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響,秦晉琛轉頭看向她,桑桐穿著一襲卡通睡裙出來了,原本有些微卷的長髮被水打濕後,變得更加彎曲蓬鬆,看起來更加嫵媚了。
桑桐很尷尬,根本不敢看他的臉,倒是秦晉琛很坦蕩,臉皮厚,放下手中的報紙直勾勾地看著她,「早。」
「呵呵,不早了。」被剛才那麼一耽擱,現在都已經八點鐘了。
「我剛出去買了豆漿油條。」
難得他不吃西式早餐,買了中式的,桑桐點點頭,見他表情自然,反倒顯得自己自作多情了似的,她索性也坐下來,開始吃早餐了。
「昨晚……那個……」秦晉琛突然開口,有些猶豫的樣子。
他昨晚加班到很晚,為了緩解壓力,就一個人去了酒吧,結果在酒吧里遇見幾個生意上的夥伴,都是些男的,難免喝多了些,回來的時候也是叫的代駕。
呆滯了兩三秒,桑桐回過神來,問道,「你想知道昨晚上的事?」其實,他是想知道她為什麼會在他的床邊睡了一個晚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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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琛輕輕應了一聲,「嗯,沒錯。」
驀地,桑桐伸手將一隻乾淨的湯勺橫在他的脖子上,然後衝著他嫵媚的一笑,聲音甜到發膩,「昨晚是你耍酒瘋沒錯,說吵吧,也沒怎麼被吵著,但就是死纏著人家不放,而且還死拽著我的手……」
話說一半,她倏然停住。
秦晉琛察覺到了什麼,走到她身邊時頓住腳步,並下意識地傾向她,然而咽喉處橫著的湯勺迫使他的身體不得前進。
見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他不由得蹙了蹙眉頭,催促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是被他壓在身下強吻的畫面。
她眼神閃爍,分明在逃避。見她始終不說,秦晉琛又將身後向她緩緩頃去,桑桐被他的氣勢逼迫著,手裡的湯勺不自覺地往後縮,他便接著這股氣勢更加靠近她。
他的臉離她的臉只有寸許,他墨滴一般幽深的眼睛竟然還朝她邪邪地眨了眨,眼波中滿是挑豆的意味。
桑桐的眉頭擰緊,心臟抑制不住地狂跳,伸出單手撐在他的月匈口處,然而從他胸口傳來的溫熱感讓她想起昨晚被他拽住手腕,強制要她的手撐在自己胸膛上的那種觸感。
猛地打了個激靈,天啊,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喜歡那種觸感!
她幾乎是彈跳起來,「當然是沒有然後啦,害我睡一個晚上的地板還不夠嗎?」
「真的沒有然後?」
「當然!」
秦晉琛蹙了蹙眉,不信她的話。
一說起喝酒的事,就想起了藍倩給他的那條簡訊,桑桐心口就開始堵得慌。
口吻有些泛酸了,「也不知道是被誰拉去喝酒的。不是說喜歡一個人喝,從來不跟女人喝的嗎?可昨晚又是怎麼回事?」
「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真的生活很自律,可我看啊,那都是假話!就算是真的,那也八成是因為你患了什麼心理疾病,所以才會有這樣不正常的嗜好!」
桑桐忿忿地說著,絲毫不曾注意到眼前男人的臉正一寸寸變黑,等到她話音一落,手裡的湯勺就落了空。
他用了五分的力道,頸間薄薄的肌膚經不起他的肆虐,被吮得很疼,她想明早起來怕是要起紅印子了,可他還嫌這樣的逼迫不夠,大掌往裡更伸進了一些。
「秦晉琛,你,你……快鬆開!」她原本一直避開不敢直視他的臉,此時不得不抬眸與秦晉琛對視。
呈現在她眼前的,是秦晉琛略顯陰沉,卻又含著一抹興味兒的俊臉。
他身上淡淡的男性氣息,逼迫進她的鼻間,桑桐察覺到了不安,再次側過頭,迴避他咄咄逼人的目光。
那種目光,竟能直逼她自以為靜若止水的心湖。
就在她以為他要進一步的時候,他卻忽然鬆開了她,沙啞的嗓子逸出,「鑑於你的行為太過火,所以有必要提
醒你,我是個正常男人。記住!不要質疑我的性能力,更不要挑戰我的自控力,明白嗎?」
秦晉琛的聲音嘶啞而沉穩,如醞釀多年的美酒,讓人沉醉而回味,只不過他好聽的聲音,卻帶著濃烈的危險氣息。
桑桐的心口像是闖進了一隻小鹿,在裡面四處亂撞,胸口大幅起伏呼吸,都無法使之安定下來。
不敢把他的話當戲言,她投降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現在放開我吧!」
他的雙手雖然放開了她的手,卻未離開她的身子,依舊緊緊壓著,拇指指腹輕輕地按壓著她那張被吻得紅腫的唇瓣,另一隻手則牢牢地箍住她的手腕。
動彈不了,桑桐只能用自己的額頭去撞擊他的胸口,他如一堵厚實的牆,紋絲不動。
他悶悶笑出來,而桑桐的額頭卻被震得生疼。
「剛才你摔壞了我的手機,這筆帳我可是給你記著,用什麼還,你自己掂量掂量。」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斜斜勾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裡的谷欠望太過炙熱,分明隱含著某些意味,桑桐也明白那意味是什麼。
她什麼話都說不出,只能點頭如搗蒜,秦晉琛這才滿意地放開她,轉身進臥室換衣服。
他一走,桑桐就大鬆了一口氣,差點兒雙腳沒站穩,癱坐在地上。
怎料主臥室的房門又被秦晉琛,他探出腦袋說,「給你十分鐘換衣服,一會兒我在樓下等你。」
她嚇得趕緊躲進臥室里去,換衣服的時候發現麻煩大了,脖子上真的被他親出了一個血紅的印子!
雖然現在是秋冬季節,穿的都是高領的衣物,可桑桐始終覺得不安全,便偷偷拿了兩張創可貼,先貼了一張在頸脖上,另一張就放在包包里。
到了車上,秦晉琛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看見她姍姍走下來,不悅地說,「你自己看看,馬上就五分鐘了!」
「不是還沒到嘛。」她撇了撇嘴,坐到後排座位上。
今天早上是他親自開車,高亮不在,秦晉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桑桐這才不情不願地挪到副駕駛座上。
終於要出發了,秦晉琛的視線無意間瞥過她的頸脖,發現那裡有個白色的東西隱約藏在她身上那件黃色高領T恤下,不禁蹙了蹙眉,「你脖子上是什麼鬼東西?」
「呃?」她順手摸了摸,恍然大悟,「哦,這個啊,是創可貼。」
「貼這個幹什麼?你脖子受傷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她就生氣了,可又不好明說,就捂住脖子支吾,「沒什麼,你開車吧。」
「我看看。」說著,秦晉琛就伸手去揭她脖子上的創可貼。
桑桐下意識地躲,卻被他掌控住肩膀不准她動,最後那張創可貼還是被他如願揭下來,一道唇形的紅印子便映在秦晉琛的視野里。
愣了數秒,他忍不住失笑。
「原來是為了這個。」說著,就把那張創可貼扔出了窗外的垃圾筒內,大喇喇地說,「你不貼這東西,還沒這麼奇怪。得了,別搞這麼多事兒,你剛新婚,沒人笑話你的。」
「……」桑桐語遏。
他的臉皮是有多厚?
桑桐坐著秦晉琛的車到了麗晶大酒店的停車庫,迎面開來了一輛張揚的紅色瑪莎拉蒂,漂亮的甩尾再配上完美的倒車,火紅色的車影漂亮地停在邁巴赫的對面。
車門打開,藍倩踩著阿瑪尼寶藍色水晶高跟鞋下了車,錚錚的高跟鞋聲在偌大的停車庫裡發出清脆的回聲。
藍倩圍著最新款咖啡色LV塗鴉玫瑰花圍巾,帶著GUCCI墨鏡,款款地站定在秦晉琛面前,莞爾說道,「想不到你昨晚喝了酒,今早還是準時來上班了,真佩服你的敬業精神。」
微頓,藍倩眼內飛起笑意,竟然抬手摸了摸秦晉琛的額頭,「只不過你這臉色還真是糟糕,沒事兒吧?昨晚我給你發過簡訊,擔心你。」