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前排的一對男女,她和秦晉琛真是淡定到不能再淡定了,前排的女人幾乎是從開篇十分鐘開始就發出驚叫,一直叫到影片過半,男人好似心疼不已地是不是抱住女人哄了又哄。
看到後面一部分時,那女人只差沒暈過去了,還好有男人給她做人工呼吸,兩人的嘴巴糾纏到一起後,就沒怎麼分開過。
偏偏就坐在他們倆的前一排,基本上就把桑桐的視線全給擋住了,她只好歪來扭去調整視角,發現她的舉動,秦晉琛扭頭問他,「看不到嗎?」
桑桐懊惱地點點頭,「嗯,都被擋住了。」
「要不要坐我這裡,看得更清楚。」秦晉琛指了指自己的腿。
他笑笑,不再說話,桑桐的臉頰緋燙,猛抓了幾把爆米花餵進嘴裡,以掩飾尷尬,結果不小心被爆米花給嗆到,「咳咳咳……」
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她懊惱地望向他,這才發現他的拇指不停地摩挲著她的右手手背,雙眸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屏幕,仿佛是被膠布黏住了一般。
忽然覺得有些心煩意亂,為什麼她有點兒後悔,後悔自己沒有坐到他的腿上去呢?電影就真的有那麼好看,讓他看得目不轉睛,連她被嗆到了都不知道?
桑桐耳根一熱,難道他會讀心術?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好囧……
第一個反應就是掙扎著要坐回去,可他把她的纖腰箍得死死的,說道,「既然都坐過來了,就別想再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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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脆弱的心臟咯噔一下漏跳了一拍,緊接著秦晉琛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整個人靠在他的懷裡,這樣的姿勢既不會擋住後排觀眾的視線,卻又能讓他們倆更緊密地貼在一起,而且還能讓她坐得更舒服。
她原本覺得這姿勢太尷尬,可是他的強勢容不得她半點兒忤逆,她也就懶得坐回去了,乖乖靠在他胸口窩著看前面的屏幕。
見她不再鬧,秦晉琛也就微微側首,低垂眼帘打量她的臉頰。
不由得莞爾,心想這樣真好……
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都在同一個頻率上,甚至她能這樣放鬆的靠在他的身側,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無形的和他之間豎起一道屏障來。
怕朝著她,秦晉琛坐在那裡一直都沒有變換姿勢,桑桐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頭靠在他的肩上,掛在耳後的頭髮散落下來垂在臉頰上,鴉翅一樣的烏黑,襯著凝脂一樣的雪白,竟讓人不忍驚動。
她的眉毛微微的皺著,唇角卻好似含了淺淺的笑,她睡的很沉,車子停下來好一會兒,她都沒有發覺。
電影散場的時候,吵鬧的人聲和刺眼的亮光驚醒了桑桐,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剛動了動,聽到身側有低沉男聲傳來:「睡醒了?」
桑桐一下子回過頭去,卻正看到秦晉琛放大數倍的俊逸面龐,他的眼底含著淡淡的笑,眸底清晰地映出她的臉。
她臉色窘迫難堪。
太糟糕了,第一次和心愛的男人一起看恐怖片,自己竟然睡著了……
她嗔怪道,「我睡著了,你怎麼不叫醒我?」
「我看你是白天工作太累了
,就讓你多睡會兒。」
「哦。」她輕輕應了一聲,臉頰發燙,緩緩坐直了身子,覺得胳膊有點發麻了,就抬手揉了幾下,酸麻的感覺很不好受,她不由得皺了皺眉。
秦晉琛緩慢地把胳膊收回來,他一直都沒有換過姿勢,手臂早已沒了知覺,桑桐見狀,愧疚地替他捏了捏手臂。
秦晉琛笑了笑,「我沒事兒,回去了吧,電影院要散場打掃清潔了。」
說著,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帶,桑桐一眼看到他的領帶被自己壓得褶皺了,便很自然地抬手輕輕將他的手拿開,然後仔仔細細的把他的領帶又重新打了一遍,卻是平整的緊。
秦晉琛微微一怔,她是第一個為他打領帶的女人。
桑桐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退後一點端詳他頸脖上的領帶,覺得滿意了,這才點點頭,露出淺淺笑來,「好啦,走吧。」
她說著,又撫了撫他的襯衫領子,將他肩膀上沾著的一根她的頭髮輕輕拈下來,這才轉身走下階梯。
秦晉琛心念一動,緊走幾步,一把拽住了她的皓腕,又往車子的方向走,桑桐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驚怔地問,「怎麼回事兒?不是要回去了嗎?」
「等一會兒,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求哪裡?」
「去了就知道了。」他神秘一笑,還催促她,「快點兒,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很好奇他口中所謂的看不到是什麼,桑桐乖乖地坐上了車,然而秦晉琛卻把車開到了一家珠寶專賣店前。
她微微一怔,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他,「你說的晚了就看不到的東西,就是指的珠寶?」
他淡淡勾唇,抬起手腕指了指,的確還有十多分鐘就到打烊的時間了,他二話不說就握緊了她的手,一把拉著她邁進店門內。
桑桐感覺心跳加速,她真的沒有想過他會突然帶她來珠寶店,此時腦子裡亂成了一團糨糊。
店員很熱情的走上起來,問道,「先生,小姐,請問你們喜歡黃金還是鉑金?」
桑桐下意識地擺擺手,然而卻被秦晉琛緊緊抓住手腕,他朝店員微微頷首道,「請問黃金對戒在哪兒?」
「哦,先生想買對戒啊,這邊請。」
店員領著他們倆走到一個櫃檯前,桑桐傻愣愣地被拉了過去,看著滿櫃金光閃閃的首飾,有著眼睛昏花的感覺,心想他不會是真的要買黃金對戒吧?好大一枚!
秦晉琛與她十指相扣,說道,「以前劉伯和劉嬸結婚三十周年的時候,劉伯送了劉嬸一枚黃金戒指,是我親手幫他挑選的,那時候我就在想,當兩口子老了的時候,能戴著這樣的黃金對戒,像我們現在這樣十指相扣,是多麼有意義的一件事。」
桑桐心頭暖融融的,有一絲甜蜜的滋味微微起漾。
「不要以為黃金對戒看著土氣,可是很實用,比鑽戒更保值,而且……」微微一頓,他抬起桑桐的手,說道,「你的手很修長很好看,戴黃金戒指肯定很漂亮。」
桑桐正在心裡腹誹他這個奸商,連買黃金戒指也要計算保不保值的問題,沒想到他後面接了一句表揚她的
話,頓時有些窘。
「你別在這裡誇我啊,也不怕被人笑話……」她紅著臉說。
秦晉琛卻不以為意,「這有什麼,你是我老婆,我當然要誇你,不誇你難道誇別的女人?」
桑桐的臉變得更紅,這男人還真是不害臊。
秦晉琛見她不說話了,便把她拉到櫃檯前,問她有沒有喜歡的,桑桐倒是喜歡首飾,可是很少戴真正的首飾,就連結婚時秦晉琛送給她的那枚鑽戒,她也是捨不得戴,一直好好地存放在家裡。
見他想要店員將其中一枚拿給她試試,桑桐一把攔住他,「為什麼好端端的突然要買戒指呢?婚戒我不是有了嗎?別浪費錢了,我不喜歡戴貴重的首飾。」
秦晉琛的黑眸變得深邃,面上浮現一抹歉意,不明白他這歉意的表情所為何故,卻聽見他啞著嗓子說道,「雖然婚戒是有了,可不是我陪你親自挑選的,也不知道你滿意不滿意。而且平時也不見著你戴,是不是嫌太貴了,捨不得?」
被他猜中心思,桑桐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我就知道。」他抬頭手臂,彎曲的食指輕輕地颳了一下她的鼻頭,「所以這次給你買個便宜點兒的黃金戒指。」
桑桐不由得為之動容。
婚戒,這種本該相愛的兩人共同挑選的東西,當時結婚得太急,一切都是他自己操辦的,雖然她省事兒,卻沒有了結婚的快樂感,現在想想,她當時嘴上說不在乎,其實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在乎的吧。
她咬著嘴唇,感動於他的體貼,眼眶裡竟然有些濕潤了。
「不是吧,這樣就把你感動了?」他揶揄地笑笑,又抬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樑,「好了,不准哭,我們挑戒指吧。」
說罷,他真的開始認認真真地挑選黃金戒指。
桑桐妥協了,不忍讓他失望,不過買是可以,可她對這種東西欣賞不來,忍不住蹙眉吐槽,「你確定一定要買黃金嗎?會不會顯得太土豪,太俗氣了?」
秦晉琛挑了挑眉,「別的男人戴上是俗氣,可我戴上就是超凡脫俗。」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還真是大言不慚,竟然自誇超凡脫俗?好笑地搖搖頭,桑桐拉著他走向鉑金櫃檯,然後選了一對款式十分簡單的戒指。
秦晉琛看著當中那顆小小的鑽石,頻頻搖頭,「這麼一顆小小的鑽石,跟芝麻綠豆一樣,要是被我那些朋友見著了,他們肯定會笑話我摳門,捨不得給你買大鑽石。」
桑桐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說你俗你還不承認,還說自己是超凡脫俗,你自己也是搞設計的,不知道這是一種設計理念嗎?這種款式,看的是設計,而不是鑽石的大小,懂嗎?」
「好吧,既然你喜歡,那就選這款芝麻鑽吧。」說著,秦晉琛執起她的手,將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里,然後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眼裡滿含寵溺。
桑桐的臉驀地一下紅了,瞪了他一眼,他卻不以為意,將自己的手伸到她的面前,示意她戴上。
桑桐果然拿起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這一幕,讓她恍然想起兩人在教堂里交換戒指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