鼻樑高挺，唇形好看又性感，睫毛還這麼長，簡直是完美。
龍宇移不開眼睛。
事實上，從醫院出來，到現在，龍宇一直盯著他看。
太好看了。
是男明星嗎？
自己，竟然有這樣的一個愛人。
難怪以前的自己會包養他，會想將包養關係轉成戀愛關係，會想跟他求婚。
就算忘記了這 3 年間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現在，他也心動不已。
錦齊凌感受到身側的人灼熱的視線，頭微微偏了一下，瞥了龍宇一眼。
那眼神，似乎更狂熱了。
「哥，看見我，有想起來一些事情嗎？」
他主動開口詢問。
「…抱歉，沒有。」
錦齊凌苦澀地勾起唇角，安慰道：
「沒關係的，不用跟我抱歉，咱們慢慢想就行。」
「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龍宇問。
錦齊凌想了想，勾起唇角。
「gay 吧認識的， 你對我一見鍾情，死纏爛打追我，最後，是答應我在一起後，你做 0，我才答應你的。」
聽著前面，龍宇的表情還沒有什麼波瀾。
直到聽見他做 0。
瞳孔地震 jpg。
「等下？你說什麼？我做 0？！」
他的身體甚至下意識地前傾了下，胸前的安全帶勒緊了胸肌。
「是啊。」
看著錦齊凌嘴角噙著的笑意，龍宇又坐了回去，表情重歸淡定。
「趁我失憶亂說，這種事不可能。」
嘖。
錦齊凌就猜到他會這麼說。
畢竟龍宇失憶了，肯定忘記了之前他養胃、兩人冷戰，再到和好後他做 0 的事情。
雖然醫生說過不久就會恢復。
可是。
在他恢復之前，難道兩個人就不做了嗎？！
錦齊凌不甘心！
他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你讓他忍一兩周就算了——
忍幾個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哥不信？」錦齊凌挑眉，「回去自己 baikai 看看，是不是 song 的？」
「……！」
龍宇一張臉漲得通紅。
這麼一張天使的臉龐，嘴裡到底是怎麼能說出這種虎狼之詞的？
淡定，淡定。
說不定，這是他趁著他失憶，跟他做了一個惡作劇。
龍宇深呼吸一口，這樣安慰自己。
「小陸說，我們在一起快 3 年了？」
「嗯，是啊。」
「…唔，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盡力配合的。」
比如需要和他接吻什麼的。
錦齊凌勾勾唇角。
有這好事？
「還真有。」
「請講。」
「不用跟我這麼客氣，我們畢竟在一起 3 年了。」
「…我儘量。」
「還有，你以前都是叫我老公的，現在可以繼續這麼叫嗎？」
聞言，龍宇的眉頭微微蹙了下。
「真的嗎？」
他怎麼感覺錦齊凌在逗他呢？
「真的。」錦齊凌面不改色地撒謊，「唉，真糟糕啊，剛剛不是還說會盡力配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